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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叶轻见此,舒了口气。 世界终于又归于安静,希望这不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 翌日,天刚泛起鱼肚白,裴叶轻便起身拿起紫茕走出屋子,赖在屋里那么多天是该出门松松筋骨。 门外少年等候多时。 段遥城叼着狗尾巴草,斜倚背靠着墙,看到裴叶轻走出来,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师姐,有件事我也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泄愤。” 他晨起练功时,听到其他修士说起这件事,令他万分震惊,大师姐肯定对这事会感兴趣。 裴叶轻停住脚步,凤眸冷清的瞥他:“什么事?” 段遥城望着那双冰如寒霜的眼脊背发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长了几颗,他浑身一颤,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早起是听说起才知道的,齐应山他在山脚被人打了,看到他的人说,他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成人样了。” 他一口气说完,心里爽快极了。 齐应山他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早就想胖揍他一顿,现下可好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裴叶轻淡声道:“被谁打的?” 段遥城摇头道:“这我倒不知,不过那人为师姐出了口恶气,倒是个良善之人。” 裴叶轻却怀疑幕后动手之人并非帮她,因为她知道原主人缘寡淡,即使有段遥城这类弟子愿意缠着她,几乎没人会为她出头。 但仔细想来,或许有其他深受齐应山荼毒的修士跟他们结下梁子,对方等待时机伺机报复,昨夜恰好她伤到了齐应山,那人准是趁他不备偷袭他。 不过她还得感谢这位侠义英雄,间接为清虚宗除害。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嘴里谈着齐应山的事,没走几步迎面便看见熟人面孔。 虽然这个熟人的脸肿胀不堪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可裴叶轻还是依稀分辨出他的面容。 段遥城得意的走上前,看着那张高高肿胀,满脸青紫的脸嘲讽道:“这不是齐师弟吗?只是一夜的功夫这张脸怎么变成这样了,被人打了?” 齐应山不吭声,而他身后忽然走出一名少女。
第28章 抢白月光剧本二八天 段遥城表情僵硬下意识地看向裴叶轻。 裴叶轻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好似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师姐,我带齐师兄来向你赔罪。”白絮絮拽着齐应山的衣袖,亲手将人推到裴叶轻面前。 裴叶轻看了眼面色铁青的少年, 心忖他兴许还是不服气,但她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白师妹真是多此一举, 你师兄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裴叶轻的错。” 段遥城小声道:“师姐, 昨夜的事今早闹得沸沸扬扬,不出意外云长老那里也知道了,你还是谨言慎行为妙。” 方才听到少女一股脑的将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把他吓得不轻,师姐没做过的事情居然胡乱招认,要是被师尊听去,那还不剥了他的皮。 想到这里段遥城浑身颤抖,眸里闪着点点恐惧的光亮。 裴叶轻淡然自若, 甩了甩衣袂拂去上头的灰尘:“我想齐师弟没有什么歉意, 白师妹还是早些带他回去吧。” 白絮絮松开手踱步走到她身旁道:“师姐不愿原谅齐师兄也无妨, 只是今日他必须得跟师姐道歉。” 她说的果决, 眼神极为坚毅颇有种誓不罢休的意味在里头。 既然齐师兄无故犯了大错,那么这个错他无论如何都得承认,伤害同门弟子往小了说只是弟子间的小打小闹,往大了说齐应山足够被逐出清虚宗。 裴叶轻嘴角划过一抹嗤笑,依她看齐应山也没不怎么关切自己的师妹, 这么大的事还得他师妹替他收拾烂摊子。 “要师姐原谅齐师弟当然可以, 那就劳烦齐师弟跪下跟师姐磕头认错。”段遥城理直气壮地说道,丝毫不给齐应山留情面。 齐应山脸涨得通红, 他曾几何时收到过这样的屈辱,他撇开脸装作没听见。 段遥城看他耍赖不想承认,倒也不急着催促,反而安抚起裴叶轻:“师姐莫慌,有些人啊虽然没本事,不过变脸快得很,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跪在地上求饶。” 齐应山拳头捏的紧紧地,看着还是不服气,良久他沉下心,低着头噗通一声跪在裴叶轻面前:“师姐请你宽恕。” 段遥城生出几分鄙夷,他漠视少年虔诚跪地所说的歉意道:“齐师弟这一拜,师姐可是受不起呢。” 裴叶轻不理他们,檀唇轻吐道:“你先退下,这件事和你无关。” 段遥城闷声挪着步子走开,他看似顺从少女的话,实则他躲在树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 裴叶轻弯身盯着匍匐在地上的少年,又抬眸看了眼站在一侧不知所措的少女。 “起来吧。” 齐应山身子微僵,但没有起身,嘴上生硬的说道:“请师姐宽恕。” 裴叶轻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看四周无人垂眸压低声线道:“宽恕你不在我,而在于你自己。” 