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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榻上休息的白絮絮听见她们的话,慢腾腾的起身,披上外袍软声补充道:“黎师姐走后,陈师兄还有沈师兄也一道回了祁邙山。” 裴叶轻闻言沉吟道:“其他元婴期师兄还在吗?” 文如意摇摇头,露出哀伤的神色:“一个都没有。” 现下除了金丹期的这群弟子,一个元婴期弟子都不在这,一个个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长老通知,尽数离开昆仑山回到宗门。 裴叶轻沉吟道:“看样子我们接下来麻烦不断。” 不说这边高手如云实力更是不容小觑,光是他们几个金丹期的歪瓜裂枣,怎么争得过元婴期弟子,不被他们盯上已经是万幸,若是盯上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用过早饭,贺云川寻到裴叶轻,短暂的沉默了会儿后,把麒麟石还给她:“师姐,昨日匆忙我没有马上还你,这块麒麟石本就归你所有,你不该给我。” 裴叶轻迟疑了半晌,然后道:“麒麟石放我这也用不上,倒不如给贺师弟你。” 贺云川婉拒道:“此物既是师姐所得,那理应由师姐收下。” 他说得晦涩,没有道明他不受嗟来之食,也没有隐喻少女的动机不纯。 裴叶轻半推半就还是收下了。 她想想也是剧情是她破解的,正常来说谁都不会捡便宜,男主又岂会愿意捡便宜,况且她的举动有点像施舍乞丐。 贺云川并不在意,他想的却是另一个方面:“裴师姐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昨夜过后江师弟变得有些奇怪,天不亮便没了踪影,我和沈师兄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他。” 今日沈师兄又无故始终,他只好找裴师姐。 裴叶轻语气冷淡:“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江宴蘅的去向和她似乎没有一点关系,贺云川跟她说起这个她委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云川继续道:“我想裴师姐与江师弟都是萧长老的弟子,所以应当知道江师弟的下落。” 裴叶轻坦诚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去向。” 若是知道,那他们两人的关系便剪不断理还乱。 贺云川担忧的看了眼裴叶轻:“师姐我先告辞,你善自珍重。” 裴叶轻点头目送贺云川离开。 她怀抱紫茕剑,打算寻个荒僻的地方歇会儿,再回去找文如意她们,却撞见身却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方才在摘星楼人头攒动,她没瞧见他,少年此刻站在树下练剑。 少年练剑的身影很熟悉。 是江宴蘅…… 江宴蘅换了素净的衣裳,少年清瘦挺拔,裹着白色金纹的门服的身姿气势不凡,腰间金白的腰带挂着玉佩还有长穗,墨发随意用银冠束起,舞起剑来白光可纳日月。 他放眼看去像是光风霁月如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若不是他眉宇间还流淌着冰冷阴沉的精芒,裴叶轻还真以为这人是哪来的矜贵公子哥。 察觉到身后有人,他回眸收剑。 江宴蘅很沉得住气,见到她后若无其事,平时要低着头小声问候的少年,尽显跋扈和蛮横。 “裴师姐。” 裴叶轻一听他的语气就感觉到森冷的声线,还有靠近她时那灼热的气息。 她开门见山:“江师弟好兴致,贺师弟到处找你,你却在这里练剑?” ‘江宴蘅’冷冷道:“师姐又何尝不是?” 裴叶轻挑眉,确信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不是真正的江宴蘅:“彼此彼此。” ‘江宴蘅’斜倚在树旁,轻蔑笑道:“没想到师姐你的命还挺硬,掉到地穴还能活命。” 昆仑山图腾底下的地穴蛰伏着猛兽,常人根本活不下来,她倒好才过了一夜就活蹦乱跳,还取了麒麟石,该说她命大还是福气好呢。 裴叶轻不骄不躁,面对他突然转变话锋淡然处之:“看到我还活着,江师弟很意外吗?” 眼前的‘江宴蘅’与那个小可怜江宴蘅性格大相径庭,倘若说正派的江宴蘅只是可怜的美强惨,那么眼前的‘江宴蘅’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即便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但能察觉到的是,他绝对藏着天大的秘密。 “要闯归墟岭的弟子,我很少见到能安然无事的,我该说师姐天赋异禀,还是说师姐你与众不同呢?”‘江宴蘅’言语轻佻,眼底戏谑尽是嘲弄。 裴叶轻冷声道:“我只是平平无奇的女修罢了。” 少年说的话字字珠玑,她自穿书后,似乎从头到尾顺风顺水,迄今为止受了几次小伤,其他时候她完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还很容易捡漏抢占别人的机会。 ‘江宴蘅’无声的笑,漆黑无光的瞳仁阴郁加深:“师姐如此胆大,是觉着我不会杀你吗?” 裴叶轻顿了下,她又继续道:“你想要的东西我或许给不了你,但你若乖乖地束手就擒,将江宴蘅放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她明白,如果江宴蘅被他身体里另一个江宴蘅占据身体且再也无法出来,那么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化。 裴叶轻谨记系统的规则,她可以在剧本中花式找死,但相对条件是反派决不能黑化,不过面前的‘江宴蘅’也不算黑化吧,只能说有黑化的动机,没有完全黑化。 “裴师姐胡说什么,我不就是江宴蘅吗?”‘江宴蘅’睁着眼说瞎话。 裴叶轻嗤笑道:“真正的江宴蘅,可不会动手伤人。” 