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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余安动作一顿,悻悻地收回手。 “那件事若不是发生在了瑶儿的身上,我又怎么会知道,若受难之人是你……我该有多心痛!” 萧余安全话音落下,看着林幼仪惊愕的神情,又多补了一句。 “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妹妹!我难道就不疼你?” 林幼仪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她从萧余安的言语之中,听出来的是,萧余安当真已经将她视作了亲人。 正因如此,萧余安才能一视同仁。 相较之下,害人者遭报应与被害者遭暗算,自是前者更理所当然一些。 “兄长待我的好,我铭记于心。”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记着的!疼你、护你,难道不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尽的职责吗?” “当然不是!你也可以揭发我,但你没有!我很感激,兄长能够体谅我的恨,而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没有宽宏大度、菩萨心肠的原谅萧沁瑶!我不想原谅她,但该报的仇我已经报了。所以,我也不恨她。我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是,相安无事,最好!你相安,她无事,最好!” 听到萧余安这样说,林幼仪一言难尽的面上,总算是勉强的笑了一下。 “哎呀,方才不是在说陆青岚嘛,兄长做什么要顾左右而言他,将话头扯到了大小姐的身上!还说你不是被陆青岚给迷惑了!” “你这丫头,真真是混不吝!你良心呢?咱们俩到底是谁先提起的瑶儿的?” “我不记得了!但我觉得就是你!” 萧余安啼笑皆非,无可奈何的长叹了一口气。 林幼仪的为了掩饰尴尬,紧着转移话题。 “这个陆家小姐,当真是病糊涂了拎不清!兄长,你说,她没事儿与我这个做妹妹的争什么?就算初见那一日,我抢了她的风头,用她的桐烟徽墨借花献佛,她也不至于记恨我这么久吧?再者,她既瞧不上我,我自是也不必对她虚与委蛇,假以辞色!对此,她不应该早有觉悟吗?” 【人家都瞧得出来,偏就你浑然不觉!】 萧余安心中长叹了一声,却没有说给林幼仪听。 林幼仪离开后,萧余安一个人静默了良久。 他真的希望,林幼仪能够一直如此。 眼看着萧暮雪大婚之期将近,她却还是收不住心思,拉着林幼仪想办法带她出去。 “花神娘娘诞辰,年年都有,年年如此!可是,大婚一辈子就一回!二姐,你可收收心,饶了我吧!要是让父亲和祖母知道,是我想办法把你带出府的,还不得家法伺候!” “也就一个多时辰,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哪有那么巧,就会被父亲与祖母逮个正着?!四妹,你最聪明了,你快替我想想办法呀!” “我可没办法!实在不行,你去问问兄长?” 林幼仪故意给萧暮雪出了个难题。 这把萧暮雪给难得,瞬间就泄了气。 不过,很快,她又再次打起精神,倏然转头看向了杜归荑。 “杜姐姐,要不……” 萧暮雪好话说尽,眼看着林幼仪怎么都不松口。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主意又打到杜归荑的头上。 一旁坐着饮茶的杜归荑,听到萧暮雪这样说,连忙摆手拒绝。 “二堂妹,你可别指望我!我若犯错,生气的不仅是侯爷与老夫人,连带着祖父也得狠狠地教训我一番不可!” “哎……可是,花神娘娘寿诞真的很热闹!午后,芙蓉园还有诗会,更是热闹得很呢!” “当真?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两相思 杜归荑早早举家迁离神都,所以,近些年来才盛行于神都之中的诗会,她并不曾参与,也没有听说过。 一提到诗会,萧暮雪陡然便来了精神头。 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与杜归荑说了起来。 “是呀,杜姐姐有所不知,这诗会是由文信侯牵头举办,起初,意在弘扬儒学,广纳天下饱学之士,增开言路,以文会友。后渐渐的,便有精于诗书的女子在诗会上崭露头角,于是,就演变成了每年一次的文坛盛事。” 林幼仪与杜归荑一样,也没有去过文信侯举办的诗会。 所以,听到萧暮雪说的如此兴趣盎然,津津有味的时候,林幼仪也不禁有些动了心。 “二姐,我可是听说,位居榜首的那首诗,至今无有佳作能够出其右者!而且,那首诗就是一位女子所做!” “是呀是呀!一首《两相思》,道尽离别苦!可惜,红颜薄命,慧极必伤!” “怎么……那位作诗的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 “你不知道呀?” 林幼仪紧着摇了摇头。 前一世,她被困于萧余安的后院之中,但凡听说点什么事情,也都是出自萧余安之口。 “大约四五年前吧,颜妃娘娘因难产血崩而亡,也是死后被皇上追封为颜妃的。” “颜妃?她是……皇上的嫔妃?” 萧暮雪话音刚落,林幼仪与杜归荑便不约而同的惊叹出声。 一时间,屋内的三个姑娘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后,随即哄堂大笑。 萧暮雪看着面前这俩人,齐刷刷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她说的就更来劲儿了! “是呀,颜妃的父亲,原是一位教书先生,后被薛大将军请到府上,教授府中子女课业。那时候,颜姑娘每日去给她父亲送药,这一来二去的,便与薛大将军的二儿子看对了眼!” 