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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想她棠也本就是如此性情之人,多说无益。 “你们有所不知,曾有数名清虚宗弟子葬身于归墟岭试炼中,他们都是被同门弟子所伤。” 文如意咬唇问道:“元婴期的师兄师姐他们呢?” 棠也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谢长誉。 谢长誉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棠也放下心道:“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有人动了手脚,原本离开的应该是你们这几个金丹期修士。” 归墟岭开启过无数次,却从未迎接过像玄机阁那么难缠的对手,当他们看到玄机阁和冥漓殿联手那刻起,便想要保住金丹期弟子。 然而事发突然,他们一时间大意,带错了人,把所有元婴期弟子给带了出来。 文如意略微怔了怔。 所以说,本该属于元婴期弟子试炼的归墟岭,到头来只有他们金丹期弟子再艰难的闯。 这难道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棠也眸色一沉:“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们也想多救点,可惜……” 谢长誉佯装无事的咳了声道:“大抵就是这样。” 其他的话他们不敢明说,关乎清虚宗秘密的事,他们得谨言慎行。 文如意似懂非懂,又将视线挪回玄镜,忽然她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惊道:“师姐有危险!” * 晴空万里青山如画,裴叶轻离开那怪异的湖泊后,来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二哈来到这宽阔,闻着馥郁芬芳的花香,一眨眼的功夫有跑到树丛和那些花草嬉戏打闹。 裴叶轻右手执剑,左手拨开那些杂乱的树枝,这里的树枝横七竖八的摆着,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清理完障碍,面前的风景清晰许多,只见那头有数不清的人和独来独往的裴叶轻不同,他们那些人成群结队,甚至是有组织的围在一起。 她顿感不妙,忙撤了回去。 缩在她衣袖里的七七见状,小声道:“娘亲,你怎么了?” 裴叶轻没说话,也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猜想那边的人不是前来试炼的修士,而是秘境里的妖怪,遇到他们无疑于深入虎潭。 裴叶轻瞥了两眼,旋即拧眉。 看这架势,这些人都不是善茬,如果她闯出去怕是会被抓住。 不知何时出现的二哈,瞅着那些不熟悉的人,嗤之以鼻。 二哈甩了甩尾巴,时不时抽打着身后的树枝,甩了半天它轻念诀,变成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还特意变出一把折扇,边扇边道:“主人,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七七朝他做了个鬼脸,嫌弃的说道:“太丑了,会把别人吓到。” 裴叶轻声音很淡,满脸严肃:“你这是要做什么?” 二哈许久没有变作人形,一向以原身示人,难得变人,令她很担心,生怕他闯祸。 少年正色道:“当然是帮主人铲除障碍。” 裴叶轻:…… 大可不必,她怕他没有清除掉业障,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成为他们一员。 二哈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主人,你等我好消息吧。” 不等裴叶轻说话,二哈大摇大摆地上前,朝簇拥的人群跑去。 七七疲倦的趴着,嘲讽道:“真是鲁莽。” 裴叶轻弯身透过蓊蓊郁郁随着清风摇曳起舞的树影,屏息看着那头的身影。 她一眼就看到身穿红袍的二哈,规规矩矩地走到他们身前,行了一礼与他们攀谈起来。 可下一瞬,那群看起来是修士的人面目变得狰狞,嘴角露出狞笑一拥而上想要咬碎二哈。 对于二哈这个送上来的猎物,这些假扮修士的妖怪露出龇牙咧嘴的丑陋面目。 裴叶轻摸了摸紫茕的剑鞘,冷冷道:“今日必须得见血了。” 紫茕没有动静,但它微微发出淡紫色的剑光。 凌冽的剑意以雷霆之力刺向正要一尝‘美味’的妖怪。 裴叶轻挥舞招式的动作只余下残影,饮血的紫茕剑发出清脆悦耳的铮鸣,剑身泛着紫光,流利的剑法破开他们织造的屏障。 剑法势如千军万马崩腾而来,冷然的剑气撕开凝聚成形的结界。 妖怪们全部被吓傻,直到半晌有几个不知死活冲过去伤人的妖怪,被劈成两段,他们才知道,这个尚且还是金丹期的剑修,有着堪比元婴期剑修还要狠的灵力。 但凭他们几个歪瓜裂枣根本招架不住。 没过多久,裴叶轻不费半点力气就把妖怪赶走。 二哈逃过一劫害怕的变回狼身,惊恐地用四只腿跑。 剑回鞘,裴叶轻才有闲心安抚二哈。 二哈差点就直接过去,见它的老祖宗,索性有裴叶轻在,他才缓过气。 * 裴叶轻本来没打算杀妖,可方才经历生死攸关,她不得不这么做。 归墟岭的妖怪和魔物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人,连同类也不放过,死于他们嘴下的亡魂不知多少。 二哈恐怕自此再也不会轻举妄动。 七七半打趣道:“像你这么愚蠢就该被他们吃掉。” 二哈惊魂未定也没有心情和她争吵。 裴叶轻却是一个头两个大,她身边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她还能闯过这关吗? 