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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记了下来,又问:“要酒么?” 时风下意识地看了眼林奚:“还是不……” “要。”林奚看向店小二,“先来两坛。” 店小二看向时风。 时风点点头:“两坛。” 店小二再次记下后就离开去厨房报菜了。 林奚终于看了两眼时风,因为他方才点菜的熟练。 阿欢瞅了林奚两眼:“殿下你可不知道,小五哥从前在京城混的时候,相熟的地方可多着哩。” 林奚很难再装作不在意,又瞄了一眼时风,问阿欢:“怎么说?额,你放才叫他……小五哥?” 班主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小五,你可把所有人都瞒苦了。” 听了班主的话,林奚更为不解。 他除了瞒她,还瞒了多少人?还瞒了什么? 时风的眼神略过林奚的脸,朝班主笑着摆摆手:“你这家伙,陈年往事就不要再拿出来打趣我了。” 他这么一说林奚反倒来劲了,故意笑着与他视线相撞:“怎么不说呢?既然有趣,就说来听听,也让我笑笑。” 班主闻言和时风对视一眼,后者垂眸轻叹,点了点头。 班主收到他的信号后,看了阿欢一眼,阿欢马上心领神会。 “小五哥从前,并不叫时风,也没有人知道他叫时风……” 阿欢娓娓道来,林奚却越听越不是滋味。 原来时风从出生便被遗弃,被当时梨名苑的老班主捡回去,才得以苟活下来。在老班主当时收的徒弟中时风排最小,顺数第五,便被叫作小五。 在梨名苑里,他声音不适合唱戏,便只能学习杂耍,每日都到天桥底、闹市间表演赚钱。那时候梨名苑并不如现在,常常都会吃不饱饭,甚至掀不开锅。日子好时,也只能用几粒米熬一大锅粥,就着几个红薯下咽。 时风为了让大家吃饱,一到饭点会自己躲起来,等到大伙儿吃完了再出来。他饿得不行了,就会从院里的狗洞钻出去,和那些街头的小毛孩混在一起,四处要饭,或是帮别人搬一搬重物、犁一犁田,赚个几文的,买个饼几个人分着吃。 他偷溜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被老班主发现了。老班主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心疼又气恼,罚他禁足半月。可就算是禁足,他也不愿去与大家争抢口粮。 直到后来他喝醉了大伙才知道,他心底一直把自己当外人,且不能唱戏赚不了几个钱,所以觉得自己不配与*大家分吃。 后来,老班主实在奈不了他何,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随着时风在梨名苑逐渐长大开窍,为人处世也圆滑精明了不少。加上挨打挨得多了,基本功练扎实了,也练就了一身好身手。就这样,他渐渐在道上混出了个名头。至少在京都一圈内,街头道上的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虽然混的是野路子,他却很是独特,生在梨名苑却莫名地喜好读书,常常没事就跑去书肆一泡就是一整天。 再后来,老班主去世,梨名苑已经逐步起来了,时风不好意思再赖着,便悄悄一走了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我被亲生父母找了回去。”时风云淡风轻地接道,好像这个故事说的并不是他。 饭菜和酒都陆续上了来,时风站起身,仔细稳妥地为每个人都装上了饭,乘上了酒。 听完故事的林奚心里很不是滋味,拿起刚装满的酒一饮而下。 她方才,怎么会用“有趣”来说这个故事。 她不去看时风,只又倒满酒,再次喝下。 时风默默地把酒坛子移到了别处。 他看着她,眼睑微垂,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下一秒,他马上扬起笑脸:“我那会儿过得可开心了,比后来回到家里还开心。” 林奚拿着酒碗的手微微抖了抖。 阿欢看了眼时风,马上会意:“小五他这人可不知道有多喜欢我们呢,还化名什么雪仙的,为我们梨名苑投了一大笔钱,没事儿还总往我们这儿跑。我们也被他骗到了上月他才说出的真相呢。” 她说完好像觉得很好笑,还自顾自笑了一会儿。 班主瞧见阿欢笑了,也淡淡地抿了抹笑:“可不是,他可怀念那会儿了。” 林奚微微舒了一口气,抬眼笑,撞入时风的眼神:“没想到,时大人从前这般风流啊。” 她的眼中,明暗交杂,泪光闪动。 时风举起酒碗笑着敬她:“小小趣事,博殿下一笑。” 说开以后,四人开始吃菜饮酒,从天南到地北,无所不谈。就连平日不喜开口的班主,也不时地插嘴讲笑。 纵使时风明里暗里万般阻挠,林奚一时兴起还是喝下了不少的酒,甚至还想再叫两坛。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班主和阿欢同情地目送着时风一边被打,一边背着林奚渐行渐远。