萧暮雪的用词,让杜归荑与林幼仪都不禁掩口轻笑了一下。 不过,萧暮雪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可是,这颜姑娘的出身,虽说也算得上是门风清正的小家碧玉,但给薛二少爷做个妾室还成,可若是做正妻,终究是门不当户不对!” 那颜姑娘性子倔强,即便钟情于薛二少,也绝不给人做妾! 她曾立誓,此生非薛二少不嫁! 可若是不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嫁给薛二少的话,她宁愿自梳不嫁,也绝不委曲求全,辱没家风! 而且,薛二少也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委屈了颜姑娘。 彼时,恰逢西北大灾,百姓暴乱,边外的游牧民族亦是蠢蠢欲动,三不五时便会袭击边城,烧杀抢掠! 薛二少听闻西北奏报,当即向皇上请旨,前去平乱,攘外安民。 他原想着,大捷之后,可以以此求皇上赐婚。 颜姑娘也是心心念念的等着盼着。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薛二少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颜姑娘听闻薛二少的死讯后,大病了一场,人差点就没了! 病愈之后,她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 奈何,上有高堂,颜姑娘不能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没有随薛二少而去。 “转年,颜姑娘便做了这首《两相思》,以寄哀思。” “哎,天公不作美!” 杜归荑怵惕恻隐的轻叹了一声。 林幼仪却是紧着追问道。 “既然如此,那她怎么就成了皇上的嫔妃?” “还不就是那首《两相思》惹的祸!皇上不知从哪看到了这首诗,又听说了颜姑娘与薛二少之间的事情。许是出于好奇吧,皇上就召见了颜姑娘。之后,颜姑娘就被册封为颜婕妤!大约一年后,颜婕妤便有了身孕。谁知道……” 萧暮雪欲言又止,可林幼仪与杜归荑皆是听的一头雾水。 “你这说的不清不楚的!那颜姑娘之前还对薛二少至死不渝的,怎么入了一趟宫,就成了皇上的婕妤?这……这也太离奇了吧!” “你是不是傻?宫闱秘辛,你问我,我问谁去?就这些,还是我入宫探望姑母的时候,偷听到的呢!听说,颜妃是宫里面的忌讳,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林幼仪与杜归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又禁不住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这故事听的,总觉得好似有头无尾,如鲠在喉! 杜归荑凝眉问道。 “我现下当真好奇,那首《两相思》,到底是一首怎样痛彻心扉、如泣如诉的诗句?” “这个我知道!等着!” 萧暮雪说完,唤过丫鬟备好笔墨,刷刷点点便将那首《两相思》默了出来。 杜归荑拿起纸笺,缓缓读道。 “枯眼望遥山隔水,往来曾见几心知?壶空怕酌一杯酒,笔下难成和韵诗。途路阻人离别久,讯音无雁寄回迟。孤灯夜守长寥寂,夫忆妻兮父忆儿。” “是我孤陋寡闻,学识浅薄了!可这首诗……听上去平平无奇,也算不得什么绝世佳句呀!而且,我怎么听都觉得,这诗更像是出自男子的手笔,写的都是思妻念儿的心意。” “四妹,你只说对了一点!我再提你一点,这是一首回文诗!” “回文诗?” 林幼仪瞬间来了兴致,从杜归荑的手中接过纸笺,开口念道。 “儿忆父兮妻忆夫,寂寥长守夜灯孤。迟回寄雁无音讯,久别离人隔路途。诗韵和成难下笔,酒杯一酌怕空壶。知心几见曾来往,水隔山遥望眼枯。” “好诗!当真是好诗!初听平平无奇,再听惊世骇俗、动人心肠!” 杜归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萧暮雪也连连点头附和。 “回文诗难度本就极大,要求作诗之人必须构思巧妙。这首诗奇就奇在,无论是顺着读亦或是倒着读,都自成一首独立的诗篇。而且,全篇对仗工整,韵律和谐,情感呼应。这样的诗词,是一篇,便足以封神!” 林幼仪看着她手上捧着的那首《两相思》,情不自禁的小声叹了一句。 “我现在大抵知道,为何颜姑娘会成为皇上的妃嫔了!”
第四百六十章 军械局被盗 能让薛家的二公子,不惜违背父命,也要迎娶为正妻的女子。 想来,容貌必是佼佼之姿。 而且,撇开容貌不论。 一个如此有才情的女子,自然气韵不俗,绝非那些只懂循规蹈矩、装腔作势的名门贵女谁能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这个颜家姑娘,还有一个宫里面所有女人都没有的优点! 那就是……她不爱皇上! 宫里面的女子,无论是真心实意钟情于皇上的,还是虚情假意依附于皇上的,都比比皆是,并不稀罕! 可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光芒,却又心如死灰、冷若冰霜的女子,得具有多大的诱惑力! 易地而处,林幼仪都忍不住生出征服的欲望,更何况是皇上? 又聊了一会儿后,林幼仪便顺路将杜归荑送出了侯府大门。 分别前,林幼仪还与杜归荑商量着,过几日一起去参加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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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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