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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枝瞧了几眼,啧啧叹道:“江师弟果然俊俏。” 裴叶轻心有杂念,随口应了声,望向江宴蘅的目光幽暗深沉。 “裴师妹,你不会因为看过我的话本而喜欢上江师弟了吧我,告诉你哦,千万千万不要对书里的人动心,不然到时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察觉到少女异样的视线,黎枝悟了什么,像个过来人谆谆告诫。 裴叶轻白她一眼,方才的思绪被她击打的烟消云散,她声音而又缥缈悠远:“我只是在想,江师弟练得什么剑法。” 萧砚收过的弟子不下少数,他独门的剑法从不吝啬教给弟子,看少年的架势,估计练得便是萧砚的天山剑法。 天山剑法属于高阶剑法是萧砚在天山试炼时领悟出来的,算独门秘籍,此剑法没有一定的修为连半招都学不会,一套剑法下来快则起码十几年,慢则十年基础上再乘几倍不止。 可刚才江宴蘅竟毫不费力的释出天山剑法第二招,普通弟子三年都悟不出来的招数,居然被他一天完成,说他是天才都是贬低他。 可见反派的修为实在不容小觑,就凭上回他逆风翻盘打赢了战无不胜的男主,她就觉得反派任何比试都不会比男主角弱。 她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还想挖掘出一些少年的秘密。 孰料这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又是江宴蘅那小子,他居然在这里练剑,当真是晦气!” “说的是啊,他走了狗屎运有幸被萧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如今住在溪云峰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就他那三脚猫功夫,我去我也行。” 周围人听得那男修说完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黎枝听见他们嘟囔还有嬉闹揶揄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锄强扶弱的侠义精神立刻席卷她的脑海:“你们几个瞎说什么!” 男修循声看去,眼中的嘲弄之意渐深:“哪来的乞丐。” “你敢说我是乞丐?”黎枝气得牙痒痒,怒火中烧的她忘却自己是偷偷潜入溪云峰,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夜行衣,只是一夜过去衣服布满褶皱,看着凌乱的很。 男修许是觉得事情闹得不够大,继续呛声道:“你穿这么破破烂烂不是乞丐是什么,你身上衣服也是捡来的吧,寒酸死了。” 黎枝拳头一握,狠狠地道:“你们再说一遍!” 男修仰着脖子,接着嚣张的叫嚣:“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就打你这个混账东西!”余音方落,少女抡起紧握的拳头就挥了过去,凌厉拳风带动了一阵冷风。 黎枝挥出的拳准确无误的打在男修的脸上。 男修避之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闷哼了声,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右脸迅速红肿了起来,肿的像大馒头。 男修惊讶的盯着黎枝,看她自若的捏着手,被她的气焰所震慑住,但他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更加不屑的说道:“就这点能耐?怪不得当乞丐呢!” 黎枝气得直发抖,想要破口大骂却有人先她一步。 裴叶轻及时拔出剑,挡在黎枝身前,剑锋指着男修的胸膛,再近一寸就能捅进他的胸膛。 少女清冷的眉眼,似被蒙了层白色的烟雾,掩着她的瞳眸,她檀唇微张,森寒的吐道:“再敢多说一句,小心我的剑。我劝你赶紧滚,否则别怪我动手。” 男修或许不识得黎枝,却万万不敢不认识裴叶轻,他闻言一惊,僵直了身子,连连说道:“裴师姐,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如临大敌,害怕的拉着其他几个男修往后撤退,万分后悔刚才说的话,早知道会碰见裴师姐,他们哪敢在这里造次。 吓退男修后黎枝撇着嘴,转过头忿忿道:“这事儿我自己也能解决,你又何必动手。” “看他们叽叽喳喳的,吵到我眼睛了。”裴叶轻义正言辞道。 黎枝一言不发,似乎还在赌气中。 他们那群纨绔弟子,除了每日在宗门插科打诨背地里说其他弟子的坏话外,几乎一事无成,这回她们惹恼他们,恐怕他们会有后招来对付她们。 不过她黎枝岂会怕他们,他们有多少本事尽管来好了,她准保打得他们屁滚尿流,跪地哭着求饶。 “萧长老……”男修带着几个同伴正要离开,却撞见了身着青衣的青年。 裴叶轻见来人,忙道:“师尊。” 而这时专心练剑的江宴蘅也发现他们的身影,收剑入鞘一气呵成:“师尊。” 萧砚轻轻点头。 黎枝眼角一跳,想要逃走为时已晚。 萧砚缓步走向她们,睨了眼黎枝,冷不丁说道:“你怎么在这?” 棠师妹的徒弟为何出现在溪云峰,非溪云峰弟子闯禁者,违者惩罚清扫祁邙山一个月,虽然这看起来不严重,可在他眼里却好似弥天大祸,且她又是个小姑娘,这样的苦差事肯定做不了。 黎枝嗫嚅道:“回萧长老,是师尊让我来的!” 她报出自家师尊大名,无情的让师尊背了她的黑锅。 萧砚紧紧盯着她,不太相信她的话,“是吗?那我得问问她。” 他说着便掏出怀中的传音符,意图很明显,他要当面对峙。 黎枝惊道:“萧师叔且慢!” 萧砚捏着传音符的手一顿:“你还有什么……” 他姑且给她留了颜面,便等着她解释,突然棠也震天如雷的喊声传入众人耳中。 “黎枝!” 黎枝身子一颤,惊恐地转过身。 “师、师尊……” 棠也疾步走向她,毫不留情的拎起她的衣襟:“你又给我乱跑!