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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长老你也多劝劝这位小姑娘。” 霎时间殿内雀喧鸠聚之声不绝于耳,基本上全是阻挠他们把蛇妖留下的,有些嘴里不饶人的还说着杀死这条小蛇。 裴叶轻明白长老们的顾虑,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清虚宗吃了不少亏,如若再盲目向善,势必会重演百年前的惨剧。 玄徵忖度良久,才开口道:“这事我已有定夺,大家不用再多说。” 旋即他又朝裴叶轻道:“你真愿意把她带在身边?” 裴叶轻应道:“弟子愿意。” 她看中七七大抵也是因为她紫色的瞳眸,与她的紫茕一样,散放着淡淡的紫光,这种灵光干净澄澈。 玄徵颔首,颇为满意的说道:“这才是我清虚宗弟子该有的风范。” 裴叶轻只想着照顾可怜的小蛇,其他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大的关系,她得到允许弯身抱起伤痕累累的紫蛇,怕放在手心伤到她,她输了些灵力与她,还细心的塞进衣兜里,生怕她摔伤。 这段小插曲没有影响太多,裴叶轻顺利的带着小蛇踏出南华殿。 她原本想让掌门师尊处置却不曾想到头来还是她负责,她总有种天命所指的归属感。 云渡见裴叶轻要回去,忙撇下手头的事,随她走了出去,走着走着他说道:“那条小蛇,当做灵宠也妙哉,你悉心培养,她以后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裴叶轻淡笑不语,许久她才道:“那我就借云长老吉言。” 云渡怅然看着少女娇俏的笑颜,虽是浅浅的笑意,可还是露出了她鲜少展给旁人看的梨涡,他登时脑袋雾蒙蒙的:“小裴儿,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笑。” 他自抚养小裴儿之日起,就没见过小姑娘的笑脸,哪怕他故意出糗,故意逗她,小姑娘展露的笑容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也不像现在这样笑得如此开怀。 裴叶轻一顿。 云渡打小抚养原主长大,她的脾性最熟悉不过,她不经意间透露出异样,云渡却没有在意,反而很欣喜。 原主到底和这位养父有多疏远,竟能令他看见她的笑都能这般高兴。 但很快,裴叶轻没功夫想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 “云长老,今日是不是有长老渡劫?”她遥遥看见山头有墨黑的云雾冒头而出,如果她没看错,这应该是长老渡劫才会升起的烟雾,平常类似的烟雾几乎看不到。 云渡如川剧变脸般迅速调整脸部表情,他顺着裴叶轻的视线望去,果然瞧见一缕黑烟飞起,那黑烟不是火烧导致,而是飞升失败的预告。 他骂骂咧咧道:“可恶,又是那个混账小子,老给我麻烦。” 云渡边说,边御剑飞往山谷深处。 裴叶轻忖度了会儿,决定跟着他过去看看。
第26章 抢白月光剧本二六天 “你不要命了吗!”云渡御剑来到一处荒废的孤山, 见到灰头土脸的青年二话不说直接朝青年怒吼,不顾他煞白的脸还有满身的伤痕。 裴叶轻悄悄躲在树后头观察,只见一位坐着轮椅的孱弱少年, 低着头承受着云渡的责骂。 青年剑眉星目,脸色如同他身上洁净的白衣苍白,他墨发未束, 满头黑发垂落随风飘拂,唇瓣更是毫无血色, 衬得他有几分凌乱美。 病弱、轮椅、残疾,这三个条件合在一起,他的身份应该就是清虚宗六大长老之一的孟庭知, 没错了。 孟庭知此人,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他本可以与谢长誉、萧砚并称清虚宗三杰,只可惜当年去归墟岭试炼,他遇到难缠的妖怪, 拼尽全力铲除后却因此灵力尽失腿也被魔气所伤, 不得已回清虚宗修养, 可他灵力损耗太多, 彻底成了残废再好的医修也救不了他。 因而他时常坐着特殊的轮椅,好不容易苟活下来,也得常年用丹药吊着命才得以存活,独自住在这独孤山。 原主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但也惹了不小麻烦, 原主并不敬重这位长老, 孟庭知张开惨白的薄唇:“我只是想试试……” 他不过想证明自己不是残废罢了。 云渡恨铁不成钢,怒骂道:“你能不能走动, 你心里没点数吗?” 并非他刻薄,但他孟庭知早就不是当年清虚宗三杰里那颗明亮的灿星,他的这双腿不良于行,更妄论挥剑斩杀妖魔。 孟庭知轻阖眼睫,敛住眼底的哀思。 云渡静下心来安抚道:“你是不是又收到你阿姐的来信?” 能让他如此不顾性命也要飞升试炼的,也只有他那位好姐姐。 孟庭知缄默,间接承认他的想法。 云渡嗤道:“果然还是你的阿姐有本事,我告诫你多次,你的身子早就不适合修炼,你偏不信。” “可我不能窝在这深山里到死!”孟庭知声调突然拔高,打断云渡的劝诫。 云渡明白他气恼什么,自百年前仙魔大战后,他已经荒废了一百多年,每天吃喝还有修养都靠同门师兄弟帮扶。 如此窝囊的日子要换做他,恐怕怨气比他还重。 云渡怒其不争:“话虽如此,但你不能勉强自己,你的身子还没好全,怎么可以……”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怕又戳到孟庭知的痛处。 孟庭知低着头,凄楚笑道:“为何不干脆让我死了,与其这样苟活着还不如当年仙魔大战时丢了我这条贱命。” 云渡苦口婆心劝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如今该做的还是好好修养身体,以待来日。” 孟庭知双用尽全身力气捏紧拳头:“以待来日?可这都一百多年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他近乎崩溃的怒吼声,惊的仙鹤展翅乱飞。 