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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熙一点也不会怀疑茹连喜的真诚,反而觉得他出现的太是时候了,正好帮自己解了疑惑。 把林叔拖到床上安顿好之后,张熙不好意思地扶起一个凳子,邀请茹连喜坐:“抱歉了,家里乱成这样。” 茹连喜很是理解道:“没事的,他们发起病来确实会变得疯狂。” “蚀粉之刑到底是什么?”张熙严肃地问。 “蚀粉是一种会让人醉生梦死的药,”茹连喜详细说来,“把它涂在犯人的伤口上,犯人就会出现幻觉,然后渐渐消磨他们的意志力。最折磨人的是,蚀粉是会上瘾的,一段时间不用,犯人就会浑身如火烧、如虫咬,剧痛缠身!” 张熙心里一惊,那不就是跟毒/品差不多了! 他们竟然这么残忍地对待一个老人,张熙也咬牙愤恨了起来。 “那该怎么救他?”张熙又问,总不能看着林叔次次自/残吧。 茹连喜的脸色有些暗,摇摇头道:“要么继续定期服用蚀粉,要么试着去戒了它,不过,紫城里还没有人能坚持到最后的,基本上中途就自尽了。” “而且你的义父并不年轻了。”茹连喜又提醒了一句。 张熙心里的那一点点希望之火,这回是彻底熄灭了。茹连喜的话虽然残酷,却是实言,他很冷静地告诉张熙,对于一个老人,还是不能让他冒险的好。 “哪里可以买到蚀粉?”张熙淡淡地问。 “药铺都有,”茹连喜说,“只不过供应的量很少,只能买一点点作为药引之类的使用,黑市可以买到很多,只不过得有足够的茱币。” 果然就是毒/品啊,张熙骇然。 就在张熙还在沉默的时候,茹连喜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天蓝色荷包,递到了张熙面前。 “给你。”茹连喜直接说。 张熙疑惑着打开荷包的同时,茹连喜继续说道:“我就以防万一他们用了蚀粉之刑,算着发作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买了一包过来带在身上,没想到真用上了,这个可以保几天安宁了!” 张熙看着手里拿出的一包疑似粉末状的东西,难以置信地看向茹连喜。天啊,他是天使吗?张熙内心被超级感动到。 “另外,荷包里面还有一些茱币,算是借你的吧,以后一块还我!”茹连喜知道张熙的要强性格,便直接道出原委。 “茹……”张熙一时有些语塞,我该拿什么来回报你呢?张熙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愈发重了起来。 突然想起张鹏曾经对自己的点点滴滴,又何尝不是雪中送炭、温暖贴心呢?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却始终不觉得张鹏有多好,张熙觉得,朋友之间,这都是正常合理的啊!直到现在,张熙看到茹连喜这么帮助自己,自己都已经准备涌泉相报了,那么对张鹏呢?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要报答张鹏的念头。 难道这就是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的区别么?张熙有点被自己弄懵了。 看着发呆的张熙,茹连喜忽然打趣道:“怎么?怕还不起?要不我收了你,做你金主好了!”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却让张熙表情变得冰冷,瞬间寒了下来。 茹连喜见状,赶紧改口解释:“我刚刚说笑的,你这么好,我可不敢把你带回家,被茹卫知道,他一定会为难你,我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张熙也是听到金主一词有些抵触,后来在看到茹连喜的真诚后,身心才放松了下来。
第051章 点滴 “看不出来你还会说这种笑话。”张熙忍不住评论了一句。 在张熙的印象里,茹连喜一直都是那种出尘脱世、不染世俗的角色,没想到这样儒雅的人,竟然也会说出玩笑之言。看来,评判一个人,确实该去多方面地了解,说到底,茹连喜也是凡人一个罢了。 茹连喜尴尬地笑了笑:“被你看到我的另一面,我不介意。” 张熙被茹连喜投来的灼热目光一刺,连忙回避开,不再继续这话题了。 收拾屋子的时候,张熙突然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还是很想知道原因。 茹连喜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总是在张熙困难的时候出现,如果说宋蜀越还有着明显的目的,而茹连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任何要求!仅仅因为“喜欢”就要做到如此地步吗?张熙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怕张熙会有负担,茹连喜偏偏不去说些矫情的话语,直爽而言。 他这话倒有点像宋蜀越的直来直往风格,张熙突然这么想。 罢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试过去爱一个人,到了茱唐,张熙才看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只不过那场情感刚刚开始,就被迫分离了。也许,就如电影里放的情节那般,喜欢一个人,确实会愿意为对方做很多事吧,这么一想,张熙多少能给茹连喜对自己的关心给个合理解释了。 “有什么事就来找我,那我就先告辞了。”茹连喜起身准备离开,仿佛这所有的一切,他都拿捏的很有分寸,永远不会让张熙对自己的好感度下降。 “好,谢谢了。”张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送送他,并发自真心地道谢。 茹连喜拂袖离去时,那一抹纯白的身影,真的宛如仙子。不远处的仆人和马车接上自家主子后,他们姗姗而去。 把家里的碎片收拾好后,张熙幸运地发现,药罐只是缺了一个角,还能用,他便把林叔的药熬了上去。盯着手里的那包蚀粉,张熙有些犹豫。