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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着吵着,那人将矛头全部指向裴叶轻。 裴叶轻叫苦不迭,她造了什么孽能遇到这种事。 假使她现在解释清楚,他们多半也不会信,在他们眼里,云鹤丹就只是一颗普通的可以精进修为滋养灵力的丹药。 见少女不语,他们以为她放弃了,一时间他们又恢复方才激动的掠夺。 他们几人吵得没完没了,谁都不容许对方染指云鹤丹半分,甚至有几个还默默的撸起袖子打算拼命。 洪亮的喧嚣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长廊中。 裴叶轻被他们聒噪刺耳的声音吵得头疼,她话已带到也懒得在与他们周旋,她转身就要往自己暂住的小别院走。 然而没等她走几步,后头那群人已经开始大动干戈,有几个都拔剑相向,场面一度变得乌烟瘴气。 裴叶轻愣了一下转身欲离开,却没想到‘喜从天降’。 那头为争抢云鹤丹的弟子大打出手,打得热火朝天几乎僵持不下,就在这时一个小匣子突然从人堆里飞了出来,恰好掉在裴叶轻的鞋边。 裴叶轻低头看了两眼,也没打算捡起来,可匣子邪门的紧紧跟在她,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实属被逼无奈才弯腰捡起木匣子。 做工精巧的匣子很有分量,裴叶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瞥向身后还在扭打的修士,当机立断决定做个好事。 虽然不知道他们从哪来得来的云鹤丹,不过她会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的。 裴叶轻拿着匣子想着放哪合适,却又好奇能让那些修士抢破头都要争抢的云鹤丹到底长什么样,于是在好奇心的蛊惑下,她打开了匣子。 扑鼻的麝香味如清幽的暗香迎面袭来,味道浓烈熏得人只打鼻涕。 裴叶轻捏着酸胀的鼻子,单手把匣子里放的云鹤丹拿了出来。 云鹤丹和普通的丹药没什么区别,硬要辨别的话,云鹤丹的香味四溢,没有其他丹药的苦味。 她喃喃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裴叶轻神情专注,心无旁骛地盯着云鹤丹仔细研究,完全没看路,直到她撞到了面前的一堵肉墙,面前的胸膛劲瘦有力,隔着单薄的布料她还能感受到温热。 少女凤眸一眨不眨地与身前的少年对视。 少年清隽颀长的身姿赫然林立,那双幽深的星眸熠熠生辉,刚沐浴清洗完,他身上冷冽的皂香很好闻。 江宴蘅眸光澄澈,看到她的那刹稍有错愕,等到怀里温香暖玉退开,他才回过神。 裴叶轻的脸色由白转青,她慌忙将云鹤丹藏到背后,像做错事的孩子站在那一动不动。 可当她细想之后,脸色又是一变。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颗丹药吗,反派兴许也没见过。 裴叶轻还是低估了江宴蘅见识的广阔。 江宴蘅讷讷的看着她掌心的云鹤丹,立即红了耳根,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师姐,你怎么会有云鹤丹,难道你……” 少年的声线带着些许颤抖,仿佛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师姐她居然吃云鹤丹…… 裴叶轻察觉到他神色的不对劲,急忙否认道:“你别瞎想,我拿着什么东西和你没有关系。” 江宴蘅没吱声,只是目光深深,别有深意的望着她。 正经的清虚宗弟子,没有人会吃云鹤丹。 裴叶轻心道自己此时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人赃并获她这妥妥的成为了罪人,还莫名其妙就挂了个污名。 但她没有放弃,而是挣扎着为自己开脱:“我一时拿错了丹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就没有拿错过东西吗?” 她不擅长扯太的慌,尤其是这般社死的场面,更让她不知所措,只能一个劲的说着话。 殊不知裴叶轻唾沫横飞的解释掩盖事实,还是抵不住少年浮想联翩。 少女激烈的反应更加让少年有所怀疑, 江宴蘅清楚地知道,裴师姐性情素来冰冷,而此刻她极力掩饰着什么,与平日的作风大相径庭,以往师姐寡言惜字如金这会儿倒呶呶的为自己辩白,他随口问了声竟逼得她如此,这其中定有猫腻。 没等他多想什么,少女的声音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 “师姐!你在这啊!” 文如意朝裴叶轻慢慢地走过去,临近她跟前她自然嗅到了那股幽香,她皱皱眉掩着鼻子:“香味好浓哪来的香啊?” 裴叶轻做贼心虚的塞进袖里,搪塞道:“没什么,你刚沐浴完应该是皂香吧。” 文如意狐疑的闻着自己衣衫的味道:“我怎么闻不到皂香。” 她沐浴用的明明是花露,哪有皂香。 裴叶轻胸膛沉甸甸的,积攒了太多谎言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文如意忽得又道:“师姐,你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什么东西?” 她刚走到少女身边就看到她窄袖鼓起一块。 裴叶轻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清淡如水的眸子潋滟生光:“就是那颗赤水珠,其他没有。” 旋即她又随口编了个瞎话,借口身子不适逃之夭夭,匆匆跑路后少女手中的云鹤丹也顺手丢弃在半路。 * 当晚下了场雨,连下着三天,天光初霁,树梢垂条末端不时淌着晨露。 