云渡重重的叹了口气低眸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执念太深了,不要为了那个叛逃出清虚宗的人枉顾自己的性命。” 孟庭知最忌讳旁人提及自己的亲姐,他闭眸隐忍了会儿才道:“云师兄不必多说。” 他挪动轮椅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云渡他往前走,倏地孟庭知所坐轮椅骤然停下。 “你是谁?躲在这里做什么?” 裴叶轻悄无声息的听着他们争吵,听得一时兴起忘记她是鬼鬼祟祟躲着的,清浅的目光直视着青年:“弟子裴叶轻。” 云渡自然也听到少女冰冷的声音,他马上跑了过去:“孟师弟,这位就是我常与你提起的,我的养女。” 孟庭知怔了一下,随后他扯唇轻笑,苍白的面色也红润起来:“原来你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裴叶轻。” 云渡忙道:“小裴儿,还不拜见沧如长老。” 裴叶轻喊道:“弟子裴叶轻拜见沧如长老。” 孟庭知咳了两声,尔后淡然说道:“我委实受不起。” 云渡脸色顷刻间阴沉下来:“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叫受不起,难道你不是这清虚宗的长老?” 孟庭知抬眸睨他:“我本就是这清虚宗不足挂齿的无名小辈罢了,哪里担得起长老的称号。” 云渡虽气恼他的话,却只能仍由他去了,这人倔强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又何况他…… 裴叶轻本就不善言辞,这会儿三人谁都不说话。 月儿高挂,不知不觉已到了戌时。 孟庭知移动轮椅,落寞的背影正对着他们:“我先告辞了。” 云渡抬头望天色忽得说道:“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回去实在危险,就让我和小裴儿送你回去吧。” “不必。”孟庭知刚说了两个字,便又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云渡知道说不动他,径自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 孟庭知张开惨白的薄唇:“我自己来。” 修长白皙的手按住轮椅两处扶杆,身后的云渡怕伤到他便没敢接着推。 他看了看裴叶轻道:“小裴儿,你来推你长老。” 一直以旁观者自居站着不说话的裴叶轻猛地抬头:“我?” 云渡腾出地方,轻轻推了她一把。 裴叶轻朱唇微启想要婉言拒绝,可念及原主虽然跋扈嚣张目空所有,但还是很听云渡的话,便低着头接替他位置,推着轮椅慢慢前行。 月光坠入湖底,映月出硕大的圆月,流光水波荡漾着月影,泛着点点淡薄柔和莹白碎光,像铺陈了一层雪白的绸缎。 沿路小道坎坷不平,轮椅行走在这样坑坑洼洼的地面非常的颠簸,孟庭知只能靠两只手推动轮椅,遇到坑洼的地方显得有些心有馀而力不足,好在有裴叶轻助力,他没有废一点力气。 更深露重,晚间居于山谷的灵兽开始四处觅食,回去的路上,各种灵兽的吼叫声络绎不绝的响彻云霄。 一路甚是静谧,安静的仿佛无人,三人之中谁也不曾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孟庭知打破这片刻宁静。 “多谢你。” 裴叶轻道:“孟长老客气,举手之劳。” 云渡笑了笑说道:“果然还是小裴儿厉害,这才见第一面,沧如长老就对你毫无嫌隙。” 裴叶轻对云渡的谄媚夸奖感到有点不舒服,她怎么感觉听着那么奇怪。 忽然她身体里窜过酥麻的电流,系统又发布新的任务,要她按照剧情,挑拨孟庭知和他姐姐之间的感情。 在原文里似乎也是这个时间节点,原主遇到了孟庭知,只是向来眼光浅薄的原主看都不看孟庭知一眼,也从没有说过羞辱他的话,怎么到她这里要挑拨姐弟情??? “弟子有句话不知孟长老听了会不会责难我。”裴叶轻道。 孟庭知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便说。” 裴叶轻也不避讳直接道:“听闻沧如长老有位姐姐,还是合欢宗的弟子?” 孟庭知心跳如雷,他明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可亲耳从小辈弟子口中听到这话,带来的震撼不输于当初他听到自己双腿再也无法行走时那悲舛的触动。 云渡悄悄拉了拉裴叶轻衣角:“小裴儿别说了。” 他受不起这些话的。 裴叶轻低眸看了眼没有理会,继续侃侃说道:“有如此辱我门风的弟子在,依我看沧如长老根本不配当我清虚宗的长老,成天自怨自艾,还有如此羞辱门风的姐姐,长老不如早日捡条绳子吊死自己算了。” 少女泰然自若的说着,心里丝毫没有负担,因为她明白只要有白絮絮这位白月光女主存在,陷入迷途的小羔羊会回家,沉入谷底的少年也能被她救回,而她这位恶毒女配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推向女主。 她还是给孟庭知留了一点颜面,他不是残废更不是一无是处的乞丐。 只要他还住在清虚宗,那他就还是清虚宗的弟子,这点无可厚非。 孟庭知面上无异,心底却翻江倒海像是泡在苦水中酸涩痛苦,他敛眸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驳她的话。 关于孟氏姐弟,书里提及的很少,仅能了解到的信息只有这姐弟俩因为某件事反目成仇,理应相扶相持的亲姐弟弄成如今这副样子,每次见面都弄得不欢而散,一母同胞的血脉实在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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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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