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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攻陈之战败了,赵知弘也会受牵连。 赢了,功劳是徐苜的;败了,他会受罚。 赵知弘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故而制造战前坠马的假象,一切罪过自然也追究不到他头上。 赵知弘见姜照音仍有疑惑,解释道,“陈国李明梧与本王师出同门,本王时年十六,父皇担忧我年少,顾念同门情谊,于战事不利,故而不愿让本王挂帅。” “王爷,如今凉州已失陷六年。您认为,陛下多久才能出兵,光复凉州。” 对于姜照音而言,洛城近年来风起跌宕、波涛汹涌,比如偏安一隅、享一方太平。而凉州就是最好的选择,那是姜家的根。 “姜丫头,你可知道?圣心是不可轻易揣度的。” ** 抬眼望去,只见此处江川澄净,高峰耸立,外可攻、进可守。 二人到达漳州时,天已入黑。 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稍微几点星火透明,灯火凫于河水上。 越来越近,姜照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就是昭国最精良的军队,这就是战功卓著、天下闻名的军队,这就是今后跟赵知弘叛乱、逐鹿天下的大军…… 赵知弘疾驰入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叠叠、绵延数里的营帐,熏风吹过,姜照音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赵知弘下马后,将马拴在主帐外面,一把接姜照音下来。 “王爷,这一路畅通无阻,我见门口的士兵,竟直接放你进来了。难道不用什么令牌、玉佩吗?” 赵知弘笑道,“若是连本王都不认得,他们还能呆在这儿?” 赵知弘大踏步走进主帐,回头见姜照音还停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姜丫头,进来,杵在那里做甚?” 进入主帐?和赵知弘?那个阎罗王? “王爷,我以后在何处安置?” 赵知弘错愕,面露愠色道,“四周都是士兵、都是男子,没有女子的住处。不住在此处,你想住哪?” 姜照音轻咬嘴唇,“可王爷,你也是男子啊,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若是我与王爷同住一个帐子,怕是不合情理。” 赵知弘将桌上包袱抛给姜照音,“看到了吗?你哥已到。在这营中,除了你,没有女子。除了本王和你哥,你再也没有认识的人。” “那……那我先去找我哥。” “请便。” 赵知弘一边回答,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衫,顿时露出大片精亮的胸膛。 吓得姜照音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连连退后,“我……我哥在哪儿?” 姜照音在指缝里看到他继续脱自己的衣服,讶道,“你怎么还脱?求你了,你别脱了,我害怕。” “奔波几天,本王总得洗个澡,换一身安歇吧?你这么害怕做甚?”赵知弘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罢了,姜丫头,本王就不逗你了。左转第二个营帐,就是你哥的营帐,两步路就能走到。” 姜照音跌跌撞撞跑向姜岭的营帐,松了一口气,低声喃喃道,“还好我哥来了。” 左边第二个营帐里,有微弱灯火跳动。 姜照音打开营帐,只见姜岭正在挑灯夜读。 “谁!” 这一声很是严厉,带有几分凌劣的味道,她从未听过姜岭这样说话,不由得心中一颤。 “哥,是我。” 姜岭抬头,见姜照音手提包袱走来,旋即温声道,“你终于到了。怎么样?这一路可还安好?” “哥,我睡哪里啊?” 姜岭蹙眉,他已来到漳州三天有余,马不停蹄地熟悉军中事物。他今年十七岁,自从六年前,他再也没有进入军营。 虽说这六年来,姜岭一直苦读兵法、勤加练武,但毕竟没有亲身实战过。他担心所学所得是空中阁楼,故而,对待此次历练慎之又慎。 姜岭知道,突骑营中没有女子,更没有专门为女子准备的营帐。 姜照音见姜岭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知道赵知弘所言都是真的,“既然没有单独的营帐,我就和哥哥同住一个帐子吧。” “也好,毕竟人生地不熟。想来你一路奔波,应是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姜岭抱来一片凉席,铺在地面上,指着床榻说道,“哥睡地上,你睡那儿,军营不比家里,你只好将就一番。”
第43章 白菜 不管是好猪,还是腌臜猪,都得先…… 姜照音走向床榻, 将一床被子递给姜岭,“哥,你将被子铺在凉席上, 地面又硬又凉。” “哥的身子骨一向好, 不用这些。” 姜照音佯怒道,“地上多硬, 我难道不知道?明日睡起后, 受凉且不说,腰酸背痛怎么办?哥来漳州,可不是来养病的。” 姜岭辩不过,只好应声道,“罢了,就听你的。我就收下被子,总行了吧?” 姜照音这才作罢,“哥, 你早些休息。我实在太困了。” 姜岭见烛光摇曳, 在姜照音的脸上闪现斑驳的光影,他知道,姜照音睡觉见不得一点儿光亮,否则不好入睡。 他便轻声收起书案上的纸张, 吹灭蜡烛,躺在地上、阖上双眼。 虽说姜照音和赵知弘在旅店中休息了两夜, 但睡眠时间,对于姜照音而言, 也远远不够。虽说营中夜晚算不得安静,但姜照音很快就睡着。 而对于姜岭,这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自家妹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姜府虽有败落之势, 但姜照音自小都是锦衣玉食,且不说营中环境比不得家里,就说这连日奔波,她也是受不了的。 