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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说:“习惯啊。” 成千上百个日子都这么过来了,早就成为了习惯,以至于这段时日突然中断,还有一些淡淡的不适。 之前也并没有怎么觉得,只有突然间谢童不接电话、不回家,他才突然觉得无所适从。 系统捕捉着他的情绪波动,分析了一下数据,十分冷静的提醒他:“楚三岁,你注意一点啊,这里只是任务世界啊,不要太过于投入了。” 楚歌“哦”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这里并不是他的现实。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放空思绪,好像要让自己从如今略略消极的情绪中走出来。 得到了回应后,系统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跟宿主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眼下的剧情。 楚歌说:“统子,他这是咋了。” 系统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可能是准备和你划清界限了?” 楚歌说:“统子,你没事儿开啥玩笑。” 系统说:“没有啊,哪里开玩笑了,你又没打算对他负责,谢童打算离开冷静一下也算正常的吧。” 楚歌觉得这个系统就是瞎扯:“冷静一下用得着不回家不接电话?” 系统说:“说不定是准备不爬你的床了,好好振作天天向上了呢?” 楚歌觉得这还是瞎扯,他直到现在都记得谢童从小花厅走出去的那个样子,无措仓皇,失魂落魄。 那时候他差点就喊住了谢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系统耸了耸数据并不存在的肩膀,无可奈何的说:“那有什么办法,谢童想跟你结婚,你又不愿意……他就只有滚了呗。” 楚歌慢慢忖度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儿:“统子我咋觉得这么像狗血言情剧?” 系统震惊了:“你还看这个?!” 楚歌说:“大学里多多少少看过的。” 系统说:“醒醒,楚三岁,你们这顶天了是狗血纯爱剧,才不是狗血言情剧呢。” 楚歌“哦”了一声,看了会儿自己的手指,慢吞吞的说:“哦,那我还是答应他了吧。” 系统奇怪道:“楚三岁,你想通了?” 楚歌冷静的说:“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作天作地甩脸色,然后人渣痛哭流涕求复合……我现在扮演的不就是个人渣么。” 系统:“………………”看不出来宿主还这么有觉悟。 楚歌补充道:“而且他不是任务目标么,这个算他的心愿吧,不过结个婚而已……让他开心一点,不是挺好的吗。” 系统:“………………”这宿主说看开就看开也是挺溜的。 楚歌咋了咋舌,说:“所以接下来要进行什么,狠狠地虐我一把让我明白自己的真心?”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楚三岁,我发现你的套路,也是挺熟悉的。” 楚歌说:“过奖,过奖。” . 但套路之所以是套路,必定有其存在的理由。 经典的狗血桥段总是风靡于世界,并且常胜不衰,赚足人的眼泪。 楚歌跟系统讨论完后精神终于是好了一点点,于是难得有兴致的点了一场球赛,九十分钟带加时带中场休息补时看完已经接近两个小时,墙上的时针也指向了十二点。 他洗漱了洗漱,就滚到床上睡下,没有了人体的温暖,就选择了被子包裹,几乎把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 沾着枕头就睡着是一个好习惯,可以最大程度上的保证人的睡眠质量。尤其是在一个刚刚看完球赛的夜晚,楚歌基本没过三分钟就睡得呼吸均匀了。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或许他可以就这么香甜的睡到天亮,第二天迎着熹微的晨光下楼,指不定惊得管家佣人好奇他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但夜间注定是暗流涌动。 半梦半醒间,心脏“砰砰砰”的跳,楚歌梦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他和谢童漂流在海上,举目无依。两个人在日光下被暴晒到几近昏厥,身后又有无数追兵,逃生的橡皮筏被子弹打破迅速漏气,而他们俩被对手捉到了游艇上,百般折磨。 突兀而来的梦境堪称诡谲,而敌人狠狠扎在他胸口的刀让楚歌蓦地惊醒,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情不自禁摸向了自己心脏,在感受到手指下温热有力的跳动后,才终于镇定了一些。 还活着,只是一个梦。 骤然醒过来,额上冷汗涔涔,楚歌伸手浅浅的喝了半杯水,终于教心脏平缓下来,便在这时,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汽车骤然停下的噪音显得格外突兀,几乎教人没法忽视掉。 楚歌入睡之前打开了落地窗,因此那一道清晰的汽车噪声也没有阻碍的传上了三楼,被他捕捉在耳中。 是谢童回来了么? 已经是凌晨的时候了,这么大一晚上,还会往殷家来的人,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谢童了。 楚歌心脏轻轻的跳,他盯着头上完全看不清的天花板,就好像那上面生出来了花儿。 