裴叶轻早早地起身与段遥城坐在树上,眺望比武台上站立的两名风姿绰约的朗朗少年。 少女悠然斜躺着,细长的腿在树杈间晃荡,衣裙被露水打湿也不自知。 段遥城看她眉间凝结成一团,出声安抚道:“师姐你别紧张,不过是场比试。” 他虽奇怪为何师姐大早上的叫他起来到比武台,但没有多问而是跟着她默默趴在这远眺比武台上的风景。 裴叶轻淡然点头,心头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上回比试大会未能完成选弟子大业,如今要重新遴选,所以今天是男主和反派比试的日子。 她对这段剧情可以说了如指掌,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人将来的师尊是谁。 跟现代高考一样,收徒的长老会综合弟子比试成绩还有平常历练的成绩,其中修为灵力还有根骨考核三样缺一不可,而根骨的分类也关乎弟子分配。 在长老们口中,根骨其实就是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化为弟子灵根。 灵根会弟子进宗门时查出来,每个弟子都只能拥有一种灵根,但也有例外,比如金、水两系同时存在,可这类弟子少之又少,千百年都难出一个。 金系灵根的弟子类似于清北学霸般的存在,多少长老前仆后继挤破头都想收为弟子,水系、木系以及火系三类次之,最差属于土系。 参与这次比试的多为当时在比试大会没能决出胜负,亦或是失败的弟子,多为筑基期的剑修,他们尚且还是外门弟子,全靠这场比试逆风翻盘。 江宴蘅还有贺云川他们却不同,他们可谓是剑道天才,这次比试算是额外加的,更有掌门师尊坐镇,可见清虚宗有多重视。 且听说他们这场比试结束,他们还会选出赴往归墟岭试炼的弟子,不光要选还要选里面的佼佼者。 裴叶轻回过神目光转向玉台上时,上头已打的如火如荼,正陷入焦灼看得人心提到嗓子眼。 只见玉台站着一黑一白两名少年,忽然黑衣少年腾空而起,足尖轻点枯黄的树叶,凛冽的剑锋自逼贺云川。 贺云川不疾不徐反手微抬,挡住江宴蘅的攻袭,再一个侧身绕过他,长剑一转磅礴的剑气圈起一阵朔风,锢住江宴蘅手里的剑。 江宴蘅的修为境界和贺云川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小重境界的差距,比试中明显是他占居下风。 贺云川应对自如,反看江宴蘅毫无还手之力。 胜负似乎已定。 裴叶轻懒得再看,轻轻拽了下段遥城的衣袂:“我不想看了,先走一步。” “唉,他们还在比呢,师姐不再看看吗?”段遥城看得起劲,却不想裴叶轻突然要走,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看也没趣。 他慢慢挪动趴着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女。 裴叶轻淡淡道:“没什么看头。” 段遥城喉咙堵得慌,他咂咂嘴小声道:“师姐,再等等吧。” 他还想看看最精彩的部分呢,比试大会时他没看到两人激烈的交战,现下有机会看,他怎能错过。 裴叶轻张唇刚想拒绝,忽然一阵惊呼搅得周围嘈杂喧哗起来。 段遥城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惊道:“师姐,快看!” 裴叶轻转身却没想到看见江宴蘅坚毅的身影。 他没有放弃,在绝境中努力的挣扎反击,反击的对象正是男主贺云川。 这下裴叶轻来了兴致,她想看看到底是邪不压正呢,还是胜利终究会属于正义的一方。 江宴蘅狠起手贺云川几乎招架不住。 三两下的功夫局面转变,现在是江宴蘅占了上风。 段遥城看来,这只是江宴蘅在垂死挣扎罢了,一介魔修怎么打得过贺云川。 “江宴蘅胜。” 环胸好整以暇等待教习宣布的段遥城,听到这个结果面露诧异。 江宴蘅竟然赢了? 裴叶轻陡然一惊, 风水轮流转,男主落败于反派,还挺有几分新鲜感。 大众眼里的男主应当是常胜不败神祗般的存在,而这一正派男主输给了邪恶的反派,这反转有点意思。 远处高台,玄徵负手靠着凭栏,身后三三两两站着几位长老。 这等比试他向来只看结果,至于他们如何比的,比试时有多出众他一概不知,只能依稀从他们长老口中知道,他再加以评判。 但今天这场比试有些特殊比试的两名金丹期弟子皆是少年天才,不管哪个输了都非常可惜,这次去归墟岭的名额,他们二人他会选进去。 “掌门师尊,你让他们两个参加这种比试,未免大材小用了吧。”棠也看着玉台上的人影嘟囔道。 玄徵应道:“他们两个很出色,多让他们历练历练也是好事。” 锁妖塔一战他们表现平平,甚至被以往不怎么安分的裴叶轻压了一头,可他还是很看重他们。 谢长誉但笑不语,这与他意料中的如出一辙,掌门师尊的眼光果然还是老道,一眼就能看中天才。 向来和谢长誉不对盘的棠也,看到他笑盈盈样子,仿佛胜券在握,心生愠怒。 面对众多长老还有地位比她还要高的前辈,她没有隐忍而是直抒胸臆:“谢师兄看中哪位弟子?” 谢长誉眼神锐利的扫了过去:“棠长老难道不知道我心仪的弟子吗?” 棠也语气嘲弄,扬眉道:“那你也得问他们愿不愿意做你的徒弟。” 谢长誉面色铁青:“棠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棠也坦坦荡荡的应道:“意思就是,谢长老别想和我抢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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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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