适才看见姜照音的脸色,面色微微发白,甚是难看。这一路上,她定受苦不少。姜岭越想越难受,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过了多久,姜岭也终于安然入睡。 入夜,皓月当空,万籁俱寂。 突然,营中一营帐出现微弱灯火,巡逻的士兵起先并未留意。怎知营帐中的火越烧越大…… 姜岭极为艰难地睁开双眼,他的眼皮太重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很是困顿。姜岭睡眠一向不沉,今日,却一反常态。 “妹妹!醒醒!” 姜岭见姜照音正酣睡,连忙抱起姜照音踏出营帐。 “还冷着做甚,救火啊!” 耳畔传来稀碎零星的声音,姜照音突然惊醒,却见姜岭的营帐着火,帐中发出焦味,略微刺鼻。 还好火势不大,加之小兵救火及时,姜岭的营帐只是被烧掉一个大口,加上案桌上几卷宣纸毁坏,其他物件并无大碍。 姜岭陷入沉思,怎么会这样?今日我睡得怎会如此沉?这么大的火势,他怎会现在才感知到? “哥,你昨晚忘记熄灭蜡烛了吗?” 姜岭愕然道,“我怎会如此大意?” “那为何……” 因火势不大,营中只有几人知晓。 姜照音无暇多想,如今月黑风高,几分钟前睡得正香甜,结果突遇失火。 她依旧是疲惫不堪,轻揉惺忪的双眼,朝被毁坏的营帐走去、准备继续入睡。 姜岭一把抓住她,“妹妹,你要做甚?” “既然火势这么小,当然是继续睡觉。” “你的心可真大,你瞧这营帐烧毁至此,你怎能睡在这儿?” 姜照音头脑昏沉,耳畔犹如无数蜜蜂嗡叫,“你真不让我进去睡?” “不能。” 听见姜岭如此坚决,姜照音只好作罢。 副将周通上前道,对姜岭说,“姜公子,此事很是蹊跷。” “我记得很清楚,昨夜我熄灭烛火。然而我营帐中,忽现火苗,定是有人潜入营帐,引入火苗。但是此次火势却并不大,我不知那人意欲何为,不像是要我的命。令我更为惊异的是,昨夜我睡得很沉,但即使睡得再沉,旁人进我营帐,我定会醒来。可昨夜……” 小兵道,“突骑营中每晚都有巡逻之人,他们都未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 “我认为,此事应是营内之人作为,而且,此人武艺高强,能避开营中守卫、能让我没有一丝察觉。不行!”姜岭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告诉越安王殿下。” 姜岭打开越安王主帐,只见姜照音仰躺在地面上。 姜岭正想说话,却见赵知弘端坐在塌上,轻声说道,“令妹似乎很累,有事帐外说。” 赵知弘将姜照音横空抱起,放在床榻上,继而走出大帐。 早在几分钟,姜照音跌跌撞撞走进赵知弘的主帐,进入主帐后,二话不说直接仰躺在地面。 姜岭实在没想到,她想回烧毁的营帐睡觉被拒后,竟来到赵知弘的帐中,而且睡在地面上。 “王爷,今晚营帐之事……” “本王已知晓,姜兄以为这突骑营中有二心之人,心怀不轨之人、甚至是叛徒?” 只见姜岭面色凝重,赵知弘放声一笑,“不过小事一桩罢了。至于姜兄的营帐,明日本王再派人重新搭一个。” “越安王殿下,那人武艺高强,若是继续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姜兄,突骑营并非铜墙铁壁,偶尔混进几个图谋不轨之人,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姜兄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去查证一番也未尝不可。能查出罪魁祸首自然好,查不出也无碍。” 姜岭躬身一揖,“今日妹子唐突了王爷,望王爷切莫介怀。妹子在家无拘无束惯了,甚无礼数,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尽教养之责。” 哪想赵知弘却笑道,“这教养之责,就落在本王身上吧。” “啊?” “人说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如今,本王与令妹有婚约在身,姜兄大可放心。” 姜岭瞠目,不知如何反驳。 按理来说,赵知弘不好女色、仁厚有礼,而且他已经向姜府下聘,因为姜照音受邪祟所饶,还特意将她接到王府,以明山之灵镇压邪祟,着实有情有义。 赵知弘见姜岭眉头舒展,转身走进主帐。 姜岭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姜照音寻得好夫婿,他应该喜悦。 但始终不知为何,他就是高兴不起来,反倒是凝眉沉思。 副将周通见姜岭愀然不乐,试问道,“姜公子为何蹙眉?” “若你有个妹子,她即将嫁良人,那人极好,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你若是不悦,是不是不合情理?” 副将周通沉思片刻,突然双目一亮,“我知道了!这是人之常情啊!我家妹妹年仅十岁,我想再过几年,到她出嫁时,无论我妹夫怎样,我定要好生揍他一顿再说。” “为何?” 周通紧抿嘴唇,气道,“我家那么好的白菜竟然要被一头猪拱?不管那头猪是好猪、还是腌臜猪,先揍一顿再说。” 姜岭哑然失笑,“周兄慎言。” “慎言做甚?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周通一向快言快语,“谁家甘心白菜被猪拱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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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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