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子谈,既不是他所熟悉的,也不是《破英碾玉》中所写的那个。 他谁也不是。 楚湫就这样沉浸在纷杂的思绪之中,不知觉间,已经是夜晚了。 月光投射在门上,他望见有个人影站在那里,好像隔着一道门在望他。 那个人影他认识的,无论如何也是认识的。 “禹章……”楚湫站起来,走到门前,几乎是贴着门框在说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是你,我们……我们谈谈……好吗……我们谈谈……” 门那边安静了很久,才传来一句回应:“没有什么好谈的。”子谈又重复了一遍。“锄秋,没有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有!”楚湫的手紧紧贴在门上,他声音发紧。“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苦处……我知道的……没有关系,总可以解决的……” “锄秋。”子谈轻声打断了他。“你还记得云康的那只猫鬼么。” 楚湫一愣,他半晌才讷讷道:“……记得……” “它是我杀的。”子谈继续说下去。“因为我觉得它很碍眼。” “我就是这样的人,从那个时候起,就是这样的人。”子谈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什么感情。“人也都是我杀的,没有错。没什么可谈的,我不需要任何的可怜。” 楚湫没有说话,他靠着门跌坐下来,脸上一片惨白。他最后垂死挣扎般地问道:“那你……现在也是要杀我么……我……我也很碍眼……是么?” 门外的人良久都没有应声。楚湫最后只听到他说了一声:“锄秋,你要好好吃饭。” 语罢,那身影便无声地走远了。 …… …… 接下来的日子里,子谈再也没有出现。 但每天准时会有人送饭进来,是一位女侍从,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的,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打开门上的锁,将饭盒里的菜工工整整布好,对楚湫深深一鞠躬,然后退出房门,再仔细锁好。 钥匙撞在锁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楚湫听在耳里,觉得这声响仿佛是在击打他的心脏一般。 他很想出去。 这个屋子,有些令他窒息。光线昏沉,不见人声,像一个囚笼般的寂寞和单调,而且可以一点点消磨掉人的希望。 无论如何,先逃出去。 不要紧,总归……会有办法的。 楚湫这时候还勉强安慰自己,努力为自己勾画一个光明的前景。 他不知道这女侍从有没有武力,他也不知门外是否有层层的护卫,于是不敢轻易做出抢夺钥匙的举动,……他,不是会随意伤人的性子。 这是多余的善意,是懦弱,是只属于弱者的,他会为此而付出代价。 于是,楚湫终于按捺不住似的,在侍从锁门的时候,轻轻拍了拍门:“你好,你能听我说一句话么?” 门口丁零当啷的声响一停。 楚湫继续说下去:“我……和你们……少主,少主是么,我和他是朋友,他,最近只是有些伤心,我……” 侍从没有理他,手里的动作继续下去,把门锁好。楚湫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走远,像是看着希望一步步远去。他忍不住急声道:“请你别走……别走…………” 最后终于还是只剩他一个人了。 这一夜,楚湫缩在床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他总是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很不安稳。 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道光路进来,照得楚湫有些晃眼。 侍从小心地收去昨夜未动的饭菜,重新布好早餐,便打算退出去。楚湫跌跌撞撞站起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他抖声道: “你可不可以救救我,放我出去?” 侍从已经打开了门,她垂首轻轻挣脱了楚湫的手,楚湫看不清她的脸上是不是有怜悯的神色。只是走了几步后,那侍从将腰间别的的钥匙解下来,扔到楚湫了脚边。正好落在门槛边的阳光里。 那时的每一秒仿佛都被拉扯地格外长。 楚湫的心跳得飞快,手心也全是汗,他弯下腰便要去捡。然后,有一双脚轻轻踩在了那串钥匙上。 楚湫眼睛微微睁大了,抬起头,有些困难地向上望去。 是子谈。 侍从早已退到后面,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你就这么想逃?”子谈轻声开口。 他脚下使力,轻轻碾了碾,那钥匙就一寸寸地化为齑粉。 子谈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湫,突然笑了一下:“那只猫鬼,你知道我怎么杀了它的么,一刀,一刀,一刀。……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样。” 楚湫伏在地上,他的肩膀承受不住似的,一寸寸地低下去。然后微不可闻地喊了声:“禹章。”像是要抓住什么虚幻的温暖。 这是楚湫最后一次这样叫他。 29 子谈踏进门来,慢条斯理地把门关上。 然后一步步走向楚湫。 “你别过来了……求求你别过来……”楚湫倒在地上,努力往后退着,他仿佛是在看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浑身都在颤抖。 然而子谈还是走近了,他拉起楚湫,往床那边拖去。 