不过另外想想,这倒也不失一个好时机。 系统公布的所有任务她都已经完成,现在只剩下终极任务,就是替原主死,现在反派还没有黑化,她现在找个地方躺平等死,那不是可以立马回家,看起来很容易。 可真要实践,那可是跨越刀山火海还要困难百倍的事。 裴叶轻也只能想想,她可不敢轻易冒险,毕竟系统这个坑爹的玩意儿,哪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她。 她瞬间打消这个念头,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依照系统给的指使继续往下走。 做好心理准备,裴叶轻带着她的‘女儿’还有萌宠,一路前行。 他们步出方才的林子,转而来到一片长满藤蔓的树林,里面血朦朦的,像是刚经历了屠杀,四周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能散去。 蜿蜒蛰伏的藤枝似乎感觉到生人进来,开始源源不断的长出来,而这一切裴叶轻并不知道。 藤枝动作迅猛,不多时便进攻,绑缚住少女的小腿。 裴叶轻突然没办法动弹,想了想一剑挥下斩断一根根藤枝。 然而她每斩断一根藤枝,前面的藤条就会疯长起来,藤蔓弯弯绕绕,盘旋在地上仿佛蜿蜒爬行的蛇到处爬行。 她零零散散砍断了四五个藤枝,但这些藤枝像野草似的,吹又生。 此时此刻她很希望自己有火灵根,如此一来她直接就可以一把火烧掉所有藤枝。 挥剑斩了半天,藤枝不减反增。 裴叶轻顿住手中的动作,没有再胡来。 她忽然领悟了诀窍,当她不动的时候,藤枝就不会缠着她,而方才她一个劲的砍,只会让它们有可趁之机。 裴叶轻明白后,默念剑诀身子却纹丝不动。 藤枝没有察觉到她有动作,便朝某处拥去,藏了起来。 但片刻后它们又袭来。 她身旁空无一人,可她隐隐感觉到有一股魔气在慢慢接近她。 不对劲…… 这里方才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哪来的魔气,难道说有魔物出没? 裴叶轻皱眉,别过头却意外的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年身着金白色衣袍,眉眼深沉眼下一片乌晕,他似乎很疲惫。 藤条包围着他们两人,层层交叠逐渐堆成小山挡住他们的去路。 裴叶轻立刻传音给江宴蘅。 “江师弟,不要松懈。” 少年脸色苍白,自顾自地走着,哪怕藤枝缠住他的胳膊,缚住他的腿,他也依旧往前走。 裴叶轻看着他毫无反抗之意,沉思片刻忽然明白他魔气又外溢了…… 眼看江宴蘅要把藤枝引到她这来,七七忽然喊道:“娘亲,这些藤蔓喜饮血!” 裴叶轻神色不变,听了七七的话她当机立断,割破手滴了几滴鲜血在身边的藤条上。 腾空而起的藤蔓饮到新鲜的血,果然安静下来,它们解开禁锢,藤蔓缩回原来的位置。 少女目光冷厉,盯着藤枝忽然有点不明白。 她只是滴了一两滴血,它们怎么就这样跑了。 这个念头还没解决,当下还有个难题在等着她。 * 江宴蘅浑身疼痛,空有灵力却无法使,身体里那个人不知为何近几日没有出现,可他体内的魔气还会显露,折磨得他失去神智。 可他还是拼了命的和那团束缚住他的魔气对抗,但他高估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会动手杀了少女,所以他仍有自己被控制住,毕竟以前他也是这样的。 死在他手里的人有多少,他数不清,他只知道这份罪孽他辈子都没办法偿还,或许死了便解脱了吧。 当裴叶轻走近江宴蘅时,他身上的魔气如刚才那些藤蔓,缠绕着他,升腾起黑色的烟雾,直至蔓延到他的脸上。 她催动灵力,想要驱散魔气,可那些魔气像是有自己的思想,知道她有敌意,还故意扑向她。 魔气靠近裴叶轻鼻尖那刻,又瞬间消失。 裴叶轻终于意识到,缠绕江宴蘅的魔气,可以用她的灵力抑制住,而他身上的魔气,却能压抑住她眉心痣的疼痛。 虽然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最差的办法也总比没有办法来得强。 念及此,她聚起灵力抬手轻轻覆在少年额间。 少年眼眸中血红深沉的暗色,在少女指尖流露出淡紫色灵光的那刻,瞬间消失。 江宴蘅有些不自在,因为少女的软弱无骨的手还贴在他的额间,两人贴得还很近,看着像是亲密无间的道侣。 裴叶轻没发现少年泛红的耳根,还以为他还被魔气折磨着,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没事的,我会帮你。” 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她也要还他几次。 江宴蘅心下疑惑,还是转过头愧疚道:“师姐,方才我又给你惹了麻烦。” 裴叶轻不以为然,只说:“你也是受魔气所迫,我想你不是个坏人。” 江宴蘅不由得愣住。 师姐她何曾这般温柔过,他一时之间竟无法回神。 他匆忙将目光移开,却不意间佩剑少女布满伤痕的手腕还有被划破的衣裙。 少女依旧是那件蓝白色门服,袖口绣着她独有的莲花纹,只是这会儿破破烂烂,虽能蔽体但还是显得很窘迫。 江宴蘅握着剑柄,思量再三决定褪下外衫。 裴叶轻正捏着眉心缓神,忽然肩上一沉,睁眼时发现身上多了件白色还沾着血污的外衫。 她怔了怔,捏着衣角想要还给他,可又怕伤害他脆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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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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