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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多年同事的吴教授一看,这老家伙还得意上了,把自己的饭往旁边一放,从小玻璃罐里挖了两大勺辣肉酱,“这我可得尝尝,老张家还有厨艺好的?” “哎呦,你少放点,吴老头,吃太辣小心你下午课都上不了。”张老看他两勺恨不得挖掉半罐的模样,忍不住劝说起来,这老吴好吃辣,但偏偏肠胃不咋好,这吃太多辣可不行。 老吴也是趁机解解馋,不过也没想着能有多好吃,就是馋辣了,等吃到了嘴里,“还真挺香的,又麻又辣,但是不是辣嗓子那种,老张头,这酱你哪里买的?” “都说了是我家小辈自己做的,你还不信!” “能信嘛?这么大的标签你当我看不着?”老吴头津地口音都飘了出来。 张老更得意了,“这你就不懂了,我家小辈就是开食品厂的,这都是他厂里刚出的,还有刚做的点心,一大兜子,都在我抽屉里放着。” 两个老头是多年的同事,相处起来很是随意,张老也是有意要给杜北宣传宣传,谁过来都让挖两勺酱,这一顿饭吃完,一瓶子辣肉酱也见了底。 效果是显著的,这年头的食堂,饭菜都舍不得放油或者太舍得放油,吃多了也就腻味了,哪有精心配比过的拌饭酱好吃? 张家父子俩又都很大方,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都知道了,张家有个亲戚开了食品厂,做的拌饭酱特别好吃。 另一边,杜北也找到了固定销售的渠道,基本运营是没有问题了,他又钻研出自热麻辣烫、自热米饭等等。 一做好就拿了一堆给张老师父子俩送去,这次不用两人宣传,东西刚到手就分出去不少,杜北也被大家拉着聊天。 “你是老张的侄子?”老吴推着眼睛,他和老张同事十几年,可没听他说过有这么一门亲戚。 “不是,我家里人是张老的学生,这不是来首都开分厂,就厚着脸皮和张老走动起来。”杜北摸摸头,脸上是憨厚老实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老吴这回是真羡慕了,他的学生也挺多的,咋就没有这么有心的? 张老这下子可受同事们欢迎了,人人都知道张老的学生家里是开食品厂的,总给两父子改善伙食。 张老看够了同事们的羡慕,这才慢慢悠悠的说,“小北说了,我的同事或者学生们要买,他都给打折,不赚咱们钱就卖,你们要是想要啊,列个单子,我让他下次拿过来。” “这好啊,先给我来十瓶辣肉酱,还有这个,自热火锅,也来五份。”老吴工资高,子女也都很出息,用不着他贴补,买起东西来也舍得。 其他同事也陆陆续续的要了一些,张老指挥着儿子去把单子送给杜北,杜北亲自带着东西给各位老师们送来,价格也十分的划算。 隔了两天有个同事悄悄塞了点钱给张老,“老张啊,你家小杜也太实在了,怎么打了半价给我们?我去百货大楼里看到啦,一瓶老贵呢,咱可不能占人家小孩子的便宜。” “你这是干嘛?快收回去,你放心,我都问过了,这事儿啊就这么一次,以后可就只给七折了,收回去收回去,人家孩子是替我做脸呢。” 他们都是老同事了,说起话来也没遮遮掩掩的,张老就明晃晃表现出来了高兴,同事们见了也就不提补钱的事儿了,反正也知道去哪儿买了,以后多买这个北方青出的东西不就行了? 杜北在大学里出入的次数多了,和大学里多数老师们也混了个脸熟,和那个蒋老师也算是认识了。 “蒋老师,去上课啊?” “对,你又来看张老?”穿着干净白衬衣、西装裤,梳着规规矩矩三七头的成熟男人,微笑着和杜北打招呼,只是演戏的功夫还不到家,眼里的鄙夷没藏好。 杜北笑了一下,“不是,这次是来收钱的,正好,遇到你了,你太太通过张老师买了十瓶拌饭酱,还没给钱,不如你结一下?” 他们是在教学楼前面碰到的,来来往往的学生可不少,杜北也没有压着声音,有的学生喜欢看热闹,慢慢停下了脚步。 杜北拿出账单,“除了拌饭酱,还有十份自热麻辣烫、自热米饭、自热小火锅,还有一些卤鸭货...一共一百零三元,蒋老师要是方便的话现在结一下,我就不去家属楼了。” “蒋老师要是没带这么多钱出来也没事,我先去收别的老师的,一会儿去家属楼找蒋太太结账就好,就是碰到了你,想着方便的话我就不跑了,别的老师都在办公室,就蒋太太在家属楼。” 杜北将一个不会看人眼色的老实人扮演的入木三分,周围的学生都觉得他说的没错,既然遇到了干脆就结一下账,都是一家人,也省的来回跑。 蒋老师却觉得被当众羞辱了,他可是知道杜北是村里来的,以前就是个臭种地的,现在当众拦着他要钱,搞的好像他欠钱一样。 这个村夫,刚刚怎么不找其他老师结账?到他这儿就要结账了,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咳,我太太买的东西我也不清楚都有什么,你还是先和我太太核对清楚再说吧。”蒋老师一本正经的说着,话里话外的意思透露着杜北说不定是在坑他,谁家会买一百多块钱的零食吃? “你不知道?可是蒋太太说是她爱人喜欢吃,特意叮嘱她买的...哦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找蒋太太核对的,蒋老师快去上课吧。” 杜北这个断句之后的哦字十分灵性,再加上没掩饰好的打量的眼神,周围离得近的学生们忍不住发散思维起来。 杜北却不再和他周旋,而是进了教学楼旁边的逸夫楼,留下蒋老师一脸铁青,顶着学生们奇怪的眼神急匆匆离去。 不出意外,当天晚上蒋老师回去和蒋太太大吵一架,蒋太太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她娘家父母是双职工,哥哥也在博物馆上班,家境很好,住的地方都是好地段。 她回来的时候,她母亲正和新邻居一起讨论炖猪蹄呢。 “闺女,你咋回来了?”她母亲看她气呼呼的,也顾不上讨论了,赶紧带着闺女回家。 