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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说:“梁叔,怎么了?” 管家涩然道:“先生……谢童的身体里,检查出来了致幻剂。” 有一瞬间,楚歌都僵住了,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管家的话,他不可置信的重复道:“致幻剂?” 管家说:“是……我们派人去废弃工厂里搜索,找到了一管Pandora原始试剂的空瓶,做过分析后发现,和谢童身体里的成分一样。” 楚歌压根没有办法接受,他是看过那些结果报告的,Pandora试剂就是地下试药场在黑暗血腥手段后得出来的非法药剂,他们自己声称,会令人愉悦,感到快乐,强身健体,提高人体各项机能……可通通都是骗人的谎话,改变不了罪恶的本质。 无法戒除,极易成瘾,比海|洛|因还要可怕的玩意儿…… 楚歌闭了闭眼睛:“他现在怎么样了?” 管家犹豫了片刻,并没有说话。 楚歌道:“我下去看看他。” 管家情急道:“先生!” 但是他没有办法抗拒楚歌的意志,只能扶住他,走下了楼梯,还未曾进入病房内,就听到了痛苦的嘶嚎。 迈出的脚步一顿。 系统说:“你不要进去。” 楚歌说:“为什么。” 系统说:“我怕你会承受不了。” 楚歌说:“哦,我可是胸怀宇宙呢。” 然后不顾管家和系统的劝阻,拉开了门。 苍白瘦弱的少年双手被绑在了床头上,正在剧烈的抽搐,他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却因为手被绑在床柱上,以至于完全无法翻身。那不知道是挣扎了多久,即便是垫着最软和的细布,也有一圈一圈的血液洇了出来,印出大片大片脏污的痕迹。 手腕处的肌肤已经磨破,冷汗涔涔,从额头涓涓滚落。他的口里似乎被塞着什么东西以防咬住舌头,却导致了透明的唾液顺着张开的嘴角流出,整个人看上去难堪又狼狈。 殷红的血迹突突的刺激着楚歌的大脑,一时间,几乎于头痛欲裂。 楚歌慢慢的走过去,看到那个面色苍青,混合着不知是汗水、泪水还是口水的少年,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察觉到有人来,谢童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监控仪上,他的心率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 楚歌轻声道:“谢童?” 泪水从紧闭的眼睛里滑落出来。 . 楚歌慢慢道:“如果我再去早一点……” 系统说:“早一点也没有用,除非他没有被人逮住。” 楚歌说:“如果我医院里的保镖多一点……” 系统说:“多一点也没有用,人家想跑你拦都拦不住。” 楚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想到了最初的节点:“如果一开始不管他,就把他从拳场里带走呢?” 系统说:“就他那个警惕心你能带的走?妥妥的被当成坏人了。” “那也总比他被注射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好啊……”楚歌叹了一口气,“何况,我不本来就是人渣么。” 他离开了病房,听医生严肃的给他讲病例的特殊性,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歌亲眼见到了堪称惨烈的场景,终于知道医生所讲的,并不是危言耸听。 这似乎是一种新型的、极易成瘾的致幻剂,间歇期非常的短,发作的非常频繁,每一次间隔的时间,不过六到八个小时而已,在那短暂的平静之后,就是彻头彻尾的抽搐、挣扎、嘶嚎。他得不到满足,他被绑在床上,只能用头疯狂的撞击床柱,到后来,整个人几乎都被捆在了床板之上。 人体的大脑会分泌某种物质让人感到快乐,而致幻剂让那种快乐远远超过了平常的十倍、百倍。如果说做|爱带来的快|感是十,那么致幻剂能够带来的快|感便是一百,就算最激烈的高|潮,也远远不能够企及。 而这其中的差距是没有办法弥补的,他再也没法体验到当初的快|感,人体自身能够得到的愉悦比之相差甚远,他将时时刻刻都处在痛苦之中。 在发作之后,谢童会慢慢安静下来,然而他不曾清醒,他时时刻刻都处在昏睡里。似乎他的生命,就只剩下无休止的痛苦,与无边际的黑暗。 病房是惨淡的颜色,床柱是冰冷的金属。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看到的是医生庄重严肃的面庞,就好像永远都不会带来好消息……每一点都压抑的令人发疯。 在医院里度过一周又三天后,楚歌几乎要疯掉,在得到医生许可的当天,就把谢童接回了殷家。 房间是在这几天里赶工装修出来的,是米黄色的墙壁,入眼只会让人觉得温暖,窗外正对着花园,不用抬头,就能闻到馥郁的花香,远处是明澈如镜的湖泊,隐隐能见到葱茏郁郁的树林,听见清脆悦耳的鸟鸣…… 楚歌竭尽力气,想要造出最适宜人恢复的环境,这个房间一切都很好,是管家亲自监工,几乎是量身定制,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楚歌点头,称赞了他们的效率,然而内心里,却是一片麻木。 他曾经竭力避免把谢童带入殷家,到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现如今,憔悴凄惨的谢童再也不可能成为人形血库,可楚歌却没有一点点欢喜。 如果代价是这样。 谢童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 他整日整日的挣扎着,因为戒断反应,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死掉。 即便医生已经说了,谢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楚歌依旧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愧疚与后悔像潮水一样,涌过了他的心脏。 他每日每夜的去看谢童,偶尔喊一喊谢童的名字,有时候谢童安睡着,安睡着,就陷入剧烈挣扎中,却被铁链绑着,丝毫不能挣脱,只能奋力挣扎,却日渐消瘦。 