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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忍着没有发作,默默地放下紫茕剑。 七七此刻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见裴叶轻仿佛看到了救星,她急忙跑过去。 “娘亲,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 小姑娘手舞足蹈的双手胡乱挥舞,嘴也不受控制的胡乱说。 稍作停顿后,她凝神道:“娘亲,他们几个疯了!” 裴叶轻瞧见了在屋里疯跑打闹的三只狗狗,她抚了抚额,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 这场闹剧还是由云渡来收场。 他看着一屋子的残骸,欲言又止,沉默了会儿他道:“我先把他们带回去,你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像这种不听话的妖怪,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们。” 云渡信誓旦旦的向裴叶轻保证。 裴叶轻点点头道:“若是调教好了也不用送回来,帮他们找到有缘人吧。” 云渡愣了愣:“他们可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你就这么放它们走?” 裴叶轻扫了眼屋子,冷静的说:“如果我再继续把他们留下来,我这屋子也不必要了。” 云渡哑然失笑:“也罢,也罢,留他们几个也终是祸患。” 裴叶轻不禁感叹原主的体质,实在是太吸引妖怪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从她离开锁妖塔,麻烦事接连不断。 譬如她聚齐的雪橇三傻,虽然和现实里的相差甚远,不过看这不服输的顽劣性子和它们如出一辙。 “我来时听他们说,见你和那姓江的衣衫不整的回来?”思忖片刻云渡才鼓起勇气,用长辈口吻厉声责问。 裴叶轻眉头一皱,察觉事情不太妙。 果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她竟有些庆幸,起码他们是实话实话没有传的那么不堪。 见少女神色凝重,云渡也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云渡面色严肃:“小裴儿,我可要告诉你一句,你别离那姓江的太近。” 裴叶轻淡淡道:“他叫江宴蘅。” 云渡瞪了她一眼:“他在我这只配叫姓江的。” 裴叶轻拗不过他的脾气,便应声道:“好,那姓江的。” 云渡满意地说道:“这才是我家的小裴儿,我再告诉你一遍,姓江的是魔修你接近他就等于送死知道吗?” 他说的这些,裴叶轻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但她身不由己。 裴叶轻低着头随口应道:“我知道了云长老。” 云渡听出少女语气里的不耐烦,他沉重的叹了口气,哀声道:“你大了,也不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话了,你爹娘他们若是看见你这样,心里不知道有多么难受。” 他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只有裴叶轻看得很真切,他在假哭。 她没有出声,默默的看他表演。 云渡演上了头,为显逼真他呜咽了两声,当目光和少女对上时,他悻悻的放下手,瞳孔里罕见的露出一丝惊慌。 裴叶轻小声道:“云长除了这事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云渡看着她摇了摇头,半晌后他忙道:“还有一件事!”
第74章 抢白月光剧本七四天 云渡面色凝重的望着裴叶轻, 又说道:“还有一件事。” 裴叶轻淡声道:“云长老有话直说。” 她心底不由得腹诽,修仙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习惯实在是太令人讨厌。 云渡犹豫片刻问道:“我听殷老头说,他把元阳灵枝炼制成丹药让你吃了?” 裴叶轻点点头:“是啊, 昨日吃的。” 云渡愣了愣然后拉过她的手,竟在替她把脉。 裴叶轻有点惊讶,无论是她自己的记忆, 亦或是原主的记忆都不知道云渡还会替人把脉看病,这有模有样的表情, 乍一看还真以为他是哪里来悬壶济世的大夫。 云渡故作玄虚的捻了捻并不存在的长须,“你服下以后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裴叶轻摇头,照实说道:“我没有半点不舒服的地方。” 云渡应声松开她的手:“脉象和灵力都很平和, 看来殷老头没有骗我。” 他来之前还疑虑,殷寒离炼制丹药那是出了名的刁钻,没有十天半个月那是别想取丹药,可这次利用元阳灵枝炼制的丹药不到一个时辰就成功。 云渡这些年也自己炼制过不少丹药,裴叶轻进归墟岭前一晚他拿的那些丹药就是他炼制的, 那些可花了他大半年的心血。 所以他如何都想不通, 殷寒离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用掌门师尊专用的鼎炉那不会那么快。 裴叶轻并不知道他的疑虑, 只说:“云长老还有其他事吗?若没有其他事,我想休息。” 她急着让云渡离开,不知怎得她头昏昏沉沉的,有些倦意。 云渡忙道:“其余的事倒没有,只是你得记住……” 裴叶轻此刻眼前朦胧一片, 他后面的话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有嗡嗡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 失去意识那刻,她瞧见云渡那张苍白且慌张的脸。 * 望着躺在榻上毫无生气的少女, 云渡气得想掐死身旁的男人。 殷寒离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元阳灵枝的灵力你我都知道,怎么可能……” 他细细的把了把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似乎少女只是昏睡过去,等一会儿就会想来。 