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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确定?那我误解了你,泽。我向你道歉。我也是昏了头。” 闵焱心里莫名地又想起那个月夜他站在梧桐树影下,看到的情形。倘若他父亲对良泽没有情,那那样深邃温柔如水的眼神,真的出现过在他那向来杀伐果断的父亲身上吗?他最为崇拜的父亲和他年轻的生命之中第一次热烈爱上之人,倘若他们之间有了首尾,对他而言,是致命的挫伤。他此时心里庆幸着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的疑神疑鬼,不安作祟。 在他年轻的生命中,父亲的分量远比母亲来得重。他的父亲在他心目中是神祇一般的存在。尽管从小到大,他是生活在没有爱情的家庭中,他羡慕过顾珏向他抱怨自己父母吵吵闹闹的家庭氛围。 他表面上是那么一个热烈张扬的大男孩,实际上,他对人际磋商来得比顾珏更成熟,直觉更敏锐。他曾躺在大片大片的白云罩下的草地上,衔着一根草,望着漂浮的白云遐想过,倘若他是生在父母真心相□□中,他一定会感觉异常温暖,尽管爸爸妈妈忙碌着,尽管他还是住在那个空旷,大的没边的别墅里,穿着黑白小西装,翘首以盼自己的父母,他等待的心情定是很甜蜜。 在一个充满爱情,体贴温柔的家里,纵使爸爸妈妈吵架,他心里也不会慌张,也不会害怕地去思考双方离婚后该和谁一起住的不舍纠缠的心境。有着爱情的家庭是最坚固的建筑。那样家庭生长出来的小孩,脸上的笑容才是纯粹的,积聚了上天的宠爱。而不是伪装,佯装,我很快乐,我一切都好,我什么都不匮乏,我很富有。在真正的幸福面前,那样的伪装显得可怜。 他记得自己十二岁的生日那个晚上,别墅里开了party,他和同学们一起玩,很热闹。他跑到二楼,很快乐,找爸爸妈妈。他推开门,爸爸妈妈在大声地吵着架,爸爸吸着烟,脸笼罩在烟雾里,他们吵得很激烈。这是他印象里他们吵得最厉害的一次。妈妈甚至推了爸爸一把。后来妈妈坐在床沿上饮泣。 他擦了擦眼睛,跑下楼,大笑着,胡闹着,将音乐声开得极大,盖过了这别墅里的一切声响。此后几年,妈妈越来越温柔,爸爸越来越沉默,他们俩之间没有了剑拔弩张,妈妈更加小心翼翼。他只能束手无策。后来他交了很多的很多的可以一起玩却不会交心的朋友。 他在那个晚上躺在床上发誓,自己一定要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让自己的孩子觉得自己最幸福。他一定不要吵架。他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 当他第一次看见良泽的眼睛,那个所谓的哥哥,当他见到对方含着忧郁的眼睛,带着海风一样潮湿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产生了同情。他在想良泽也一定是和他一样,不,甚至比他更不幸福的孩子。 他以为自己向往光,无论如何,不会亲近那些带着阴影的人,那时候,他这个小男生,还不懂,怜就是爱的起因。怜惜是一段感情的引子。怜而生爱。 后来,他就只是知道,自己爱上了良泽。不知缘由。是了,这世上的爱,不都是不明缘故,突如其来的吗?能够解析的,那不是爱意,那是根深蒂固的理智。真实的爱,不明缘由,只看得见它生根发芽,变得健壮,荫天蔽日。真正能够解释清楚的那并不是爱,那是自以为聪慧。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啊了。
第27章 晚归 闵焱出院后,很快就上了学。那天早上,良泽先出了门,刚拉开车门坐下,闵焱就窜进车内。良泽问他,“你不是有你的那辆爱车吗?” “偶尔坐坐汽车,感觉还不赖。”他对良泽露出一个大男孩无赖的笑容。 但这偶尔变成了每天。当良泽一跨出大门,闵焱就挎着书包,紧跟在其后,直到与他坐在同一辆车里上学。奇诡的是,闵焱自从出院后,在家里从来不和他主动攀谈,也不与他开往日那些荤素无忌的玩笑,比平日沉稳许多。当闵修夜一回到家中,他就更加正襟危坐,离每个人远远地,不再是黏皮糖一样的缠人。 这一年绅安的期末考试在一个湿冷的阴天结束了。考试结束后,零零落落从教室里走出少男少女,背着书包或是手里抱着一堆旧课本。闵焱百无聊赖地看着学校的金色校牌,想着学校董事会的品味够低的了,俗不可耐。 顾珏搂着一个秾丽高挑的女生走向这边,期间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吸引了路人许多的目光。闵焱看着对方漠然地从自己身边经过,也没有主动打招呼寒暄。这在他们之间已显得无甚必要,里子都破了,面子还拣来作甚。 闵焱在人群中瞥见良泽,挥手示意,看着对方穿着白色的衬衣,脸很白皙,慢吞吞地朝自己走来。他一把拽过良泽的肩,搂着他的腰,轻快地说:“带你去玩。考完试放松放松。看你这段日子紧张的。脸都瘦了。”又在良泽脸上摸了一把,被对方打掉手。 良泽坐在他的银灰色机车后面。系好安全帽。很快的,机车一溜烟跑没了影,只留下残余的轰鸣声。站在校门口看到的女生,有几个拿起手机拍了,传到学校贴吧里,“看这一对‘兄友弟恭’。好有爱呀,有木有?”。回帖下三分钟内迅速盖了几十楼,许多的爪子,许多的爱心,很快就上了校内热帖榜首。 顾珏刷着手机,看着照片上闵焱回头望着身后人关切的神情,向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有这么不正常的兄弟吗?”一旁的女伴不敢作声。 夜渐渐来临,国贸大道上的路灯一盏盏竞相燃亮,夜风从良泽耳边呼啸而过。昧暗的路灯照得人脸色发昏发黄。道上车流不息,车队列慢慢蠕动着。