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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青城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 * 不及时治疗并且乱调情的下场就是走不动道。 贺凌云搀扶着薛青城,以剑作拐杖,在密林中缓慢地前行,远远望去,宛如一对暮年夫妻。 “魔族并未追上来,想来此地定十分凶险,连他们也避之不及。”薛青城的目光扫过繁茂的丛林,只觉得耳边静得不正常。 寻常树林多鸟兽,而从他们进入这座林子开始,并未听见任何鸟类的鸣叫声,更不要说大型兽类的嘶吼声了。 托系统剧透的福,贺凌云知晓此地是魔族禁地,却不敢表现出来,只顺着薛青城的话道:“是啊,如此凶险,我们定要格外小心行事。” 闻言,薛青城蓦地止住了脚步,贺凌云随之停了下来,不解道:“怎么了,师兄可是发现了异常?” 他们本想在天黑之前寻一处躲避的洞穴,一来可以遮风挡雨,二来方便他们恢复自身的灵力,也好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今看薛青城这个反应,前途怕是不妙。 等了许久,并未等到对方的发言,贺凌云不由得好奇心更甚,忍不住重复道:“师兄……怎么了?” 薛青城虽受了重伤,却仍站得笔直,与贺凌云相比,高出了一大截,此时侧过了头,目光落在了后者裸露的胳膊上,眉头随之一皱。 贺凌云:“……”这眼神,怕是误会了什么。 然后这厮不等贺凌云解释,便松开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件青色的斗篷,面色严肃地扳过贺凌云,将斗篷系了上去。 动作一丝不苟,隐隐透出几分老干部的气质。 “天气冷,注意保暖。”他仔细地打了个蝴蝶结,认真叮嘱道。 贺凌云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日头,在心中大呼离谱。 她扯起斗篷的下摆,冲薛青城瞪圆了眼睛,“师兄,咱不是失血过多,感知失调了吧?” 可也没见他喊凉啊? “还是说……师兄你其实是害羞了?”贺凌云继续发扬不怕死的精神,在薛青城初初开启的恋爱脑上施以重重一击。 于是薛青城因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上升起薄薄的粉色,嘴唇也抿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师兄千万别往心里去。”贺凌云笑着补了一句,眼睁睁地看着薛青城那张俊逸非凡的侧脸绷出锋利的线条来。 简直比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还不经逗。 * 贺凌云心情大好,脚步也轻盈了许多,与薛青城互相搀扶,果真在天黑前寻到了一处蔽身的洞穴来。 然后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替薛青城取箭镞。 一根约莫两寸长的黑色箭镞深深地陷进了薛青城的后背中,若是普通兵器,只需消毒后快速取出便可,而眼前这只不知被使了何种阴邪的法子,竟在短时间内,与皮•肉筋骨相连,变成了极难剥离的状态。 贺凌云在生起的火堆上烤着长长的镊子,神情颇为凝重。 她不是外科医生,更没有替人拔箭的经验,况且……她的面前是薛青城。 衣衫被层层褪去,堆在腰间,薛青城背朝贺凌云而坐,不发一言,唯有数道狰狞的血迹,伴着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一股郁气结在心中,贺凌云抿着嘴唇,浅色的瞳仁中填满了骨肉匀亭的后背,还有那道破坏性十足的伤口。 她站起身,绕过火堆,来到了薛青城的面前,低下头递去一块削了皮的新鲜木头。 “给你咬住,待会怕是不会好受。”贺凌云道。 薛青城抬起头,本该惨白的脸被火光印出一片暖黄,那对漆黑的眼中如从前一般平静,同贺凌云手中的那块木头一般,没有露出半分恐惧的意思。 这人一等一的要强,眼下怕是不会接下她的一番“好意”了。 薛青城的态度看得贺凌云只觉得后槽牙痒痒,于是她干脆蹲下身来,如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一般,捏住了薛青城的下巴,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不容商量地将圆润的木头塞进他的口中。 “乖乖听话,我的动作会尽量快些,痛了便咬木头。”她再三叮嘱道,撤回手之前,哄小孩似地摸了摸薛青城的头。
第97章 野果 火堆燃得正旺, 不时发出“哔啵”的炸裂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分外明显。 贺凌云去来泉水净了手,拿起被火烤得通红的镊子, 对着薛青城后背的伤口, 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她此刻若是执刀人, 薛青城便是那案板上的鱼, 此时这条鱼静悄悄地坐在那,将后背全权交给了她。 怎么说,她今日也不能辜负这条鱼对她的信任。贺凌云在心中下了决心, 屏气凝神, 拿着尖锐的镊子, 身体往前倾去。 为求稳当, 她分出心神,伸手扶上了面前光•裸的脊背,虽烤着火,薛青城身上的温度却低得厉害, 指尖所到之处, 一片冰凉。 而薛青城对她这一举动全无防范, 背上冷不丁地多出了一只温热的手,顿时条件反射地肌肉紧绷,身体也往前倾了毫厘。 见状,贺凌云轻轻拍了拍那处, 出声警告道:“别动, 我手里的镊子可不长眼睛。” 这话里虽满是威胁的意味, 却因距离极近, 无端多处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这一日发生了太多事,他一向自诩清明的头脑在此刻已然转不动了, 唯有顺从地照着师妹的指示,乖乖坐好。 若不是被木头堵住了嘴,他定会说上一句:动作快些吧。 那只不安分的手沿着后背的伤口边缘游走,已经将他的耐心耗尽了,若不再快些动手将箭镞拔出,他怕是真要走火入魔了。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贺凌云终于有了动作,她用尖细的镊子头在伤口中央浅浅划出一道口子,借着火光,将镊子头伸了进去。 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而下,很快便将半只手染红,贺凌云却毫不在意,神情专注地操控着镊子,尽量避开皮•肉,直到手中的触感发生了变化。 