黑衣少年目光冷戾,余光瞟了几眼四周,见无人他肆无忌惮地将少女拉入怀中,两人姿势暧昧。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幽兰冷香,飘进他的鼻息。 裴叶轻笑容越发冷傲嚣张,甚至还扯着少年的衣襟,放狠话:“怎么?想要杀我?那你动手吧。” 激怒反派当然没好处,但这是她仅能抓住的机会,她仔细盘算过了,现在的反派不在黑化范畴,毕竟某个坑爹系统就没有跳出来提醒她,所以她打算用激将法。 话音刚落,裴叶轻便振奋的等着他发飙,然后趁机打晕他,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这她明白。 然而拥有魔修血脉的江宴蘅,最忌讳动怒,一旦动怒他从头到脚的经脉还有魔气都会混乱,最终会导致他手脚无力头晕目眩。 这也正是铲除他的好机会,不过裴叶轻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维护原书剧情。 裴叶轻的话像一块坚硬的磐石砸进波澜不惊的湖面,掀起巨大的涟漪,她本人现在却很难受。 她的头又隐隐作痛,她忍了忍,强撑着神智扯了一抹僵硬无比的笑。 ‘江宴蘅’脸色淡薄,剑眉微微凝起,他缓缓垂下眼,自然没有疏漏掉少女眼梢那抹诡异的笑,他轻轻推开少女:“师姐就别妄想耍小把戏了,今日我便放他回来,可下次师姐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姑且能够缓上几天。 俄而清风过境,掠过摘星阁檐下四角金铃,发出悦耳铃铃,‘江宴蘅’身影就此隐没于月色中。 同时裴叶轻额间的眉心痣也不疼了。 裴叶轻试探的抚了抚额间的朱红的眉心痣,以往起码得疼上个两三个时辰,这会儿竟然只疼了一会儿。 难道‘江宴蘅’身上的魔气还能帮她止疼???? 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两者有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她多虑了。 她这会儿也没工夫多想,明日她还要面对更加严峻的试炼,她得提早做好准备。 裴叶轻找到徐明月,心想她是医修应该有法子抑制她眉心痣发作,虽然方才不知什么缘故江宴蘅误打误撞的替她解决掉了痛楚。 可进归墟岭以后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能靠自己。 她乾坤袋里的丹药又杂又多,许多丹药的功效她都分辨不清,思来想去她便只能来求徐明月。 “待会儿就要进归墟岭了,但我额间的眉心痣疼得厉害,你有什么药可以帮我吗?”裴叶轻也不扭捏,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虽然这么说有点唐突,可是希望徐姑娘帮帮我。” 她认识的医修不多,记忆里翻出来的只有一个殷寒离。 徐明月爽快得很,忙应下,她想了想随手从药箱拿出一颗丹药:“这是我用圣阶灵草炼制的丹药,仅此一颗,本想着进归墟岭后自己用的,不过你比我更需要她,你先吃吧。” 圣阶灵草祁邙山甚是罕见,她三年才得这么一株,本想着炼丹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是得拱手让人,不过不妨事,他们即将进归墟岭,那里有许多珍贵的仙草灵植,运气好的还能踩到比圣阶灵植还要珍惜的灵草。 舍一颗丹药,她可以得到更多。 裴叶轻看了眼徐明月掌中那颗圆滚滚裹着黑色外衣的丹药她问:“这怎么好意思呢??” 徐明月浅浅笑道;“没事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医修,炼制丹药很拿手的!” 既然推脱不掉,裴叶轻便应承下来,又道:“苦吗?” 按照她以往吃中药的经验来看,这颗黑不溜秋还带点苦味的丹药,味道一定不太妙。 “不会苦的!我掺了点糖呢。”徐明月说着便将丹药搁在她面前。 裴叶轻无心多想,拿起丹药就往嘴里塞。 鹌鹑蛋那么大的丹药被裴叶轻吞吃入腹,不过须臾她眉心的痛楚陡然间消散,紧接着她体内的灵力像波澜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一颗石头,荡起层层涟漪。 虽然不明显,但她感觉到血液和经脉里有一股温和的灵力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过了会儿又趋于平静,慢慢转化为她自身的灵力。 更奇妙的是丹药的味道清甜,入口后唇齿留香,舒缓了她眉间的郁色。 徐明月察觉到少女身形的变化,脸色微沉嘱咐道:“丹药的功效只有七天,七天之后你额间的眉心痣若是再次发作,那你还得服药,可我只拿了这一颗,如果你进归墟岭后头又疼了,我可就没办法帮你。” 更何况他们进去后会随机分配到各个地点,可以说是分头单独行动,根本找不到对方。 裴叶轻感觉到诧异,进归墟岭试炼,少则要去十天半个月,多则三个月都出不来,徐明月却说七天后。 “七天?可我进归墟岭少说也得……” 外头一天等于归墟岭的三天,也不知她口中的七天是外面的七天还是归墟岭中的七天。 徐明月骤然打断她:“要不这样,我给你个传音符,必要之时你传音给我吧,我可以告诉你有什么灵植可以帮你止疼。” 归墟岭那么多灵植,何愁找不到圣阶灵植保命,如果她不认识那些灵植,她可以帮她。 裴叶轻听着徐明月的话,却想到临行前殷寒离含糊其辞的语气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当时看他的神色,这个秘密极有可能是天大的秘密,而秘密还恰好关系这原身额间的眉心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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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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