第38章 .38嘶……甜,真甜。 在忍受着林奚不断的拳打脚踢、酒嗝攻击和胡言乱语后,时风终于能把她放下来,松了一口气,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他把她带到了自己在宫外盘下的府邸中。 这么晚了,他一大臣把她堂堂公主,还要是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公主送回宫里去,免不了节外生枝。上一回被皇后刁难,他就已吃一堑长一智。 他将手舞足蹈、吵吵闹闹的林奚安顿好后,取下林奚的腰牌走出房外,命人拿着腰牌回宫通报,就说六公主直接在第一相馆歇下了。 吩咐好后,他再次*把门推开,被站在门前神情迷乱的林奚吓一跳。 林奚朝他笑了笑便往前倒。 在她倒下来的前一秒,时风一把把她接住。 “时风……嘿嘿。” 怀里的人眼神迷离,正嘻嘻笑着用手指指着时风的鼻尖。 时风一手从背后环着她的肩不让她倒下,一手轻轻抓住她的手指放下,无奈又温柔:“怎么啦?你终于肯对我笑啦?” “嘿嘿嘿……” 林奚一笑,红扑扑的脸上鼓起两块真如苹果似的苹果肌,像个年娃娃似的。 时风摇头笑叹了口气,俯下身一把把林奚打横抱起,走回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平稳地安置在床上。 早知道,他打死都不会让她沾上一滴酒。 不安分的林奚马上又坐起来,朝着时风傻笑:“时风……” 时风把手放到林奚脑后,以防她随地倒下来磕到头:“在。” “时风。” “在。” “时风!” “在。” “时风~” “在。” 林奚似乎觉得他耐心地有求必应很好玩,开始“咔咔咔”地哑声笑起来。 时风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帮你擦擦脸,然后乖乖睡觉,好不好?” 林奚忽然一本正经地指向他,但眼皮依旧耷拉着:“我告诉你!” 说完,还摇摇晃晃地打了个嗝。 时风轻笑出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我今天没有输!”林奚又打了个嗝,“我现在,就还击你……” 时风只当她在说胡话,可下一秒酒气扑面,她捧起他的脸就将她透红的唇送了上来,撞在他的唇上。 时风感受着她拙劣地在他的唇上肆意妄为,唇角扬起,伸手覆上她的后脑勺。 看来有时候,喝点酒也不是那么坏。 他猛然惊醒。不行,她现在并不清醒,而他是清醒的,他不能任由她妄为。 他正想推开她,林奚却一下用额头撞上了他的额头。 怎么那么烫? 他忙把她和自己分开,看着她通红的脸,眉头紧蹙,用手试探了一下她的额温,又抓起她的手。 额温极高,而手又冰冷,大概是染上了风寒。 时风忙轻手轻脚将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地眯起眼的林奚放倒在床上,快而不乱地吩咐下人分别去药铺抓药,去地窖取冰,去烧好几壶水。 他将林奚扶坐起来,拿起桌上的一壶水和茶杯坐到床边,喂她喝水。 一整夜,他都在连轴转。 下人找不到开门的药店,他就亲笔写信,让人拿着腰牌到宫里找“摄政王”,求助太医院。 地窖的冰送了上来,他就不厌其烦地为林奚换了一次又一次的冰敷毛巾。 他拼命地喂她喝水,每每她要呕吐或上厕所,他就在外头寸步不离地守着候着。 府里的下人很少见自己的主子来此处歇脚,这回一来还带了个姑娘闹了那么大动静,着实把他们都吓着了。 等到他终于为她将脸和手脚都擦拭干净,喂她喝上*了厨房煎好的药,换上了新的冰敷毛巾,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看着她红彤彤还带着一抹迷之微笑的脸,他的心依旧悬在嗓子眼放不下。 · 破晓之际,第一缕晨曦透过纸窗打在他脸上,他取下林奚头上开始滴水的毛巾,拧干水后放入刚换好冰的桶内。 他第无数次用手去探了探林奚的额温,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是让人安心的温度,终于舒了一口气。 到了即将上朝之时,他不得不走了。 他将写好的纸条放在林奚手中帮她握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出门一跃上马,疾驰而去。 - 正午的阳光赤。裸裸地越过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窗,毫不留情地把林奚唤醒。 这一觉睡得极为绵长又深沉的林奚不满地翻伸了个懒腰,哼哧了两声,眼睛眯开一条缝。 她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忽然意识到自己从眼睛缝里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猛然坐起身来。 她眯着眼用力思考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而且……她这回宿醉起来居然没有头疼? 感受到手里有张折起来的纸,林奚疑惑地拆开察看。 那隽秀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见字如面,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写的。 信纸上的内容很简短,大概是说时风昨晚不方便把喝醉的她送回宫,便让她在他的府邸借宿一晚。她昨夜还发烧了,现在虽然退烧了但仍要吃药。药和吃法已吩咐厨房,只让她写信回宫报平安后,今日在此乖乖听话,按时喝药。 看完信,林奚看向周围,还有来不及收拾已经融化的冰桶,桌上放了好几个茶壶和药碗。 看到这些,她隐约中好似有朦胧的印象,时风的脸昨晚好像确实一直在她面前晃悠,带着担忧又温柔表情。 ……她还以为又是自己的梦来着。 她捏着手上的纸,若有所思。 时风和雪仙,两个身影好似渐渐重合起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一名端着盘子的丫鬟走了进来,盘子上是还冒着热气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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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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