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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峥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可怕。 “秋意,你听我解释!” 可是迟秋意已经离开了,飘飘然如御风的仙鹤,倏忽便消失在了视线中。身中剧毒的温峥根本就无法追上。 这时,紧追不舍的刺客也追了上来,温峥只能放弃追人,和刺客搏杀起来。 如今,两年前的误会尚未解开,恐怕又要再添新结。温峥拿起斧头,泄愤般砍起柴火来。不一会儿,砍好的柴火便堆成了规模不小的木柴山。 青年回来时,便看到墙边堆成山的柴火,不只如此,罪魁祸首还在不知疲倦的砍个不停。 “壮士手下留情,这柴够我烧到明年了!”青年玩笑道。 温峥这才停手,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我开玩笑呢。”青年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严肃,解释道。 温峥一时便有些窘迫,扔掉斧头手忙脚乱的整理柴火。 “对了,小公子醒了吗?”青年突然问道。 “醒了,刚刚还说想见恩公呢。”提起迟秋意,温峥总算镇定了一些,放下柴火说道。 “我去看看他。”青年说着,便进门去了。温峥只得慌忙跟上。
第58章 屋里, 迟秋意正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可实际上自中毒后他便多在昏睡,哪怕偶尔醒了,也被那寒毒折磨得根本无心其他, 所以想了半天自然一无所获。 正纠结着,有人进门来了。迟秋意听着越发心烦意乱, 从被子里探出头骂道, “好烦!都叫你滚出去了!” “唉?”青年脚步一顿,“小公子在为何事烦恼?” 听到陌生的声音,迟秋意一时傻了, 钻出被子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 我刚刚说的不是你……我以为……” 青年见他这副窘到极致的样子, 本就没有生气的心情越发愉悦了, “小公子无需这么紧张,可以慢点儿说的。我又不会跑。” 迟秋意便鼓足勇气看向这个被自己误伤的陌生人,“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了人……” 青年温柔的笑了,“没关系, 不知小公子在烦恼什么?可以告知鄙人吗?” 迟秋意疑惑地看着这个温柔大方的男人, “我……” “秋意, 这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温峥却在此时走了进来,介绍道。 “是你救了我的命?”迟秋意诧异道。 青年笑得越发厉害了, “小公子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谢恩公救命之恩!”迟秋意说着下了床, 作势就要给青年跪下。 “不可!”青年连忙扶住人, “小公子莫要折煞我。小公子若真要谢的话, 不妨谢谢你的同伴, 是他带你找到这里来的。我在这里住了很久,从未有客人到访过,也难为他能找到这儿。” 迟秋意便看向温峥,白净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薄唇嗫嚅着,半晌才道,“谢谢……” 温峥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一时便如同骤饮千杯酒。有什么在眼前“轰”地一声炸裂开来,炸成数不清的烟花,晃得他头晕目眩。鬼使神差般前近了一步,“秋意……” 迟秋意却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青年见他这副样子,不禁哑然失笑,“小公子这脾气倒是烈的。” 迟秋意听了,越发不好意思了,转回身郑重的看向青年,“恩公失礼了,醒了这么久还未请教恩公姓名。鄙人姓迟名秋意,敢问恩公如何称呼?” 温峥却在此时清醒过来,沉沉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担忧迟秋意如此莽撞的暴露了身份,万一青年与朝廷有仇…… 那青年却亲切的笑了,“在下林非,见过迟公子。” “恩公原来姓林,不知恩公独自居住在此地,是有什么难处吗?”迟秋意问。 “难处倒没有,”林非说,“个性使然罢了。就像迟公子,天生就是烂漫的性子,特别招人喜欢,在下可能天生便喜欢离群索居吧。” “哦?”一直没有做声的温峥突然问道,“那百花谷又如何解释?” 迟秋意便奇怪的看向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别扭的转了回去。 温峥便顾不得什么百花谷了,慌忙道,“秋意,你若是不想听,我不问便是。” “你问你的就是,与我何干?”迟秋意却发起了脾气,俏脸委委屈屈的皱了起来。 林非夹在两人中间,一时哭笑不得,“迟公子若是想听,我说就是了。” 迟秋意便重看向他,“与恩公无关,是那人太讨厌,没有分寸!” 林非便连忙为他顺毛,“是我自己想说的,迟公子。你的毒,可能是我师弟下的。” “恩公的师弟?”迟秋意问。 “对,百花谷的现任谷主,裘羽。” “可那天的刺客并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当今圣上!”迟秋意惊道,“你师弟可是和朝廷中人有来往?” “确实。”林非沉重道,“他与不少朝廷中人来往密切。” “都有谁?”迟秋意忙问。 “这我实在是不清楚,在我还是谷主的时候,他便私下结交朝廷中人了。我离开百花谷后,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圣上现在很危险!”迟秋意紧张道。 温峥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却不是为了那糊涂圣上的安危。 而是迟秋意的识人不清。 容岩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君主。 他又该怎么告诉单纯的迟秋意呢。 “可是迟公子您的毒……”林非犹豫道。 “毒?”迟秋意疑惑道,“我已经彻底好了,恩公!” “谨慎起见,还是容我为你熬两副药服下吧。”