齐应山怔然抬首:“我……” 少女清冷的说完,随后大步离开。 裴叶轻没有为此深究太久,她跟段遥城出来是练剑的,而非苦恼这些个虚无缥缈的事。 段遥城见她走过来,惊道:“师姐,就这?你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你不应该打他一顿解解气吗?” “不是有人替我出气了吗?我再打他多此一举,反而伤了和气。”裴叶轻说的坦荡干脆,仿若已经没有半点芥蒂。 段遥城半信半疑,以师姐锱铢必较的脾气,应该痛下狠手才对,如今却装作无事发生,这有点让他无法理解,甚至于觉得师姐憋屈。 路上裴叶轻没在听到少年发牢骚的声音,一时不习惯她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段遥城还是问不出口,只道:“我们快去练剑吧。” 浮玉山常有仙鹤白鹿出没,它们皆是宗门内的吉祥物,弟子试炼亦或练剑也会频繁遇到,但清虚宗有规矩不能伤他们分毫,违者将处以宗门极刑。 还有些禁地不能去的,多半都张贴告示禁止弟子入内。 这些个规矩段遥城背得倒是滚瓜烂熟,所以他挑个了僻静又安全的地方练剑。 段遥城陪着裴叶轻练了三个时辰,直到远山即将吞噬殷红的彩霞。 他累的趴在地上,直嚷嚷:“师姐饶命,我练不动了。” 裴叶轻淡瞥他,冷声道:“那就再挥剑五百下。” 其实她也累的够呛,但她依旧得维持原主跋扈的人设,只是练剑的时候,莫名让她想起曾经被800米支配的恐惧,跑的上接不接下气,跑完腿还软了几天,那可真是惨绝人寰。 如今得益于修真界的灵药,她没有以往的这些烦恼,反而蹦蹦跳跳的脸不红气不喘,要她跑个三千米世界冠军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姑且算是因祸得福。 段遥城却是瘫倒在地上喘着气道:“不练了,说什么也不练了,我这把骨头可算是要没了。” 大师姐今日练得也太狠了,压根就是把他当做活靶子使,现下还要他挥剑五百下,他这只手挥完剑还能要吗??? 他费力地爬起来,捶打着自己酸疼的腰。 裴叶轻看时辰也不早了,便道:“罢了,今日就到这吧,明日也是这个时辰出来练剑。” 段遥城迟疑片刻道:“师姐,我明日有事就不陪你练了。” 陪师姐练一回剑,那可是能减掉二十年寿命的,为了能长寿他还是少陪师姐练剑为妙。 裴叶轻清楚他的小心思,也不戳穿他的想法,通情达理道:“人之常情,我懂得。” 练剑这事便不了了之。 * 曲径通幽的石子小径。 裴叶轻一如既往的走在前头,她目光锐利甚是戒备四周窸窸窣窣的动静。 段遥城跟在她身后,打了个哈欠,余光一瞥他怔住,轻声喊道: “大师姐你瞧,看来咱们的师弟原来是个风流种呢。” 裴叶轻回眸,听他说越说离谱,匪夷所思问道:“风流种?谁??” 段遥城环胸点了点前方树影下的两人。 裴叶轻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去,却见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屁颠屁颠儿地跟在黑衣少年的身后,渴求的说道:“你就答应我吧。” 黑衣少年不偏不倚,正好是那江宴蘅。 江宴蘅惜字如金道:“不。” 少女撅起嘴,闹起来了小女儿脾气:“为什么不?我修为根骨难道比不上那个老东西?” 江宴蘅似被那女修缠的厌烦了,沉声道:“是我不配。” 段谣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师姐,看来不止一个看上了江宴蘅呢,师姐你不会也喜欢他吧。” 师姐的长相丝毫并不比清虚宗第一美人纳兰迦玥逊色,如果她也喜欢上江宴蘅,那属实有点掉价。 “我的炼丹炉恰好少了些内丹,我看师弟根骨修为正合适,不如改日你到我屋里,替师姐完成这丹药如何?”裴叶轻凤眸微沉,平静如水的说道。 给他点好眼色,他就得寸进尺。 段遥城神情惊恐,脸色白了几度,他默默的将嘴里的话吞回肚子里。 他们继续看好戏,只不过担心被情意绵绵的两人发现,他们躲到了树后头。 女修媚眼如丝,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足以让男女通吃,她玉手轻抬手指绕着少年腰封处的长穗。 “啧啧啧,光天化日的,江宴蘅还真不知体统啊。”段遥城弯眼,笑意颇深。 裴叶轻用手肘攻他腹部:“闭嘴。” 吵到她眼睛看戏了。 段遥城痛的捂着肚子,即便额头爆出青筋也在努力噤声。 “你反正也没有师父要,不如同我一起双修吧,双修还能精进你的修为呢。”女修可怜兮兮的扯着少年腰带下的长穗。 江宴蘅回答的仍然是那个字:“不。” 刚毅果决的话让女修彻底撕破脸皮,她插着腰失去耐性怒道:“江宴蘅,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能和我双修是你的福气。” 江宴蘅像是块踢不动的铁板,软硬不吃,他婉拒道:“抱歉。” “不配什么不配!你要是顾忌自己魔修血统,那又有何妨?人非圣贤嘛。”女修好言相劝,势要将他收入囊中,当她的道侣。 黑衣少年冷寂疏离,挺拔俊俏的身姿在婆娑摇曳的树影愈发笔直。 女修见他油盐不进抽出袖中的九节鞭,一圈一圈绕住他,霸道的说道:“我今个儿绑也要绑你回去,你必须得做我的道侣。” 她蛮横无理用手中的长鞭把少年五花大绑,裹成个像个黑色大粽子。 他们两人交谈的声音随风细微的飘到隐藏在树后头的两人耳朵里。 段谣城听不真切,但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江宴蘅这小子,惹的这笔风流债还不小啊,把人家小姑娘气得都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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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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