这次还跑到溪云峰来!看来这次我不关你个几天紧闭是不行了,快跟我走!” 黎枝病急乱投医,急忙死死地拽住裴叶轻:“裴师妹救救我!” 裴叶轻白皙的手被她抓出两条艷丽的红痕,紧接着衣袂撕裂,她外袍碎成两瓣掉落随风飘远。 她镇定的凝视着,半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显露。 棠也边拉边怒道:“赶紧放手!” 现在这副样子成何体统,让旁人看了笑话去,那以后哪还有弟子愿意拜她为师,她前不久收的弟子还能臣服她吗! 萧砚温声打着圆场:“棠师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闹笑话。” 棠也稍稍平息心头怒意,她忍了忍道:“算了,今天暂且放过你,再有下次休怪为师不念师徒情面!” 言罢棠也硬气的冷哼了一声。 黎枝得到自由,委屈巴巴的跟在她身后,满脸写着‘高兴’二字。 萧砚望着师徒两离开的背影,口吻冷淡,语重心长且安静的教导裴叶轻:“你和你师弟以后少和黎枝相处,她这个人随她师尊,心术不正的很,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上,你们万不可学她。” 他门下若有像黎枝这样的弟子,他怕是会寝食难安,幸好他的徒弟都比较懂事,不需要他花费多少精力。 裴叶轻应声,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看江宴蘅,毫不避讳的问道:“师尊,弟子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萧砚剑眉凝起,沉声道:“有什么事?” 裴叶轻好奇这个原因很久了,今日既然见到萧砚,倒不如一口气问个明白。 “您为什么要收江宴蘅为徒?”系统多日来没有回复还有指示,让她不明白这匪夷所思的剧情。 萧砚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随后他想到他要收江宴蘅为弟子时,其他几位师兄弟都颇有微词。 他反问道:“做我的弟子难道不好吗?” 这一句彻底堵住裴叶轻的后话,令她无法再接下去。 裴叶轻敛眸不再言语。 萧砚又道:“我本想把你们叫到一起,问过把守弟子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如此倒好也不必我多说什么,你们也互相认识。” 江宴蘅沉默良久,他自然懂得裴叶轻话中的意思,他身上肮脏的血脉,注定了自己是个不受待见的人。 少年声音干涩:“裴师姐。” 裴叶轻面无表情:“江师弟。” 两人已经很熟悉,过多的言语只会显得苍白。 萧砚心很大,压根没意识到两人别扭的地方,只觉得自己收了两名好徒弟,心情难得愉悦,这恐怕是他这些年心情最好的一天。 他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们自顾自。 江宴蘅困惑的看着大师姐,心道自己哪里惹师姐生气了吗。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他薄唇翕动,说道:“师姐,你……” “不要多话,我去练剑了。”裴叶轻眉头微蹙,不自然的轻声道。 * 晌午一过,练完剑的裴叶轻浑身是汗,黏腻的汗珠贴服着衣裳。 正值暑气最重的午时,这种天气练剑出汗是寻常,当然乘凉也是必备。 裴叶轻打算到树荫底下乘凉,却发现已经有人占了位置,于是她转道去有水源的地方小坐。 刚走到池塘边,猛地瞧见一个身影冒出了出来。 她猝不及防的被摁倒,那人抱着她滚了两圈。 裴叶轻侧身起来惊讶地看到她身旁的黎枝,上下打量了两眼感觉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张口便问:“黎……” 黎枝眼疾手快捂住少女的唇,低声喝道:“别乱喊,我是偷偷跑过来的,让师尊发现我乱跑出来,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师尊可是清虚宗出了名的老妖婆,说老妖婆都是美誉夸赞她了,假若被她知道她又双叒私逃出了鹿幽山,受些皮肉之苦事小,她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话本被没收那事可就大了。 那可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裴叶轻默默伸手掰开她掩着她嘴的手:“黎师姐,你是不是刚爬过山?” 她的唇瓣一股芬芳的泥土味道,那滋味还带着清晨的雨露还有淡淡的草味,显而易见,这双手的主人用它挖过坑。 而且两个时辰不见,她好像变狼狈了,分明是乞丐本乞。 黎枝皱眉,对她的话一知半解,然后低眼瞧了瞧满是泥土的掌心,顿悟后她讪笑道:“抱歉,我习惯徒手爬山,你知道的,我师尊管我管的严……” 在鹿幽山她常年的四处奔波寻找灵感,有一次还把长誉师尊精心养育的仙阶灵植踩死了,从那时起棠也便勒令她不许御剑飞行,还在她的佩剑上下了符。 一旦御剑催动她的佩剑,棠也就会知道她的踪迹然后将她捉拿归案,长此以往她便不敢再御剑,而是选择古老的方法,两条腿一双手,创造奇迹。 裴叶轻这才发现黎枝浑身沾满泥土和细石,不知从哪偷来的金派门服破破烂烂,看着邋里邋遢分明不像清虚宗门内弟子,倒像门外来乞讨的乞丐。 少女灼热的视线落在黎枝的身上,令她无语凝噎。 她并不想这样的好吧!要不是生活所迫她何至于这么悲催,她家师尊实在是恐怖,但凡她温柔点她也不至于要靠爬山这种体力活来找裴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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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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