回了家一听小夫妻俩吵架了,连忙劝说,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 “大姐,刚做好的发糕,拿去给姑娘吃,这不高兴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隔壁的新邻居很是热情。 蒋太太吃了人家的点心,对新邻居也十分有好感,这新邻居也是做媳妇的,听说男人是做人事经理的,最近特别忙,去外地出差了,搬家都是自己一个人搬的,幸好她父母一家搭把手,所以对她们一家很是热情。 同样都是做媳妇的,岁数又差的不多,蒋太太和新邻居也越发的聊的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自打那次吵架回娘家之后,这隔三差五的小夫妻俩就吵一架。 蒋太太和新邻居抱怨,这男人变化的也太快了,结婚前对她百依百顺的,从来不发脾气,结婚后这才多久,臭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新邻居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劝她放宽心,只要她一天还是蒋太太,这日子都能过下去,这话劝的还不如不劝,蒋太太更难受了,催着她说实话。 新邻居一拍大腿,“嗨,我就是瞎猜,不能当真,别坏了你们夫妻感情,你还是回家去吧,以后少回娘家,好好过日子。” “姐,咱们都邻里邻居的,你是啥样人我妈都说了,最实在最热心不过的,你有啥说啥吧,快别让我猜了,多闹心啊。” “那我可说了,大妹子,你也知道,我是村里来的,难得你们一家不像是其他城里人一样嫌弃咱,咱也实心实意盼着你好,说的话要是不中听了你就只当我没说过。”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你快说吧,我心里都有数呢。”她越是强调,这蒋太太的心里越是重视,也越是不安。 “我们村里以前来过好多知青,我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文化人的,就觉得吧,这文化人...也不都是老实的,而且这男人都管不住下半截,又贪新鲜,你说你现在这样,是不是他外头有人了呀?” 邻居一说完,又连忙找补,“我说了我是瞎猜的啊,不过他以前当知青的时候那么苦都没结婚,说不准不是那样人呢,是吧,种地的苦都吃得了,总不至于过好日子了又飘了吧,你就当我没说,可能是最近忙,累的脾气不好了...” 蒋太太脸都僵硬了,但看邻居一副担忧恐慌的样子,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这个大姐她接触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真是个实在人,要不是真替她担心,也绝对不会说的。 那就是蒋发这个臭男人真在外面乱搞了? 她回忆起蒋发最近的所作所为,越发的肯定了这个猜测,这眼泪哗啦啦的流啊,这可咋办啊?她孩子还小,万一蒋发真和别人勾勾搭搭... 邻居就劝她,要是不想离,就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骑驴找马,找着合适的再把烂人踹了。 经过邻居的这么一番洗脑,蒋太太的心思还真就转变了,她孩子还小,当然不能和蒋发撕破脸,但是她也得为自己打算起来。 这边洗脑好了,那边女主角也被杜西从乡下带了回来,他们没有直接打上门去,而是先去大学里头看了看是不是蒋发。 确定了是蒋发,春芳已经哭的不行了,她过了将近十年的苦日子,这个狗男人却在大学里做老师,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没受罪的样子。 她的孩子也在一旁,抱着妈妈满眼恨意的看着蒋发。 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是个骗子,骗他妈结了婚又跑了,他妈只能带着他艰难的过日子,那些愿意娶他妈的不是老鳏就是臭流氓,再不然就是让他妈把他留在姥姥家的。 他妈为了他,一个人过活,舅舅们再帮衬也得顾着自己家,他和妈妈还是窘困的很,他知道,他妈是想让他去上学,不然也不会跟着杜经理来首都。 于是小孩自己想了主意,他换了一身最破的衣裳,偷偷找到蒋发上课的地方,从后面的门偷偷往里看。 他特意洗干净了脸,衣服虽然破,但是干干净净,很快就惹来了学生们的注意,“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是来找...”小孩很紧张,不用假装也能表现出局促不安的模样,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看到蒋发看过来,他脑子一蒙,扭头就跑了。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学生们都看出来不对劲,再看看蒋发,刚刚那小孩儿和蒋老师长的有几分相似... 蒋发不明所以,但还是扳着一张脸走了。 小孩出去之后心里骂自己怂,春芳也在杜西的鼓动下,打起精神带着同村的人来到华中大学,还带着孩子,直接找到校长。 “校长,我和孩子是来找蒋发的,但是害怕他不承认,只能找你做主了,我都听人说了,校长是学校里最大的官,一定能给我们母子俩做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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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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