林非很怕那味缺少的药再惹出什么乱子。尽管听昨晚的动静,似乎再热的毒都能被压下了。可林非是一个谨慎的医生,依然坚持要迟秋意吃完两副药。 迟秋意不好忤逆恩公,只能答应下来。又缠着林非撒娇,非要他和自己一起回庆阳去不可。 林非自然不肯,可与迟秋意相处的越久,便越是喜欢这小公子的个性。心软承诺道,日后若迟秋意有何需要,无论多远,自己一定会赶到。 迟秋意这才肯罢休。 一旁的温峥脸已经黑成了煤炭色。奈何林非是与他们两人都有恩情的救命恩人。天大的火气也不能同恩人发作。温峥只能在胸中郁结着一口气,泄愤般往灶台里添满了柴火。 浓烟溢出,温峥被呛得咳嗽起来。林非听到,出门来问,要不要紧。 温峥没有回答,迟秋意凉声道,“你不用管他,整日就知道黑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他一般。”说罢,拉着林非进屋去了。 温峥看着他们的背影,柴火噼啪燃烧起来,骤然升高的温度让他酸涩愁苦的心仿佛也扭曲起来。 …… 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庆阳城已经一片喧嚷。今日圣上与太后将出宫至城北的永太寺奉香祈福。 早起的贩夫走卒和走街串巷的摊贩们赶了这个好日子,挂出各种祈福、许愿的小物,竟很快售卖一空。 但不多时,宫中来的官兵便将围在路上的摊贩们驱赶走了。禁卫军层层守在大街两旁,住在街边的人家不敢开门,只能从窗户缝里偷偷瞧一眼外面的景象。 天子还没来。 直到吉时已到,载着天子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容岩坐在车里昏昏欲睡,他就不该逞能瞎出主意的,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温文婷在另一辆车上,她习惯早起,此时倒是神采奕奕精神郎朗。 秦瑟和众多官员一起步行走在后面,有些担忧容岩的冲动行事。 可容岩铁了心要再出一次宫。昨天晚上,在秦瑟的百般逼迫下,容岩终于肯说了实话,这次出宫其实是为了再探丰益楼的。 秦瑟自然不能让他胡来,软硬皆施,将人逼得泪眼连连喘息不止,才终于叫容岩答应了他,明日到了永太寺乖乖的哪儿都不去。 而那丰益楼,则由秦瑟替他再探一次。 永太寺距离皇城并不远,不一会儿便到了。 容岩在众人拥簇下来到庙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燃香,拜了三拜。 礼毕,太后要入庙吃斋礼佛,虔心祈福。容岩便扶着太后慢慢走进庙里。 “皇儿,礼既已成,宫中朝中皆不可一日无君,你便早些回去吧。”温文婷到底是知礼的,催促道。 “回母后,皇儿已与礼部定好,中午用过斋饭后,下午回宫。” “那就好,这庆阳城也不是顶太平的。尤其你父皇走后,什么人都想来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一回。” 容岩便叹道,“是孩儿无能。” “皇儿休要这样讲!”温文婷佯怒道,“你本就年幼,又受了不少无妄之苦。峥儿若是在京城,必不能叫咱们母子如此难过的!” “母后如此诚心,舅舅必当无事。”容岩说。 温文婷便掩面叹息着,“哀家且去了。” 温文婷和跟随的众人一走,容岩便想偷溜出庙。却不巧被偷窥的秦瑟抓了个正着。 “容岩,你要去哪儿——”秦瑟阴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容岩起初吓得不轻,认出是秦瑟后,抬头不客气骂道,“你怎么在那里,好大的胆子!” 秦瑟正蹲在高高的墙头上,那墙既高又窄,还攀满了长满倒刺的藤蔓,在容岩看来根本无从下脚。 “胆子若不大,又怎么抱得美人归呢?”秦瑟说着跃身从墙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容岩面前。“圣上还未回答臣的问题,圣上这是想去哪儿?” “哈哈哈……”容岩尴尬的朝四下看去,试图转移话题,“今天天气不错啊,不知道中午斋饭会吃什么哈哈——” “哈”到一半儿,被面色不虞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容岩反射性揽上秦瑟的脖子,“吓死我了!”嗔怪道。 “下次要是不听话,就不只是吓你这么简单了。”秦瑟幽幽道。 “你威胁我!”容岩说着,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秦瑟没有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理智告诉他不该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一样,事事管束着他。 可失去了容岩两次,让他已然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绝不能再失去容岩第三次了。 “你……你怎么了?” 秦瑟的表情太过凝重,容岩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做得过火了。心虚的伸出手,轻轻摸上秦瑟的脸庞,“秦哥,秦哥哥,秦老板,我不出去了,真的!你到底怎么了?” 秦瑟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不出去就好。下午等我的好消息。”
第59章 容岩见他没有真生气, 放心从人身上跳了下来,“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见秦瑟点了点头, 容岩便想离开,却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容岩奇怪的转回头, “还有什——”话未说完, 便被人吻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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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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