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胜躲不过,挨了一下,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叫唤:“爹您这是偏心!阿姐在宫里不也没见过陛下几面么,后宫不必朝廷好混多少!” 殷承吹胡子瞪眼:“你还敢顶嘴!” “王爷驾到!” 来福高声通报,结束了这场“父慈子孝”的打骂。 宋知砚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淡淡地看了眼殷胜,笑意不达眼底:“殷丞相,最近可好?” 殷承朗声笑着拍拍他的肩:“下官倒是无恙,不过倒是王爷您,怎地瘦了这么多,此去江南,吃了不少苦吧!” 殷胜在一旁神情恹恹地抬眼看了宋知砚一眼,扭头嗤笑一声。 结果自然是收到来福警告的眼神。 宋知砚拉着殷丞相坐下,两人又寒暄半天,对方才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犬子无才,在家读了这么些年的圣贤书,总说没有用武之地……哈哈……您看,门下省给事中不是前些日子告老还乡了么,这位子空了许久,您看……” 宋知砚看向殷胜,后者无所畏惧地跟他对视,嘴角勾起颇有些胸有成竹。 给事中是五品官员,随侍陛下左右的,宋知砚可不放心让这么个纨绔败类侍候封赫。 “这您倒是提醒我了,给事中之前本王便有了人选,是去年的一位新科状元,这不碍着去了趟江南,临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小孩子缺乏锻炼,依本王看,户部员外郎倒是个不错的位置,都是些年轻的,也好相与。” 宋知砚皮笑肉不笑,态度确实坚决地很。 殷承听他这么说,自己当然也没什么好反驳了。给事中若是给了自己这个草包儿子那才是朝廷不幸。 不过能跟着陛下左右,受些摄政王的教诲,总是升迁比其他位置要快的。 自己可就这一个儿子,这也算是豁了老脸来求他。 宋知砚不同意,这也在他意料之中,殷胜也跟着满不在乎地搭腔:“给事中那地方太压抑,还是户部是个好去处,爹您就别为难王爷了!” 宋知砚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 殷胜朝他眨眨眼,一副“我懂你”的浮夸表情。 宋知砚:“……” 但他都这么说了,殷承也难得欣慰地看着自家这个嚣张跋扈小儿子这么善解人意的一回,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应了。 其实给他个员外郎也很勉强,所幸员外郎本来就多,就当是多了张嘴吃饭罢了! 闲职而已,省的到处惹事! “既如此,明日早朝下官便跟陛下提,届时还得劳烦王爷在圣驾面前替犬子美言几句啊!”殷丞相笑着抱拳,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宋知砚闻言心里一凛,脸色倒是丝毫不变,开口问道:“陛下回来了?本王还没收到消息,怎地丞相消息这么灵通?” 殷丞相听他这么说,是起了怪罪的意思,于是连忙解释道:“是犬子昨夜归家途中,跟陛下的车队打了个照面,可巧不是!” 殷胜也连连摆手:“对啊王爷,是我昨晚上偶然遇见的,您可别乱想啊!” 殷承转头瞪他一眼,似乎是怪他多说话。 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宋知砚心道果然这家伙是跟宰殊莺搭上线了,留不得。 “本王能多想什么,只是有些诧异罢了!”宋知砚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今早才派人捎了话来,晚上去宫里赴宴。您一大早就来了,估计这会儿传话的下人正在丞相府等着呢!” 殷承哈哈笑了几声,抱拳告辞。 等人消失在视线里,宋知砚瞬间收了脸上的笑。 “来福,在郡主院里加派人手,别让她再往外传消息了!”他冷声吩咐道。 来福很是不解,看了他一眼,并未提出什么异议。 王爷做事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一个下人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主子的意思为妙!
