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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此话一出,诸人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唤大夫号脉。 大夫号脉后, 练练摇头叹息道, “太子妃和皇长孙已然没了脉象。” “陛下,昨夜太子身殒后,太子妃心如死灰、似有癫狂之状,今日竟抱着皇长孙赴死。”东宫中的公公怕宣德帝牵连他们, 故而急忙解释道。 宣德帝的目光巡视一圈后,只东宫中这么多侍卫, 却没一个用轻功救下太子妃和皇长孙。 “太子的暗卫呢?他们人呢?”宣德帝质问道。 太子的暗卫是宣德帝精挑细选,专门保护太子安危。而此番东宫出事, 竟丝毫未见暗卫出现。 东宫的老掌事上前,“昨日清晨,东宫中的暗卫全被调走, 故而目前东宫中并无一个暗卫。” 宣德帝怒道,“朕之所以派暗卫,便是为了太子的安危。何人敢调离东宫暗卫?” “暗卫是被太子殿下亲自调走的。”掌事解释道,“太子殿下听闻徐苜将军将被流放至蜀地,沿途免不得有仇家下手对其下手,故而……” 宣德帝听后,火上心头,“太子是个好孩子,但就是太心善……”太过心善,连自卫都不顾,故而被他的如同豺狼般的兄弟活活害死。 一天之内,东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子、太子妃和皇长孙全部逝去,虽说侍卫将三人安置妥帖,但地上那血淋淋的血迹,无不让每个人都触目惊心。 那猩红的血痕带着血腥味夹杂在空气中,令人窒息。饶是宣德帝曾征战沙场,但此番闻到的味道却是儿媳和皇长孙的血味,心中难受得紧。 “以国礼葬之。”宣德帝说罢,再也不愿踏入东宫,径直坐上轿子回到皇宫中。 不过片刻,东宫中的死讯传遍大街小巷,宣德帝精疲力竭、决意罢朝三天。 …… 饶是宫中再乱,宣德帝暂且都不想再过问。 服侍宣德帝多年的曹公公劝解道,“陛下也知,此事乃恭王计谋,总得先处置好恭王,才能罢朝吧。” 宣德帝如梦初醒,微微睁开眼睛,启唇道,“那便斩了吧。” 曹公公吓得伏在地上,“陛下可真想好了?” 宣德帝紧闭双眼,良久后叹了口气,“可怜朕为国事辛劳一生,唯有三个儿子。太子已殁,越安王不能人事,唯独剩下的这个恭王,却是朕最为痛恨的。” 曹公公凝眉道,“但这江山总是要传下去的,不知陛下做何打算?” “朕记得恭王早前与许家姑娘有婚约?” 曹公公应声答道,“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早前被什么事儿耽搁了,故而许家姑娘迟迟未过门。” 宣德帝正色道,“既如此,朕就立恭王为太子,让他与许家姑娘成亲,早日生下皇孙。等生下皇孙后,朕便将皇位直接传于皇孙。” “对了,谈及婚事,姜岭之妹是否与越安王曾有婚约?” 曹公公颔首道,“虽有此事,但据探子来报,姜姑娘与越安王不仅毁了婚书,还硬生生吵了一架,甚是难看。” 宣德帝耳目众多,对此事也是知道的,“既然退了亲事,那便退了吧。相信姜爱卿定不愿其妹嫁于越安王。” 宣德帝大手一挥,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改立恭王为太子,一道是立许瑟为太子妃。 宣德帝写好圣旨后,直接回殿休息,只留曹公公一人处置后面的事宜。 待到宣德帝走后,曹公公方启唇道,“恭王殿下出来吧。” 恭王从曹公公背后的屏风后走出来,接过曹公公递来的两道圣旨,冷笑一声,旋即“撕拉”一声将圣旨撕碎。 “恭王殿下你……” 恭王昂起脑袋,眼神冷得可怕,“想让本王迎娶许瑟,还想让许瑟怀上本王的子嗣,他把本王当做什么了?” 曹公公知晓恭王更为在意的是,一旦他有子嗣后,宣德帝会毫不犹豫舍弃恭王、直接立皇孙为皇帝。 “那王爷准备怎么做?” 恭王冷笑一声,“让父皇他……下不了这两道圣旨,既然他毫不顾及父子之情,本王又何必对父皇……心慈手软?”恭王对曹公公含笑道,“里应外合之事,还劳公公费心了。” 曹公公应和道,“这么些年,王爷还放心不下奴才吗?宫中之事,老奴定为王爷安排妥当,王爷定将得偿所愿。” 恭王目视前方,看着金銮殿上的帝皇宝座,“本王已然等不及了。” 说罢,恭王快步生风离开大殿。 …… 日暮西山,皇城中人皆人人自危。看似铜墙铁壁的东宫都能在一朝之内覆没,看来京中确实要变天了…… 姜照音仍旧被囚禁在屋,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可谓是度日如年。 正当姜照音饿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她本以为是小厮来送吃食,却不料看到赵知弘手提食盒走来。 “我还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能劳驾越安王亲自送吃食。”姜照音不禁戏谑道。 赵知弘将手中食盒放在桌上,将其打开,只见里面盛放一碗腊八粥。 “今日是腊八节?”姜照音不禁问道。 “明日才是。” “那王爷为何今日来送腊八粥?” 赵知弘将那碗腊八粥递到姜照音手中,见姜照音本想推托,便说道,“今日是李毅的生辰,你当真不尝尝腊八粥。” 犹记上次与李毅买捣药玉兔耳坠时,姜照音当时就在想,等到李毅生辰,自己便精心亲手做一碗腊八粥。 