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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未然伸出叉子要去叉寒阙最后那块香蕉牛奶煎饼的时候,宽婶儿冷不丁踢了他坐的椅子一下,徐未然手里的叉子掉在了桌子上。 寒阙抬眼看了看此时一脸严肃的宽婶儿,正准备开口,宽婶儿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了:“寒少爷,请您不要这么纵容我家少爷,会惯坏他的。” 寒阙缩了缩脖子,抱歉地看了徐未然一眼。这位大婶儿笑的时候和蔼可亲,不笑的时候.... 也是挺有威仪的呢。 感觉这一款的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和自己一毛一样吗? 作为资深的笑面虎,寒阙自然对宽婶儿生出’了同类的感应,不敢在人家面前再有小动作。 徐未然被宽婶儿用‘慈爱’的眼神盯着,逼着吃了半碗白粥,这家伙吃了两口嫌没味儿,乐呵呵要去拿糖,被宽婶儿两记眼刀一甩,拿糖的手忍不住就缩了回来。 “少爷,您不能再像之前那么痴迷吃糖了。咱们换个别的食物痴迷吧。“宽婶儿语重心长:“当心得糖尿病啊! 寒阙心里跟着一紧张。可不是嘛?以这家伙每天摄取的糖分含量来看,妥妥的糖尿病预备患者呢? 想到这小子吃的多却不胖,寒阙的身体忍不住坐直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徐未然的胳膊。 徐未然被他这动作弄得吓一跳,“干嘛?" “让寒少爷给你看看,别真吃坏了身体。”宽婶儿在心里连连吐口水:呸呸呸,可别是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徐未然耐着性子等他给自己把脉,心中吐槽:这不是得验血糖才能知道结果的嘛,这样摸就能摸出来? 寒阙摸了有五六分钟才松开手指,“是得少吃点糖的。” “我没病吧?" 寒阙摇摇头。 “暂时是没有,谁能保证以后?“宽婶儿忍不住急了,“少爷,您不小了。 徐未然乖乖点头,眼角却仍然黏着糖罐子不放。他也知道自己这习惯不好,.... 就跟’强迫症“一样,他改不了。 寒阙受不了他这眼神,趁着宽婶儿去拿水果,悄悄把自己吃的煎饼撕下一块迅速塞进他嘴里。 徐未然缩着脑袋飞快地嚼了几口,赶在宽婶儿回来之前咽下肚中,和寒阙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眼角眉梢都在叫嚷着他此刻的得意。 徐未然不喜欢吃水果,只吃了几口西瓜就把剩下的全推给了寒阙。 寒阙一点儿也不嫌弃地照单全收。 宽婶儿在一旁看着这总算在饭桌上有点儿互动的两人,脸上也跟着泛起了笑容。 “我今天下山去处理旧账,你跟我一起去不?”吃完饭,徐未然对寒阙发出了邀请。 寒阙当然是愿意的,“你要处理什么旧账?" “外务旧账啊。”徐未然道,“你把家业交给我,我不能看着它们被随随便便放在那儿不管吧。今天先去看看 T 市咱们还在开着的店铺,我那天粗略翻过一遍,还有一家医院三家药房以及五家做药材批发的门面吧。”寒阙冲他傻笑,“我... 不是很清楚呢。” “你看你,你们一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对自己的东西看的都不紧。你自己不好好看着,别人眼馋心热,怎么不想方设法地偷你一点儿,抢你一-些呢?" “夫人教训的是。” 徐未然哼了一哼,“今天我带你下山就是想让你看看,自己的东西自己要看住了,哪怕自己不喜欢,在你没有处理它之前那都是你的,就算是毁掉也不能便宜占便宜的人 寒阙紧紧跟着他,都快要黏在他身上了,“夫人说的是。 “知道为什么奶农宁愿把牛奶倒了都不送人,开发商宁愿空着房子也不愿降价卖吗?这就是生意人。生意人面临的是整个市场,他们考虑的永远是怎样控制市场走向,不会去考虑单一个体的想法的。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寒阙听着徐未然说的头头是道,盯着他的脸眼睛都看直了。他老婆.... 认真起来真可爱啊。 “你们家的外务对我来说也相当于是做生意了。那么我势必要用生意人的态度去看待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徐未然停下来照顾照顾他的思维,怕他不明白。 “嗯!都交给你,我放心。 “还有一点我也要教教你的。”徐未然当教导员当上瘾了,“以后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你们家的通病就是这个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寒阙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肩膀,“以后你可以慢慢地教我,这些.... 我都不是太懂呢。” 这要让岳琅山听到了,绝对会朝这家伙扔臭鞋子的。你特么的那叫不太懂,你那心眼儿转的..... 二十几年都没人转赢过你,压根儿也没人看透过你啊! 山_上就连打扫卫生的大妈们经过昨天都已经意识到家主绝不好欺,唯独徐未然这小子,心里认定了寒阙是什么样的,哪怕他自己亲眼见到过他表现出另外- -面,也很快就会把那忘记,只记得自己内心坚定相信的那些东西。 他坚信寒阙是被人欺负的、孤苦无依的、孤单无助的、不通俗务的可怜的大好人。那么,除非现在寒阙突然捅他一刀,否则他对他的印象绝不会轻易改变。 夫夫俩带着‘广正训练出来的精英保镖出门,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 T 市老城区以前最繁华的 CBD 地段。 小喻跟着徐未然一块儿出来的,小唐和小马他们在山上守着,山上的人手三天之内全部换成了徐未然自己的人,等有些人反应过来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该换的已换换的还都是一瞧都不好惹的壮汉们,没人敢去和徐未然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就算默认接受了现实。 “徐少,您看,那就是编字仁富’的药材批发商铺。”小喻指着古街道上一连连着的五间【门脸儿,对徐未然说道。 徐未然眯眼细看,那五间门脸儿现在已经改成了保健品、土特产、旅游物品集中贩售的商铺了,哪里还有曾经的药材批发商铺的痕迹? “金字号 T 市土特产批发?“徐未然读了读招牌上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嗤笑一声,“我记得这铺面备注上记录的是;转租。这些年的租金呢?" “这金字号的金是邱家的一个外家亲戚,二十二年来,我们的账目,上从没有收到过他们的租金.... " “明白了。”徐未然盯着那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商铺:“生意挺好的啊!“ “这里是旅游景点,生意能不好吗?“小喻吐槽道,“光是这五间门脸儿一年的租金,都够在 T 市买套小房子了。现在可是寸士寸金的时代,这地段这么大面积的商铺,现在想找都找不到,金贵着呢。 徐未然给小喻使个眼色,“去!先礼后兵!” 小喻跟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地下了车,朝后面一挥手,跟着的那几辆商务车里分别出来了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一块儿朝着那热闹的铺子走去。 徐未然侧目看了一眼寒阙,见他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寒家的商铺_上,而是盯着自己那铺子对面的一间沉淀着古朴、雅致和厚重的历史氛围的小店面。 --‘宝仁堂’。 (本章 完)
第八十四章 坏心眼儿的家主夫人 徐未然脑子稍微回想一下,就知道“宝仁堂’是什么地方了。 寒家“宝仁堂’,这是寒家从第一代杏林大师手里流传下来,一直传到现在的一个老字号招牌。 而宝仁堂“就是寒家亲手交到邱家人手里,让他们充当门面代替寒家正统在山下行医治病,造福百姓的国医医馆。 早些年,普罗大众们都还知道这医馆的主家姓寒,姓邱的不过是给主家帮忙的打工人而已。最近这几十年,提起宝仁-堂’,知道的都会说一句:“是那个杏林世家邱家开的馆子吗?听说好几百年的历史呢?” 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宝仁堂’真正应该是姓寒的。 徐未然拍了拍寒阙的手背,“不用担心,看我都帮你拿回来。 寒阙回头冲他笑笑,“我作为寒家家主,从来没有在那招牌下坐着行过医。 “你不是出来过两回吗?而且每回出来都有一年的时间。”徐未然小声问道。 “第一回 出来,我去上了自己一直想上却从来没上过的大学。在那里只待了十个月,因为身体原因最后两个月就回去了 寒阙停顿片刻继续道:“第二回 ... 过完年刚准备下山,我就又病倒了,最后挪去了“蓝岳山’侧峰休养了七个月的身体。中间好不容易身体好了一些下山出了趟远门儿,被人 知道后回来就又被他们困住了。 他没有明确地说出他们是谁?徐未然却知道他在说谁。 “怎么困住你的?" “我身边一位一直照顾我的姐姐去世了。”寒阙的眼神此时凝结出霜花来,“她是因为我而死的。” “怎么说?”徐未然不解地问。 “只因为她暗中对我说过一句,愿意嫁给我帮我顺利继承家主之位。“寒阙淡淡地说道。 徐未然眼神不安地晃动两下,“就因为这句话她就没了?” 寒阙像是感应到他一瞬间的紧张,回头冲他安抚一笑,“你别担心,现在和那个时候情况早就不同了。” 那个时候正好是他到了该继承家业的最好年纪,而山。上山下那些野心份子们也最为担心的时候。 同时,那群家伙们也在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相互较劲儿,他在那一年以及即将下山的前半年,不知道无缘无故病过多少回,吃错过多少东西,又被当成傻瓜一样戏耍过多少次? 他... 都忍下来了! 他死不了,那些家伙们就得继续互相牵制着。他的爷爷和父亲为他制造出了一个四面楚歌,岌岌可危的局面,却也在同时,给他创造出了让他可以安心学习,不问俗务,甚至能在各种利益熏心的对抗中存活下来的条件。 野心家们没办法分派好利益,谁都不能容忍对方占便宜,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活着,还得让他好好地活着。 因此那个时候他一生病,没过两三天就会有人来给他看病。他吃错东西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来帮他做治疗。以至于后来,他吃的都是山上最好的食物,也是从那之后,他入口的食物才变得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徐未然虽然没亲眼见到过他当时的处境,却能够想象的出来。他可是亲身经历过为了钱、权和地位,身边原本最亲的人是怎么样一夜变脸,对他挥刀相向的事情的。 你永远不会猜到为了利益,人们会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 “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大哥!”徐未然义气大爆发,“有我,有我盛哥和哥夫,还有小三儿,你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小三儿顶着!" 寒阙笑出声来:“阿山要是听到这话,又得气的歪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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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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