闵焱骑在机车上,良泽在后面向他说话,“你还好吗?看你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闵焱听他在一本正经地取笑自己,故意不作声。 他们俩去游乐场玩,等两个人玩了几盘机枪游戏,良泽兴致勃勃拉他去鬼屋。在鬼屋里,有一个鬼捉住闵焱的脚,还是良泽将他从鬼手里解放出来。他出了鬼屋,被汗湿的衣裳贴在背上。 “我看你一点不害怕。” “是呀。我玩过许多次了。反正也是人扮的。”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玩过许多次?” “呃,以前和朋友一起。” “男的女的?” “你不无聊吗?这样问?是女的又如何?” “嘿,有没有乘乱抱住对方?” “没有的事。她胆子比我大。” “哎,你这个朋友我还不认识呢。哪天介绍一下。我要看看不怕鬼屋的姑娘得是多么女汗子的人。” “你骑快点。待会回家晚了。”良泽催促他。 “急什么?还早。没看到星星还没出来呢。” “你这是什么道理?晚了回家要挨爸爸的骂。” “你说咱爸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比妈妈还要管得多。”闵焱一只手撑着车前,一只手空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良泽哈哈大笑,调皮地说:“那我就不知道。你去问他呀。小心你说的话被他知道。” “切。你不出卖我,老头子会知道?” “爸爸有那么老吗?” “快四十了,可不是老男人吗?我知道爸爸今天出差去了。” “所以呢?” “我们可以去滑冰场。约江池一起去。” “你就不怕妈妈吗?” “真啰嗦。好想立刻变成大人。没有那么多这不许那不许的。” “等你变成大人,就不会这么想了。孩子的烦恼总比大人的轻松。” “是吗?” “可能。” 谁料,两个人说说笑笑,闵焱将机车停在地下车库里,到了大厅,就看见闵修夜立在楼梯口,向下睨着他们两个人。闵焱很快知道自己情报有误,尴尬地搔了搔脑袋,老实地招供:“爸爸,我和哥去游乐场玩了。放心没去什么不正经的地儿。” 闵修夜听他的话,顿时黑了脸。什么叫不正经的地儿,难道他又去过?一口气梗在了闵修夜喉头。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让闵焱去睡觉。良泽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受训。 闵修夜凝视着他。他开口说:“不是和你说了,不许和小焱距离过近。听不懂人话吗?你这样是纵容他,给他希望。旁人都要说我管教无方,家风不正。给你定了几点,你就得给我几点回。这儿不是旅店,你爱几点回,就几点回。” “我就是给小焱希望。” 闵修夜不敢置信。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就是在给他机会。” 这次闵修夜是真的听懂了,可也是真的发怒了。他那些场面上的训斥之语,一口气又堵在了喉头。他的心里有无数把小勾子,搔弄着他的心脏。“你喜欢他?”闵修夜的身躯像座山一样压迫下来,慑威着良泽。他的语气是和行将下雨前的阴风阵阵一般无二,凉飕飕的,又阴恻恻的。 良泽强梗着修长脆弱的颈子。“我不许。你们俩要是敢这样,良泽,我要杀了你。我不允许你背叛我。”闵修夜露出暴躁的疲态。 “背叛?爸爸,您在说什么?儿子我怎么就听不懂呢?”良泽满不在乎,又是轻笑,又是摇头。闵修夜快步走近他,将他一把掼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身在上方看着良泽。 “乖,爸爸的好宝贝。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 “什么话,爸爸?”良泽装着不懂,稚气地反问他。 闵修夜脸彻底黑了,暗沉如锅底,阴阴地微微一笑,“宝贝,你不乖。好好接受爸爸的惩罚。”闵修夜也是被他气急了,理智被抛到九霄云外,竟然打算强/暴良泽,以使对方屈服。他那近四十年处事的经验全然没有微末派上用场。陷入□□之人都是缺了心窍,沦落癫狂的,也未免不可怜。 良泽被吓得脸都雪白雪白的,牙齿在上下打颤,“兢兢扛扛”。他的牛仔裤被闵修夜剥下了,裸/裎出白/花花,一看便知缺乏光照的,浑圆的两团嫩/肉。闵修夜的湿/嗒嗒的舌头/舔吻着他的极敏感极柔嫩的大腿根部。 良泽全身蜷缩在沙发一角,脚趾蜷曲,浑身打抖。闵修夜压在他身上,与他紧紧相贴,大手不停地拧着他的胸/部。那带有薄茧的大手,所经之处,必然引起对方身体上极大的颤栗。 良泽扭着头,闵修夜的大手扳过良泽精致的小脸,对着红艳艳的诱惑他已久的香唇吻了过去,抢夺着对方口气的空气,横扫一气。他是一时爽/得不知置身何等梦幻仙境,他身下的小可怜哽咽着止不住饮泣,抽抽搭搭的。 这番场景放在往日,他是看不起的,没个男孩子志气。没种的废物。平日里宴会上,看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小宠窝在富商怀里,他心里嗤笑,瞧不起同仁那副对待心肝宝贝的寒碜模样。哪里料得到,他闵修夜竟也有今日?还这么得心甘情愿。想着为这个小可怜丧了命都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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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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