谢童偶尔没有陷入挣扎的时候,护工会将他扶上轮椅,推到花园中。 秋日午后,天阔云淡,林郁湖清。 四处的景物静谧且美好,他却在昏睡里,一直都不能够醒来。 楚歌坐在藤椅上,看着另一侧,轮椅上的谢童,慢慢说:“心情不太好。” 系统很快就回应了他:“要看个球赛轻松一下吗?” 楚歌说:“不太想……” 他的语速很慢,慢的压根就不正常,系统一直都监测着他的精神状态,一点都不敢刺激他,小心翼翼的说:“那你想怎么放松呢?” 楚歌怔住了,他似乎在思索,眼里透出了认真的光芒,许久后,慢慢说:“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产吧。” 系统:“???” . 如今的世道,并不怎么太平。 打的打,杀的杀,死的死,退的退…… 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家族,今日还在落魄,或许明日就会兴起。而今日还呈鼎盛之态,或许明日,就会渐渐衰败。 没有什么常胜不衰。 很是有几个家族,渐渐的衰落下去。 道上无数人冷眼旁观,或许是说这家的继承人是扶不起的烂泥,或许是说那家的决策失误以至于大不如前,或许是说哪家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以至于要承受惊天的怒火…… 最典型的就是孙家,自从那个夏日后,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名字了,原本的地盘,被其他几个相邻的势力彻底接管。 他们消失的彻彻底底,再也没有翻身之日,而即便是向昔日旧友求救,也没有人敢伸出援助之手。 谁都知道他们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又怎么敢去惹,殷家家主原本就烧的极旺的心火。 然而很快,火势在渐渐蔓延,渐渐也烧到了其他冷眼旁观的人身上。 见不得人的生意里,有一项,被要求彻底剥离。 烟土,鸦片,罂粟……曾经有很多名字来称呼,但眼下,统称的都只有一个。 殷家原本就不允许在他们的地盘上进行这项勾当,只是老家主去世后,新上位的殷野歌并未采取从前的高压手段,而是无可无不可,却让他人将之当成了默许。 如今,殷野歌却一反常态,雷厉风行的要求取缔。 有人允了,有人不允,三倍的利润就足以令人铤而走险,何况其中的利益,高达十倍百倍,顽强抵抗之下,他们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 楚歌坐在殷家大宅内,面无表情地听着前方慷慨陈词。 一众老头子唾沫横飞,就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前任老家主在世时,早就将他那些不听话的叔伯兄弟流放了个一干二净,而殷野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常年高压手段,以至于众人不敢抗衡。 大概是楚歌将将到来这个世界时,并未采取什么激烈的手段,以至于他们都渐渐生出了野心。 等到众人说罢,楚歌冷冷的挑起了眉,数日来的焦急烦躁让他看上去极其阴郁,一时间,令众人都打了个冷战。 楚歌道:“这原本就是殷家祖传的规矩,父亲在世时,也没见的诸位有什么异议,怎么如今却有这么多意见了?” 有人赔笑道:“这不是……与时俱进嘛,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总不能让死的规矩,让活着的人没饭吃,您说是不是,殷爷?” 楚歌不冷不淡,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他的态度却鼓励了别人,有人错以为看到了希望,当下道:“您如今手段这么激烈……我们这把老骨头都十分担心,不如缓和缓和些。” 立时有老家伙附和:“是啊,如今都什么时代了,还死守着当初的规矩,不如变通一二。” 怎么变通? 放宽口子,让这些人,一窝蜂全部都去干那些罪恶的勾当吗? 若不是殷野歌早些没有延续家规,若有若无的开了口子,谢童如今怎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模样! 内心中若有火焰在燃烧,面上却冷静下来。 早已收集好的把柄被取了来,楚歌似笑非笑,道:“念。” 宁舟声音十分和缓,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读优美的散文,又像是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十分枯燥的内容,被他念得如春风般和煦。 于大厅内众人,却是三九寒风般凛冽。 每念一项,诸人的面色就惨淡了一分,到的最后,一个个神色惶惶,忐忑不安。 有自恃年纪的欲要倚老卖老,却被最前方,那清清泠泠的目光一扫,登时间,什么话语都忘掉了。 待得终于念完后,大厅内,已经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楚歌轻轻笑起,丹凤眼中,嘲讽光芒一闪而过:“这规矩都是从父亲哪里继承的,各位叔叔想合计……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们去问一问他。” 刹那间再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个个跟鹌鹑一样,缩着脑袋,滚出了大厅。 楚歌一个人坐在厅中,厌倦袭上心口。 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讲道理我觉得Pandora这个名字好中二,然而词汇匮乏的我除了这个想不出来其他代表神秘与邪恶的词汇了,难道要用被咬了一口的apple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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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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