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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两个时辰前,她才发落了林月婉的妹妹,现在两人各怀心思的坐在一个桌上进膳,她顿时觉得碗中的饭菜变得不香了。 苏浅没吃几口,心里觉得不舒服,就把筷子撂下了,用帕子净手后,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不知贵妃前来,有什么事?” 林月婉垂着眸,语气舒缓柔和,“皇后姐姐,恕臣妾有个习惯,食不言寝不语。” 苏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颇有些无语的看着林月婉吃饭,像是数着珍珠米粒似的,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美则美矣了,干耗着半个时辰,才等她吃完。 **作者寄语:**
第30章 成堆的账本子 ======= 饭后,宫女奉上雨前龙井。 林月婉抿了一小口,闭目慢慢回味茶香,轻声赞叹,“茶味微苦清甜,久久不散,饮了此茶后,心境仿佛置于西湖谷雨中,淅淅沥沥,江南春景美如画。” 见林月婉陶醉的模样,苏浅皱着眉,也有样学样的跟着抿了一口,好吧,原谅她是个糙人,实在难以品出茶中别的花样来。 林月婉捏着帕子,掩唇一笑,眼中散发出淡淡的流光。 “皇上疼姐姐,自是什么好的都拿来凤仪宫了,满后宫里也就姐姐这,能喝到这么正宗的雨前龙井。” 苏浅把玩着茶杯,语气自然的说道:“本宫归为皇后,宫里有的东西是多些,若凤仪宫里没有的,别的嫔妃宫里有了,那才叫稀奇呢,可见是本末倒置,不知轻重了。” 林月婉脸色微微一僵,扯起嘴角附和,“皇后姐姐所言极是。” 饭陪着吃了,品茶也陪着品了,林月婉弯弯绕绕了半天,总算说到正事上了。 “臣妾来时放在外殿的箱子里,装的是从皇上登基以来,四年中后宫所有的账目,包含开支用度,妹妹都核对过。” “既然皇后姐姐头次执掌凤印,臣妾建议您仔细看看过往账本记录明细,有什么不妥之处,都可以叫妹妹过来,妹妹随时听候差遣。” 林月婉笑得得体,表现大度,语气平静温和,丝毫没有因为妹妹被发落,还有被夺权之后的不满之态。 她心里清楚,和皇后之争不能计较一时得失,太后姑母也嘱咐过她,既然和皇后拼恩宠拼不过,便先韬光养晦,避其锋芒一阵子。 这后宫最不缺心狠手辣又善妒的女人,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她不如作壁上观,等着看戏便是。 苏浅视线飘向外殿,看到那四个樟木大箱子,左眼不受控制突突的跳起来,没想到那里面装得居然是账本,她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心里欲哭无泪。 苏浅迟疑的问,“后宫里的这些开支,皇上从不拨银子,那哪来的那么多账目本子?” “皇后姐姐不知么?” 林月婉故作惊讶,随即一一解释。 “后宫姐妹的娘家每月会贴补银子,都要进公账核对,按着数量份例,再额外取两成向国库交笔银税,久而久之这账目自然多了起来。” 苏浅娘家没往宫里送过银钱,难怪会不清楚有这样的流程,可苦了她一个历史中文系的文科毕业生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苏浅只能劝自己,不过是以后要看账本子而已,相比之前食不果腹,提心吊胆的日子,简直是神仙日子好吧。 “对了,皇后姐姐还有一件事,三日后沉璧国的使臣来访,因着是七日前就定下来了,所以臣妾早先时候已经将国宴事宜准备好了,都写在这里。” 林月婉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册子,打开推到苏浅面前,“还有三天光景,若是皇后姐姐觉得哪里需要添置,吩咐下去操办还是来得及的。” 沉璧国! 苏浅心里一紧,脸色变得凝重,沉璧国使臣来访,没想到书中进展如此之快,那个致使大昭王朝疆土分崩离析,兄弟阋墙,被世人口诛笔伐的妖女,就要出现了么。 沉璧国虽然是版图上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小国,但有一条山脉纵横贯穿全境,被沉璧国奉为龙脉的存在,隐藏在乱石之下,是价值连城的翡玉,近乎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因其极高的产玉量,引来周边不少大国的觊觎,对于大国而言,沉璧国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沉璧国更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国小兵弱,所以选择依附大国中的强者昭国,年年上贡玉石,以此换来庇护。 而这次使臣前来,除了每年必有的上贡之外,还带来了沉璧国的公主。 沉璧国国主认为,现任昭国皇帝喜怒无常,杀戮无度,大肆屯兵而战,为了巩固两国关系牢不可破,他极力想促成联姻,结秦晋之好。 这位公主才是书中的真正女主,堪称绝色尤物,却也是个妖孽,她红衣舞袖,丝竹款曲,兰花素指翻转,一颦一笑间,脚下累累白骨丛生。 书到大结局的时候,男主从大暴君的手里夺走了皇位,成为昭国新一任皇帝。 而女主则一步步从不受宠的小国公主,成长成大昭的皇后。 想到书完结时,大暴君惨死的那一幕,苏浅心里突然觉得堵得慌,一钝一钝的疼。 “皇后姐姐怎么不说话?可是身子哪里觉得不爽利?” 见皇后怔神许久,林月婉关切的问道。 苏浅回神,蔫蔫地点点头,勉强的开口说了句,“无碍,本宫乏了而已。” 好明显的逐客令,林月婉笑了笑,识趣的起身,“天色不早了,臣妾就不打扰皇后姐姐,先行告退。” 苏浅心里装着事,没有起身,挥挥手就当是送过了。 宫道上。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是愈发的冷了。 青禾将搭在臂弯里的披风取下,盖在林月婉身上,顿觉驱散了不少寒意。 几个宫人在前头提着四角宫灯照亮前路。 “主子,皇后娘娘真的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青禾作为从丞相府就跟在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还是头次见除了皇上之外,有人敢怠慢主子的,不免愤愤不平。 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就凭一张脸蛋,博得皇上一时新鲜,就敢端起皇后架子,凌驾于主子之上了? “皇后娘娘才算计着把四小姐撵出宫,耀武扬威……” “青禾。” 林月婉语气稍重打断青禾的话,无奈的看了眼她,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说话还是这样鲁莽,没有分寸。 “她总归是皇后,本宫到底是个贵妃,她就算压了一头,本宫也得受着。” 林月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垂眸敛下眼帘。 想起她的那位妹妹,心里火气依旧难消,空有副好皮囊,却实在愚蠢,入宫以来没起到任何作用不说,还给家族蒙了羞。 原本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只是皇上借此由头,收走了她手里头的凤印给了皇后,失去后宫掌权,以后想与太后姑母为凌哥哥谋划什么,就会变得难一些了。 妹妹,你可真该死啊。 “青禾,你帮本宫传个口信给父亲,不能因一个人就坏了所有林氏女眷的名声,让他心里头做个取舍。” 林月婉垂着眼帘,掩住眼底泛出的狠色,倒是要看看,父亲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纵着他最宠爱的小女儿。 **作者寄语:**
第31章 大暴君没得救了 === 凤仪宫 夜晚君雾沉来凤仪宫安歇,宫人们准备好沐浴用的热水后,心照不宣的悄然退下。 雾霭沉沉,月光暗淡。 苏浅心里搁着事,没有早早地就跑去内殿的贵妃榻上,翘着二郎腿看画本子,而是坐在君雾沉身旁,双目微垂,安静的帮他磨墨,乖巧得不像话。 “浅浅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朕说?” 君雾沉批完最后一份折子,放下手中的狼毫笔,长臂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唔。”苏浅一双美眸泛着薄薄的雾气,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君雾沉难得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又转到小巧的耳垂边,耳鬓厮磨了一番。 苏浅感觉心痒痒的,耳垂染上了粉意,她带着微微的颤音开口,“皇上,臣妾有些体己话想和您说。” 边说着,边把君雾沉推远一些,两人拉开些距离,摆出要说正经事的样子。 “皇上等等,先让臣妾把话说完。” “虽然皇上可能听了会不高兴,但是臣妾豁出这条小命也不得不说。”苏浅揪着君雾沉龙袍的衣角,紧张到心跳加速。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大暴君对她不错,思来想去后,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剧情按着既定发展下去。 直到大暴君死…… 君雾沉手肘支在书案上,撑着下巴,眸光落在攥紧自己衣袍的小手上,眼神暗了暗,正色道:“朕愿闻其详,你把心里话说出来,朕不怪你便是了。” 苏浅心中一喜,“皇上所言当真?” 君雾沉抬起大掌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唇角勾起弧度,“朕是一国之君,言而有信。” 苏浅做足了思想准备后,才似壮士断腕般鼓起勇气,几乎不敢有停顿,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就是,嗯,皇上,您以后处置事情的手段能不能稍微、稍微那么温和一点,别动不动就人头落地,当然,臣妾知道,皇上您是个很勤勉圣明的君王,就是太过狠厉些。” “虽然您处死的都是有罪之人,可您又不屑于多写道圣旨,说明这个人所有的罪名,大臣百姓们若能清楚还好,要是遇到极个别不理解的人,误会了的话,就会觉得皇上是个残忍的暴君,这对您的名声不利。” 这两句话是苏浅想了很久才琢磨出来的,她用极温柔的语气讲述,心里还是怕大暴君的。 没有听到应声,寝宫中陷入了沉寂,静的针落地都能听见。 苏浅不敢抬头去看大暴君得脸色,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快要做好慷慨赴死的心理建设时。 耳边终于响起了君雾沉磁性暗哑的声音,“浅浅,朕就是暴君。” 所以,又何谈误会一说。 苏浅倏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他如墨般的眼眸,充斥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她壮着胆子去抱君雾沉精壮的腰,双手紧紧环住,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才闷闷的说,“皇上从来不是什么暴君,只是……” 只是幼年太过悲惨,贵为皇子却活得连个阿猫阿狗都不如,身处黑暗太久,性格变得逐渐扭曲,从来没得到过关爱和温暖。 幼年时期所经历的,造成君雾沉性格阴晴不定,残暴不仁,如果换做是她,经历过那些事情,说不定比君雾沉更混蛋,更残暴。 其实,很多地方她和君雾沉很相像,都是如同野草般般,寥寥草草,跌跌撞撞着长大,她也能感同身受。 “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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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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