可是,他如今人已然不在了。 如今赵知弘送腊八粥来,想来也是记得李毅的。但一个小小的李毅,怎可与万里河山相提并论呢? 姜照音失声轻笑,拿起碗中汤匙,开始吃手中的腊八粥。 这腊八粥看着清淡,本来以为寡淡,但吃起来却格外好吃,有一种淡淡的甘甜之感,吃罢顿觉神清气爽。 “这粥,亦是御膳房做的?” 赵知弘摆首道,“非也,此乃佛粥。” 姜照音听后不觉笑道,“也是,今日是李毅的生辰,王爷自然要寻得佛粥,洗清自己的罪孽。” 不知为何,赵知弘听后沉默良久,才问道,“若是李毅之事,本王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还会如此厌恶本王么?” “既然是没发生的事,我想它作甚?”姜照音手指粥碗,温声道,“王爷有这闲工夫与我这等无用之人废话,不如去李毅的牌位前磕几个响头、呈上一碗佛粥。” 姜照音似乎想起了什么,困惑道,“既然明日才是腊八,为何你今日就要吃腊八粥?” 赵知弘凝眉道,“明日本王有要事,不会来此地。” “那我岂不是多谢越安王殿下,于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 姜照音自知现在说话阴阳怪气,但面对赵知弘,她实在不想对他好好说话。 赵知弘倒也识趣,转移话题道,“今夜夜色甚美,想不想看看。” “王爷肯放我出去?”姜照音蓦然抬头问道。 赵知弘点头,“我带你出去。” 姜照音微微耸了耸肩头,叹息道,“罢了,王爷还是一个赏月吧。”姜照音尽可能与赵知弘少有瓜葛,更别提与他共同赏月。 “真不去?” 姜照音点头,“我不去。” 赵知弘喟然道,“近日皇城中发生了不少大事,牵扯甚广,你若是今儿个不去,估计很久以后才知晓。” 不少大事?除却李毅身死,还有何大事发生? 赵知弘口中所说的牵扯甚广是何意?莫非姜家有危险? 姜照音霎时变了脸色,含笑道,“憋闷了这么几天,我挺想出去走走的。” “不是说不去吗?”赵知弘脱口而出道,又见姜照音默默垂下脑袋,不由得妥协,“罢了,你准备准备。” 姜照音因多日未尝出门,并未穿戴钗环,也未涂抹任何脂粉,只是素面朝天。任是素颜,却也显得清丽动人。 “不必出去,我们直接出门吧。” 赵知弘转身直接搂过姜照音的腰肢,从房顶处飞了出去。此前姜照音还疑惑在铜墙铁壁的房屋,恭王是如何进来的,如今看来,原来是这样。 二人直接飞上这屋子的房檐,坐在房檐的最高处。 姜照音虽有些恐高,但不愿在赵知弘面前露怯色,只正色道,“自李毅死后,宫中还发生何等大事?” 赵知弘手指天空,“且不论这些糟心事,先看看月色吧。” 当下夜已渐深,悬挂在天际上的圆盘泄下清辉,天上虽无群星闪耀,但仍有些许零散的星子点缀在空中,衬得黑得泛蓝的夜空更为美丽。 夜空似要凝住,仿佛一碰手就可以触摸似的。 “看来这回,越安王倒是诚我不欺。”姜照音稍稍仰头,“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 赵知弘转过头来,看着姜照音的侧脸,不经意间喃喃道,“往后余生,你会与我一直观世间万象吗?” 姜照音缓过神来,“王爷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赵知弘复拢衣袖,因天气寒冷,姜照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姜照音因多日在房内,倒不知外头已然这么冷了。 “王爷所说发生的大事是什么?” 赵知弘凝眉道,“姜岭接管御林军,京中防务皆由之负责。但京中似有异动,恭王府并不太平。” 姜照音不禁笑出声来,“这异动难道不源于越安王么?若是越安王哪天逼宫,势必与我哥恶战一场。” 还未等姜照音说完,赵知弘唏嘘道,“有人。” “宫中不是一直有巡逻的士兵?” 刹那间,赵知弘解下披风,向姜照音站立的地方扔去,又顺势将姜照音搂在怀中。 姜照音本想推拒,但不料赵知弘将她搂得更紧了,“王爷你……” 正当姜照音纳闷时,五六个黑影从上空缓缓下落,阴冷地说道,“在下受陈国摄政王之命,送越安王往生极乐!”
第69章 交战 是他的心上人 六人团团围住赵知弘和姜照音, 灵姬抱着一把琵琶缓缓从天而降。 “越安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灵姬眼中满是怒火,忿忿道, “摄政王将其弟托付给王爷, 本以为越安王念及兄弟之情,对李毅多加照拂, 却不想越安王为一己之私舍弃李毅。” 赵知弘冷笑一身声, “大理寺已查明,此事乃徐苜所为,灵姬何出此言?” “大理寺卿?”灵姬戏谑道,“王爷真是好算盘,此举李代桃僵,不仅使徐苜入狱、谢城被抄家,而且还使太子和恭王两败俱伤,” 姜照音一听闻“谢城”, 便问道, “晚吟的叔公?” 灵姬可怜地看着姜照音,“想来越安王与杜家达成协议,越安王替杜家出手教训谢城,而杜家则不干预太子之事。” “太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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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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