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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日出宫遇到个算命的,扒着他的大腿无赖似的不让人走,说出他真实身份说,还说出他是死而后生之人,这便让封赫不得不重视起来。 把人好吃好喝地养在宫里数日,想着看能不能再问出些这老头说的“天机”,谁知缠磨几天,他才透露些关于宋知砚的话来: “你家这个摄政王啊,说他会死,也可以,说不会死,也没错。” 封赫:“?……” 他当时吓得不行,他这废话一般的“天机”倒是让封赫不得不重视起来。 会死,又不会死,这是什么意思? 但再怎么追问他都闭口不提,俨然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样子。 于是便把人暂时养在了皇宫里,谁知……
第六十九章 跑路 手中的两块玉佩都是成色极佳的物件,封赫也记不太清那块玉佩的样子,一时间愁地不行。 这半仙总归肯定是知道些什么,那么神通广大的,总不能真把玉佩给当了。 所以侯凉这一块或许只是个假货,仔细看颜色属实不太一样,但瀚王这块儿…… 说不好。 那若是真的,为何又要派人给送回来呢? 那半仙把玉佩给偷了,他要拿到哪里去? 这都是问题,想不透。 瀚王现在肯定知道玉佩丢了的事情,这块玉佩既然让自己得到了,那肯定也是他有意授权的。 既然这样…… “主上!” 窗外跳进来一位黑衣男子,是一直在王府的影卫。 “何事如此慌张?” 其实他看到这个影卫回来,自己才是心里更慌张的那个。 心底隐隐有个念头,封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影卫的话也确实中了他的猜想: “主上,摄政王要去找瀚王!” 封赫闻言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一瞬间就破了防,再也冷静不下来。 “去找瀚王做什么?什么时候去?” “这……属下不知……但好像明日还是会来宫里。” 封赫这才稍微冷静了些,以为他都知道了,现在就要抛弃自己跑了,顿时心如刀绞。 “好端端的他突然要去找程苏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 封赫曲起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桌面,说不担心是假的。 而且前几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这就着急忙慌要走,摆明了是要躲着自己。 不行,不能让他跑了。 封赫紧紧握拳朝桌子上猛锤了一下,吩咐下去:“你们先密切注意他那边的动向,一有动静随时来报。另外,把那个两次从宫里逃走的半仙,那个神棍儿,给朕掘地三尺也得扒出来!” 两位影卫应了,随即离开去办事。 翌日一早,宋知砚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东方天空刚刚泛出鱼肚白,他哈欠连天地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地往皇宫出发。 马车微顿,随即停了下来,来福在外边轻声提醒:“王爷,到了。” 宋知砚嗯一声,在狭隘的马车里打了个哈欠。 一只手从帘子中间伸进来,在薄雾冥冥的清晨依稀看得见轮廓,宋知砚想也没想便把手搭了上去。 结果另一只手掀开帘子,露出的却不是来福的脸。 “愣着做什么?下来。” “……” 封赫还是一身玄色衣袍,若不是天色太暗,他想,我一定不会认错的。 别扭了半天,宋知砚总归还是没禁得住诱惑,也或许是还没睡醒精神不济,总之暂时把两人之间的争吵不和先放在了脑后。 封赫手比他的大一圈,正好能把宋知砚的圈在手里。 手里的温度有些灼热,宋知砚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唇不敢看他。 下来马车的时候马匹突然仰脖嘶吼,马车跟着往前猛地一撞,封赫便如愿抱了个软玉在怀。 宋知砚:“……” 这下他脸都红透了,暗自记恨这匹不懂事的马,但心里又忍不住升腾起一些隐秘的欢喜。 他怀里可真暖和啊,宋知砚想。 掉下来的角度很尴尬,宋知砚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脸也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没事吧?” 脸前的胸膛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起伏着,震地宋知砚脸皮发烫。 他慌忙站直身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再不愿意被他牵着,甩手径直走在他前头。 封赫眼神黯了一瞬,又立马恢复如常,紧走两步追上他,看着他垂着身侧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做什么动作。 “怎么在这儿?等我?”宋知砚起得早,在马车上昏昏沉沉补了会儿眠,现下还没完全清醒,话语都带着些自己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封赫捻了捻手指,抿唇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解释道:“怕你……冷。” 宋知砚:“……?” 他其实是想说,担心你不会来,一早便在宫门口等着。 宋知砚脚步稍顿,心里那点期待烟消云散。 自己在期待什么啊,都知道两人不可能会有结果,居然还希望…… 罢了罢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并排走在路上,封赫几次想跟他搭话,但却每次都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 说什么呢?说你有没有想朕? 不不不,太直白了,他定然会把自己骂一顿,说不定还会扭头就走。 “那就找点共同话题嘛!” 耳边响起来喜的建议,封赫偏头看着他在熹微晨光里白皙的脸庞,心里忖度着两人有什么共同话题。 思来想去,共同话题倒是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朝堂上的政事,怎么着都不好存意聊天的时候拿出来煞风景。 “啊……那个……”快到宣政殿了,封赫终于想出个差强人意的话题:“今日结束后,要不要留宿宫里?” 