镊子触到了箭镞的尾端。 贺凌云松了一口气,随后再次屏住呼吸,手下暗暗使劲,将镊子撑开,便于夹取异物。 这个过程艰辛而漫长,尽管她一再小心,仍不可避免给薛青城带来巨大的痛苦。 他虽一声不吭,背上紧绷到极致的肌肉与细密的汗珠仍暴露了一切。 于是贺凌云心中发了狠,手下用力,几乎是一鼓作气地将箭镞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薛青城闷哼了一声,便往前扑去,见状,贺凌云伸长了胳膊往前一捞,勉强把人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取出的箭镞顺手丢入火堆中,接着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纱绢往伤口上堵去。 汩汩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伤口迸出,很快便将纱绢浸透,染红。 贺凌云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她甚至不敢看薛青城的反应,只知拼命地捂住伤口。 他们虽是修仙的,终究是肉•体凡胎,流血过多也是会要人命的。 “止血药在何处?”薛青城闷闷出声,短短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多亏了贺凌云离得近,这才得以听清。 闻言,贺凌云扯下长长的布带,自薛青城肩下穿过,将伤口处固定,这才松开一只手,拿出身旁的药瓶,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给薛青城喂了下去。 药丸颇大,想来嚼着也费劲,贺凌云贴心地取来一只竹筒,将薛青城扶正,沿着他的嘴角喂了下去。 “师兄感觉如何?可有好受很多?”贺凌云道。 薛青城瞥了眼神情紧张的贺凌云,嘴角动了动,吐出了三个字:“死不了。” 只是止血药生效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个过程中难熬了些罢了。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能坚持。”贺凌云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且安心休息,今夜便由我来守夜。” 说罢,贺凌云从储物袋中取出被褥,铺在干草上,将薛青城扶了上去。 随身带玉简亮了好几次,贺凌云将薛青城安置妥当,这才有空将其取出。 打开玉简,只见上面布满了文字。 ——闻漱:寿宴结束,魔尊得知贺礼被盗,大怒,下令封锁天演城,如今的天演只许进不许出,师兄,师妹,你们二人定要保重,我与谢兄二人潜藏在天演,伺机与你们汇合。 ——闻漱:你们如今是否安全?看见玉简后速速回话。 ——闻漱:安全否? …… 贺凌云神情微愣,从玉简上移开视线,看向一旁沉沉睡去,眉头紧皱的大师兄,想了想,在玉简上回了一句话:安全,勿挂念。 末了,贺凌云又补充了几个字:我们如今在魔族禁地,太清魂丹已到手。 一道白光自玉简上闪过,讯息算是传递成功了,贺凌云这才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了下来。 一旦松懈下来,身体上的疲惫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贺凌云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摸向了身上的斗篷。 这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大脑已信息过载,再也不愿动弹了。 【宿主,你失信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贺凌云下了判决。 她堂而皇之地向任务目标表达了爱意,不仅是对系统任务的背叛,更是对自己的背叛。 贺凌云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身上的青色斗篷,满不在乎道:“任务没有规定我不能对薛青城作出试探的行为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贺凌云话中的意思,良久,它冰冷的声线诡异的有了起伏,【宿主的行为难道是计划的一环?】 “是。”她大方地承认道:“薛青城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身为天之骄子,却对一介花灵动了不该有的心思,生出了心魔,这无疑是他修仙路上最大的雷点,你既规定了任务目标是迫害他,我定然是要身体与尊严一概不放过,将其全部践踏在脚底才肯罢休的。” 【宿主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是系统浅薄了。】顿了顿,系统继续道:【系统想知道宿主要如何践踏目标任务,可否将抹杀的大概时间告知系统?】 早知它会如此发问,贺凌云已然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我要他离不开我,视我如生命,将身心全部交付与我。” “然后在他最信赖我的时候,毁了他。”贺凌云看着面前高高跃起的火舌,在脑海回道:“请给我时间,我将在宗门大比上,当着玄明宗上下的面亲手杀了目标任务。” 她此刻是邪恶的化身,与无情的系统做了交易,企图保住自己垂危的性命。 空气中唯有火堆燃烧的声音,以及贺凌云“怦怦”的心跳声。 等了许久,系统终于给出了答案:【好。】 贺凌云眉尾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来。 打发了系统,贺凌云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薛青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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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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