楚湫连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子谈把楚湫掼在床上,紧接着将身子覆上去,牢牢压住他的背,贴在他耳边低低说着: “你之前不是很乖么,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如今呢?” 子谈捏住楚湫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怎么,不行了?” 楚湫的眼里全是破碎的光,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的很。”子谈低低笑了声。“既然你不给我,那我只好自己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压住楚湫的身子,把他的双手套上镣铐,锁在床头。楚湫听见那叮叮当当的声响,脸上露出一些茫然的神色,他用力挣了挣,全没有用,于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铐住了。 子谈开始剥楚湫的衣服。 这是四月初,楚湫的身体很健康,穿的已经不算多。外袍里面只贴身穿了一层单衣。子谈的手只动了几下,肩膀与胸膛已经露出大半来,显出一点偏白的肌肤。 子谈低头埋进楚湫的颈窝里,沉迷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落在皮肤上,有一些痒。 “锄秋。”他低低唤了一声。 楚湫感觉到光裸的皮肤带来的凉意,眼睛里终于一点点爬上灭顶的惊惧。他浑身颤栗着,仿佛脖颈上绕着一条毒蛇,冰凉的,可怖的。 下一秒就可以把他吞得干干净净。 楚湫剧烈地挣扎起来,手上的镣铐被撞击得不停作响。可是他的腰被紧紧压着,下半身根本没有办法支起来,看上去像断掉翅膀的幼鸟,可怜地在地上爬。 压在腰上的那只手轻轻转了个方向,贴着肌肤移到楚湫的小腹上,把他的腰微微抬高了。 有手指揭开他的衣袍,顺着大腿根一直往里探去,一直往里…… 楚湫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一只手牢牢掐住。 “别……”楚湫垂死般地喃喃。 然而他已经跑不动了,只能全部承受。 …… …… 一开始的时候,楚湫也许应该会叫,会喊。 可是没有。 他仰起脖子,长大了嘴巴,像是要发出什么声音,但那些声音全部被卡在喉咙里,喊不出来。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他在被进入。 快的,狠的,毫不留情的,身体仿佛顺着脊骨被一寸一寸地被剖开,疼的厉害,疼得受不住。 他觉得他要死去了。 到后来,楚湫的感官在疼痛中逐渐变得麻木,他才积蓄了一点气力,发出些惨叫。那声音是痛苦的,断续的,撕心裂肺的。也十分细微,十分的轻,因为楚湫连喊的大一点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感到小腹仿佛有什么可怕的隆起,下意识地想去摸。但是楚湫的两只手被铐着,完全没有办法动弹,甚至没有办法往前爬几步。 楚湫仿佛在一瞬间就瘦了下去,脊背处的两块蝴蝶骨勒着皮肤清楚地显现出来,随着身体的颤抖,一晃一晃的。 这一天都显得格外漫长,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还剩下多久。有时候楚湫在麻木之中回复一点清醒,身后那处的疼痛便顺着脊骨爬上来,尖锐地刺激着神经。他实在受不住了,脑袋想往床头撞去。 下一秒就被子谈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去。 那一刻楚湫满耳都是嗡嗡的轰鸣声。 子谈捏住他的下巴,狠狠抬起来:“想死?” 楚湫被迫看着子谈,他已经哭的泪流满面,生理性的疼痛让泪水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把他弄哭了。 子谈这样想着。但没有半分后悔。 反正迟早也是要弄哭的,先让他尝尝什么是疼,免得不长教训。 曾经的那个温雅和润的贵介公子撕开了可观的外皮,变成一头狰狞暴烈的凶兽。 …… 楚湫全身光裸着,双腿打开跪在床上,被占有着,一直一直,仿佛没有尽头。 性器一下又一下,像铁楔钉入体内一样,疼得他浑身战栗。血沿着大腿不停流下来。 子谈是这样无情啊,他眼睛冷冷看着楚湫,看着他磨的鲜血淋漓的手腕,身下的动作一点也没有轻。 每撞一下,楚湫眼里微弱的光芒就低下去一点,最后变成一片死灭。 …… …… 楚湫从噩梦里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一时间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无论过了多久,只要想起那件事,他还是忍不住害怕,害怕地浑身战栗。 已经入夜了,四周全是漆黑,只点了一盏灯。 床边坐了个人。 楚湫模模糊糊看见那人抓住自己的手腕,在轻轻地吻着,吻在那一道道的青痕上。 他浑身一抖,不由自主的挣了挣。 那个人见他醒来,伸过手来,说:“你有一点发烧。” 楚湫推手抗拒着,没有用。 还是被抱在那人怀里了。 他有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身体的本能里还是深深畏惧着。楚湫努力想挣开,他浑身都在出冷汗,仿佛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然而依旧被牢牢锁在背后的怀里。 “你乖一点。”身后的人轻轻拨开他额头上汗湿的头发,这样说着。 作者的话: 老狗比!(痛骂) 30 楚湫没有回答他。他最终还是顺从地躺在那个人的怀里。 巨大的沉默将两人远远隔离开来。事实上,沉默已经是他们如今的相处方法。也算不得是他们,因为往往是子谈单方面说着,而楚湫闭着嘴不出声。 子谈好像并不对此感到厌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