张熙从小接受的是传统教育,老师曾经也说过,毒/品是祸害,千万不能沾,沾了也要想办法去戒掉,买卖毒/品那可是违/法的。而我现在却要让林叔继续服用蚀粉,这到底对不对?张熙问自己。 想想茹连喜说的也不无道理,林叔现在还病着,浑身是伤,如果让他强行戒/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这么一想后,张熙下了决心,打开那包蚀粉,随后倒进了在熬的药中。 药熬好后,张熙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给林叔留了一个纸条后,他便出门去买吃的了。纸条上交待林叔把药喝了,然后告诉他自己很快就会带吃的回来,让他安心。 带着茹连喜给的荷包,张熙来到了紫城街市。不得不说,钱真的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以前自己居然还嫌钱多,到了这里,没有钱,张熙现在吃都吃不饱了。 买了些易存放的蔬菜和米,给林叔带了点骨头后,张熙自己买了几个包子充饥,非常阶段,钱得省着用。 回家的路上,张熙在心里反省自己。好像除了音乐的细胞要比常人发达一些外,自己根本什么都不会。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没有一项可以赚钱的手艺,甚至还不会与人沟通,在这个现实的紫城,区区艺术细胞又值什么钱?写歌而已,又不是像wewn主唱苏乔那样拥有一个惊世独特的嗓子!而且这里的歌曲跟现在流行音乐完全不对盘,就算去学唱戏,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出山赚钱的。 唉,原来在这里,自己竟活的这么狼狈,张熙心里非常郁闷。 回到家后,林叔已经醒了,也喝了罐子里的药,正静静地坐在床边。 “林叔,怎么坐着?快躺下。”张熙一进门,就关心起来。 林叔竟立即落下了眼泪,痛心疾首道:“小熙,对不起,你不必如此对我的,我真的觉得很愧疚,让你为我吃这么多苦!我……” “林叔!”张熙连忙打断了林叔的自责,走上前微笑道,“你别这样,我已经把你当最亲的亲人来看了,而且我真的没吃什么苦,没有你,我也是要赚钱养活自己的,请你不要再见外了。” “小熙……”林叔泛着感动的泪光,紧紧握住张熙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接着,在林叔的指导下,张熙完成了他的第一顿饭,虽然样子有些丑,味道也不太对,但至少,菜都熟了!张熙已经十分满足了。 看着桌子上的古怪菜式,张熙想起了以前,那时,张鹏一有空就会为自己做饭。张熙曾经还挑剔过张鹏的厨艺,现在跟自己的这些比起来,他做的那些菜,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原来,做饭竟是件如此繁琐的事,张熙这回才忆起张鹏的好,一个愿意为自己下厨的男人,自己当初竟然一点也不在意。 亦或许就是这些点滴,才汇聚成了张熙心底深深的感情,一切的喜欢,都不是平白无故、一蹴而就的。 林叔也教了张熙捕鱼的要领和技巧,张熙虚心学习后,开始了他的捕鱼大业。 果然,按照林叔的方法,张熙真的捕到了大鱼,虽然不多,却足够他们父子糊口了。 第二天,带着捕到的十多条鱼,张熙开心地去了市场。因为之前已经向衙门补交过租金了,张熙他们现在有了自己的铺位,也不用担心再被人举报了。 然而,这样收获顺心的日子才没过两天,就又有麻烦找上了门。 屋门被重重地踢开,五六个男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张熙和林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就吼了起来:“这里是不是张熙家?!” “我是张熙,你们……”张熙疑惑地站起身。 男人瞅了一眼张熙,立马发起飙来:“我老婆今天吃了你卖的鱼,口吐白沫,暴毙身亡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待!” 张熙听了,心下一惊,忍住情绪反问道:“你确定她是吃了我的鱼才死的?” 听到这话,男子盛怒了,一把揪住张熙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使了大力就把张熙朝门口处一摔,同时吼道:“我老婆的尸体就在外面,你给我好好去看看!” 张熙吃痛地撑死身体,心跳加速地走了出去,走近那被放在木板上的尸体。 林叔也很吃惊,蹒跚着跟了出去。 等看清尸体的脸后,张熙和林叔都彻底震惊了! 脚上像是被灌上了铅,张熙一步也动不了,林叔更是脸色惨白地软了腿,跪坐到地上。 “张姨?!”张熙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人。 可想而知,此刻林叔的心情该有多么糟糕。 怎么会是张大妈?!这是一个晴天霹雳的事情。
第052章 现实 “小熙啊,只剩两条鱼啦,卖给我吧,正好我家孩子想吃鱼了。” “好啊,不过不是卖,我送你好了。” “不行,你如果不收钱,我就不要了。” “行吧,那我给你打个折。” …… 明明早上,张大妈和自己的对话还清晰地回响在耳边,现在看着她的尸体,张熙简直不敢相信,脑袋里,嗡嗡直响。 难道张姨真的是吃了我的鱼才死的?张熙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你敢说你今天没有卖过鱼给我老婆吗?我亲眼看着我老婆做好红烧鱼后,尝了一口就开始口吐白沫,我都没来得及请大夫,她就死了!后来我用银针试了那鱼,居然真的有毒!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凶恶的男子指着张熙的鼻子质问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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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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