云渡咬牙切齿道:“她要是醒不过来,你就陪葬吧。” 殷寒离轻轻舒展眉宇,淡然道:“悉听尊便。” 云渡听他这话,怒火更甚差点就动手砍他。 然而殷寒离随后说的话,让他大惊失色。 “现在是好时机,取出她身体里的菩提珠。”殷寒离正色道。 云渡愣了愣:“你确定么?” 这些年他们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想到可以取出少女身体里那颗举世无双的菩提珠,它就像和少女融为了一体。 而现在殷寒离察觉到,那颗菩提珠有所松动,想来不日便可以取出。 今日应当就是这个好时机。 殷寒离暗自下了决心,没有和云渡多做解释,默念心法催动全身的灵力。 云渡见状想要阻止但迟了一步,金光乍现涌入少女的眉心,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透过四周的窗户到屋外。 他看不太真切,只能捂着眼。 半晌后,那道光慢慢变暗,逐渐变到没有痕迹。 瞬息之间,只见殷寒离掌心摊开,一颗灿亮如白昼的珠子呈现在云渡面前。 云渡仔细看了看道:“不是说菩提珠晶莹剔透,一眼看不清么。” 殷寒离轻声嗤道:“亏你还是清虚宗六大长老,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渡挑眉:“那你说说,是什么?” 殷寒离温声解释道:“这菩提珠在小裴儿身体里那么多年,吸收了她身上所有的污秽,所以才会成这样。” 云渡又问:“既然如此,可小裴儿每回眉心痣疼,又该怎么说?” 殷寒离叹了口气道:“看来你是真不明白,那我今日再教你一遭。” 说罢他将此事娓娓道来。 云渡听后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菩提珠虽能帮助小裴儿,但也会反噬?” 殷寒离:“就是这个理。” 云渡看了眼榻上的少女:“那她何时能醒来?” 殷寒离拂袖转过身道:“待会儿就醒了。” 云渡不明所以,还想说些什么,他人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阵清风。 他喃喃道:“也不知道急什么。” 殷寒离走出裴叶轻的别院,转而来到另一处院落,他敲了敲紧闭的门。 门应声打开,他极为自然的走了进去。 少年面白如纸,身上还是那件破烂且沾满血迹的袍子,殷寒离倒也不避讳,撩袍坐下,随手拿起桌面摆的茶。 微凉,茶叶也不是新鲜的。 他稍稍看了两眼就放了回去。 “你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什么事吗?” 江宴蘅紧抿薄唇,摇了摇头。 殷寒离把怀里的丹药悉数摆在桌上:“这些丹药是我精心炼制的,你服下后,身上的伤会立即痊愈。” 他虽然不明白少年何故这般作践自己,但人都有怜悯之心,既然他是清虚宗的弟子,无论身份高低,他都得照顾好。 江宴蘅低着头没有吭声,也没有动手拿桌上的丹药。 殷寒离疑惑地看着他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体内的魔气生来就有,你也控制不住,况且他们二人现在无恙,你可以放心。” 江宴蘅依旧沉默。 殷寒离还从未见过这样闷葫芦的孩子,当即恼羞成怒,拍着桌子起身:“我是看在你师姐的颜面上来看你,你这幅样子倒是白费她心思。” 他话说的略微夸张了些,当然用裴叶轻的名头来劝江宴蘅也是个下下策。 倘若裴叶轻醒来找他麻烦,他也没有办法。 江宴蘅闻言果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殷寒离继续道:“你师姐方才晕了过去,我知道你们两同门情意很深,你也……” “师姐她受伤了?”江宴蘅急道。 殷寒离有点吃惊,没想到眼前的这名少年会对小裴儿的事反应如此之大,他沉吟片刻道:“没受伤,只是身子有点不适,其余没什么。” “但你先别管这个,你把自己的伤养好。” 江宴蘅再次沉默。 他从小到大,除了捡他到清虚宗的长老还有贺师兄,其他人都对他避如蛇蝎,恨不得将他赶出去。 贺师兄待他虽然很好,可他看得出来,他对他心存芥蒂,反倒是之前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师姐,会不计较他的身份来救他。 殷寒离看着少年神游在外并未催促他,反倒是信手一捻,凭空将那壶茶热了热,然后舒舒服服的喝起了茶。 不知等了多久,江宴蘅似乎想明白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几颗灵丹,全吞进肚里。 殷寒离满意的说道:“这才对。” 江宴蘅咽下苦涩的丹药,声音嘶哑的问道:“师姐她如何了?” 殷寒离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去看吧。” 江宴蘅怔怔的目送着他离开。 * “小裴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裴叶轻醒来后,云渡忙上忙下,又是端茶又是送水。 裴叶轻抿了口茶道:“我没事。” 她这话已经说了七十三遍,但云渡固执的认为她在骗他,似乎非要她说哪里不舒服他才肯罢休。 云渡急的眉头拧起:“真的没事吗?” 裴叶轻认认真真的应道:“没事。” 她还当着他面松了松筋骨,竟神奇的发现这具身体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平时她挥剑 七七扑到她怀里,她即刻反应过来稳稳的抱住她。 近来七七粘她粘的紧,兴许是她把身边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部驱散了,她也愈发乖巧。 裴叶轻摸着她的头,视线却紧锁着鬼鬼祟祟摆弄乾坤袋的云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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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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