第五十九章 清白 是夜,皇宫。 大殿里几位舞女衣袂翩翩,丝竹乐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封赫坐在首位上,宋知砚跟他挨着。 本来还以为是专门请自己一人的,原来京中的大臣们都有份,真是无趣! 宋知砚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一只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神情恹恹。 封赫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于是放下酒杯,偏过头去问道:“累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宋知砚点点头,也不跟他客套,转身离开了座位。 他这一走,底下眼观鼻鼻观心的几位老臣顿时来劲儿了。 户部侍郎也是前朝的老人了,不过一直是站摄政王这边,见状朗声大笑几声,站起身来举杯遥遥相祝:“陛下这一路辛苦,微臣敬您一杯,祝我大合江山永固!” 封赫正跟来喜吩咐完,见状眼里露出几分不耐,端起空杯子晃了晃:“朕还有事,诸位爱卿随意便好。” 说着就要拍拍袖子走人。 “哎哎!”户部侍郎叫住他,“陛下这刚回宫,能有什么事?臣这回进宫,带了——” “朕去哪儿还要向你通报?” 封赫眼里戾气尽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席间安静一瞬,连旁边演奏的乐师都险些乱了节奏。 殷承往主座的方向探了探身子,眉头紧蹙十分担心这两人吵起来。 不过陛下如今敢这么驳他的面子,想来在外历练这小半年,和王爷的关系也是有所缓和。 他心里暗自欣慰,好歹这江山还是姓封,这位主儿从前虽说总是不理朝政,但也不敢忤逆王爷一党,这回…… 是要开始夺权了吗? 不过看他和摄政王的关系,或许是王爷愿意放手了也说不定。 他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陛下性子强横,不知此去江南,有没有被王爷给稍微拧软些。 封赫环顾四下,心里烦地不行。 几年以为自己身在江南,殿试耽误了,春闱选出来的那些个学子,还是得趁早起用。 不然这朝廷简直要成了这群老狐狸的天下了。 众位官员在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下纷纷低头不敢做声,心里暗道这小皇帝竟在这么短时间内气势提升如此,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哼!” 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了席。 等人走了,席间众人便乱作一团,或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胆大者更是长吁短叹掷著摔杯,情绪激动。 “陛下这是怎么了?连侍郎大人都敢怼?这是……” “这下官可不懂,大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唉!难道是又和摄政王闹矛盾了?” “嗐!他俩不成天闹矛盾么!今儿个席间,陛下五次三番给王爷夹菜,人家都爱答不理的。” “也就王爷敢……不说了不说了!明儿个还得上朝,下官就先回去了!各位大人,告辞!” “告辞告辞!” 殷承曲起一条腿歪坐到矮几旁,看着偌大的宫殿逐渐冷清,人影憧憧彼此告别,忍不住冷笑一声。 “老爷,咱也回去罢!”随行的小厮低声劝道。 “走,都走了!咱也走!” 他哈哈大笑起来,在小厮的搀扶下艰难起身,一摇一晃地往外走。 行至宫门,殷承回头看了眼这森森宫墙,忍不住叹了口气。 宫门一如深似海,这俩主子的事咱管不着,只希望不要连累到自己那可怜的小女儿……- “王爷歇下了么?” “回陛下,还未歇息。” “行,你先下去吧。” “诺。” 寂静的泽安殿外,封赫却鬼鬼祟祟像是做贼一样。 屋里还亮着灯,他方才一路小跑过来,现如今到了人门口倒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要不就这么进去?进去说什么? 大晚上的,说什么好像都不合时宜。 他站在外边纠结半晌,几番举起手又放下,始终不敢敲门。 “来了就进来吧,别在外边晃了!看得我眼晕!” 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疲惫和不耐烦,这让封赫更加无地自容。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出声悠长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安静。 “朕还以为你回府了……” “陛下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一起闭嘴。 封赫反手阖上门,眼睛却是一瞬不眨地盯着他。 宋知砚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另外半边在暖黄的灯光下轮廓温柔。 封赫滚了下喉结,几乎是同手同脚走到他面前坐下。 “府里离得远,不想麻烦。”宋知砚打了个哈欠,眼里隐隐泛着水光。 封赫回去后纠结的时间过长,宋知砚已经沐浴换衣,墨发湿哒哒地搭在背上,几缕不老实的碎发随着主人翻书的动作垂落到脸旁,平添几分妖冶。 封赫心里闷闷地跳,有些不敢跟他对视。 宋知砚知道他一向恣意妄为,半夜造访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于是便不再主动挑起话头,安生看自己的书,等着头发干。 封赫也不知要说什么,想来便来了,现在人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静默。 “你……洗澡了啊?” “嗯。看不出来吗?” “没,挺香的,闻到了!” “……” 宋知砚奇怪地看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仿佛在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滚蛋。 封赫咽了口唾沫,眼神乱飘不知该如何自处。 来福在一旁侍候着,眼瞧着这都快亥时了,两位爷还是在这儿坐着较劲,心里着急地很。 王爷这一页书都看了快一个时辰了,陛下也灌了一肚子凉茶,这…… 宋知砚的头发干得也差不多了,来福一咬牙一闭眼,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王爷,快亥时了,身体重要啊!您看……” 封赫闻言也猛然抬头,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来福给吓了个半死。 “对啊阿砚,要不咱……先歇息?明日还要上早朝,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咱? 来福心里一咯噔,心说陛下不会又要赖着王爷吧! 果不其然,封赫下一秒便起身伸了个懒腰,大跨步地往里间床榻走:“那朕先歇下了,阿砚也快些过来罢!” 来福朝宋知砚看过去,请求他指示。 要是要让奴才叫人把陛下赶出去,也未尝不可! 毕竟还是咱王爷的清白重要!良家男子哪有成日里跟个男人同塌而眠的道理!
第六十章 不像话 宋知砚也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留下。 封赫脱了外袍,这几日暖和,本就穿的少,三两下便脱得只剩里衣。 “你先下去罢!”宋知砚摆手遣走来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