宋知砚奇怪地看他一眼,迈上一级台阶,勉强跟他平视:“微臣还有事,今日恐怕是不太方便。” “什么事?” “……” 宋知砚不说,就站在高他一节的台阶上,跟他对视,像是无声的对峙。 他不信封赫不知道自己是要干什么去,他在自己身边定然安了不少暗卫,现在却搁这儿假惺惺地问“什么事”,作弄人也不带这样的! 良久,他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很是幼稚。 “去瀚王那,我姨母递了信来,前几日就送到了。” 封赫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率,于是一肚子质问的话都憋了回去,闷声跟在后头,半天不做声。 说什么呢,拦肯定是拦不住了…… 宫门口的台阶极长,长到宋知砚由一开始为自己的坦率后悔,到后来隐隐的期待,再到失望。 两人进到宣政殿前,庄严的宫门被小太监缓缓打开,外头日光升起来,照进这座庄严肃穆的大殿里- “王爷,往前再走八里地便是驿站了,今晚先在那儿歇息?” 来福挑起帘子,给他递过一只水壶。 宋知砚点点头,手里摩挲着瀚王妃给自己的那封信,紧蹙着眉神情恹恹。 上午陪封赫忙完的殿试,吃过晌午饭便着急忙慌地赶着往瀚王府去,如今日头逐渐偏西,这一天也是心力交瘁。 所幸封赫看中的人和自己看中的出入不大,大部分都是些寒门子弟,虽没有什么身家背景,但若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正好可以和朝中那些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抗衡。
第七十章 梦 泉安州离京都不算很远,但也已经算是到了瀚王封地上,宋知砚把手背在脑后枕着,半晌睡不着。 月色凉如水,把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枝桠映在了床帐上,他翻了个身,瞧着随风微动的树影发呆。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宋知砚想,这都快要亥时了,估计是召了哪位妃子,正在温柔乡里快活地很罢! 思及此,宋知砚微微垂了眼睑,轻轻叹了口气。 心脏一阵阵发酸,控制不住地,只要一想到他便会这样,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寂静安谧的深夜,一想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或许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心里就要嫉妒地发疯。 但这又又是对两人都最好的结果,他身份特殊,自己跟他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 “唉……” 宋知砚深深叹了口气,翻身躺好,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默念几遍清心咒,开始努力入睡。 要是他也喜欢我该多好啊,他这样想着,又睁开了眼。 不不不! 宋知砚拍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头,他不能喜欢我,自己单相思还好,若是两情相悦,那自己对他的钦慕便藏也藏不住了。 他一向自持自制力强,狠了对自己也绝不留情,但这情情爱爱的还是第一次尝试,实在是没有经验。 只不过这种不可控的感觉,实在是太昏头,宋知砚根本想都不敢想,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 窗外传来更夫的吆喝声,已经一更天了。 宋知砚下去关上了窗,把一帘子树影婆娑关在了外边。 重新躺下去,宋知砚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许是月影暗了的原因,这回倒是没过多久便昏昏沉沉有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隐隐发出些声响,被关住的树影又溜了进来,在床帐上张牙舞爪。 宋知砚本来就没熟睡,被这点动静弄醒,强打着精神睁开了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吃吃笑了两声。 封赫也跟着轻笑,不知道他这是做了什么美梦,估摸着还没醒。 黑夜容易滋生犯罪,唤起人心里最隐秘最见不得人的欲望。 直到嘴角被什么东西轻柔地蹭了一下,宋知砚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还不禁感叹这梦可真是真实极了。 不过既然是在梦里,他胆子索性也大了起来,睁着双迷蒙的杏眼,微微下垂的眼角更添了几分无辜委屈。 他软着嗓子喊他,喊他封赫,小声埋怨他,说他不是在陪自己的美娇娘吗怎么会来这里。 封赫哪里见过他这幅样子,脆弱又毫不设防,嘴角还有自己方才沾惹上去的水光。 “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嘴角带着笑,眼里都是些细碎的爱意,只不过这个时候宋知砚估摸着是看不清。 “嗯。”他点点头,伸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封赫喉结上下滚了下,眼里满满的都是占有欲。 宋知砚尤不知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只当是在梦里,抱着人脖子就把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软的,温热的触感,真实地不像是梦。 “这也太真实了……”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落在封赫耳朵里,变成了可爱的情话。 眼前的视野彻底变暗,封赫顺着他的力道,倾过大半个身子,在他面前把月光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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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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