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去了一瞬间,他伸出手,拧掉了尚还开着的小夜灯,直接按下开关,让原本略显幽暗的室内都变得明亮起来。 楚歌在等着谢童过来,他等着熟悉的脚步声停到门前,然后慢慢的拧开门把手,走到床前。 或许应该把灯关掉,装作自己还在睡觉,然后等谢童去洗漱的时候再把灯打开,教他出来的时候吓一跳。 然后再告诉他,自己已经考虑清楚了? 楚歌轻快的想着,不假思索再一次按下了开关,方才还有熏黄暖光的室内,又黑暗起来。 他闭着眼睛,感官变得格外的敏感,去捕捉熟悉的脚步声,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久久的也没有听到人上来。 是他猜错了? 楼下似乎有匆匆脚步声,不经意间甚至带倒了家具,发出巨大的声响。在那之后压抑的斥责声响了起来,又像是顾忌着什么,低低地,都有些分辨不清。 楚歌眼皮子不住的跳,他掀开被子,撒着拖鞋下了床。 拧上了把手,无声无息打开门,便在这个时候,大厅内正发生的争执,映入了他的耳膜。 是管家,老者声音冷冷的,听起来漠然而不近人情:“……那么大的本事,这么一点小事都摆不平,半夜还来打扰先生?” 对面的人急促的说:“梁先生,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想这么做,只是眼下真的出了一点麻烦。” 管家声音平缓,却听上去极其压抑:“一整天失踪失联,音信都没有一个,眼下却突然来说,外面出了事……有这个来求助的功夫,先前做什么去了?” 那人似乎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久后恳切道:“……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您就让我见一见殷先生吧。” 管家冷冷道:“先生早就睡了,没有半夜起来的理儿。” 两人在那下面僵持住,外来的人恳求着管家想要寻求帮助,而管家说什么都不肯。 来人面对油盐不进的管家,急的口干舌燥,他慌忙间抬起了头,忽然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在确定的确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之后,跟见了救世主一样,连忙道:“殷先生!您就出手救一救谢总吧!” 楚歌眼神一凝,望着楼下焦急的来客,注意到他求助的眼神,淡淡的说:“出了什么事儿?” 来人道:“去接货的时候出了一点麻烦,和人对峙上了!” . 在来人解释后,楚歌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做交易时遇到对方黑吃黑欲要反水,谢童带去的人手不够被直接制住,对方言明谢童不够资格,点名要与殷家家主谈。 眼下正漂流在海上,失去联系许久。 来人满目焦躁,十分急切的看着楚歌,生怕楚歌去晚了,让那边被绑着的谢童被直接撕票。 之前不是没有打电话求助,但大宅的电话不知是被谁掐断了,无论如何都打不进来。他又没有殷野歌的私人号码,没奶喝只能驱车上殷家。 楚歌蹙着眉应了,面上冷静的神色,终于教来人稍稍心安。 事实上,在听到来人报出对方的名号后,楚歌心里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这一条道上走|私|军|火的那位和殷家的关系算不上差,但也绝对算不上好,这条线是楚歌在两年多前才谈下来的,原本就是从别人地盘上虎口夺食,一直都不算太稳当,全靠利益维持。对方点名只跟殷家家主谈他倒是不怕,不过坐地起价而已,怕就怕原本被抢走线路的杨家在旁虎视眈眈,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暗中的行动正在悄无声息进行。 楚歌换好了衣物,对着管家道:“杨家有异动吗?” 管家回道:“暂且还没有。” 勉强算得上一个好消息,楚歌些微松了口气,乘着寒凉的夜风,赶向码头。 夜色下天幕沉沉,钢筋混凝土森林还未曾醒来,驶过了繁华都市,渐渐开到荒郊野外的时候,似乎嗅到了海风腥咸的气息。 数量漆黑的车辆在此处无声的汇合,隔得远远的,楚歌便下了车,这时候,宁舟也赶来,向他汇报眼下的情况。 杨家并没有异动,然而在那条交易的船上,就再没有别的消息传回,如同被隔绝了的孤岛,成为海上封闭王国。 楚歌蹙眉道:“要出海吗?” 不是没有先例的,常常有谈判时,便在公海上进行。 手下人在一旁紧张而有序的寻找游轮位置,确定经纬度,在终于捕捉到航行线路后,却愣了一下:“先生,‘水晶宫’号的航行方向似乎是朝着大陆这边。” 屏幕上一道红线被划了出来,可以看出是游轮“水晶宫号”航行的路线,最初是在海上漂泊,后来就直直调转方向,朝着陆地开来,按照眼下的航速,大概再过半个多小时,就会停靠在岸边。 放眼处一片灰茫,看不清天与海的界限。 楚歌蹙眉,望向了远处的海岸线,一片灰雾茫茫的世界中,隐隐能看到起起伏伏的潮水,听到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水声。然而这里终究是一处废弃的码头,海岸线上停靠着早已淘汰的船只,冰冷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狰狞咆哮的野兽。 为什么会突然驶回? 要求他也乘船前往公海谈判,才是正常的,不是吗? 不远处宁舟大步走来,神色凝重的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他。 楚歌接过了手机,那边却没有说话,只有隐约而急促的呼吸声。 似曾相识的场景,楚歌脱口便道:“童……谢童?” 却在半路中硬生生拐弯,换了一种喊法。 他不知道那一侧究竟是谁,心跳如擂鼓,仿佛只是一瞬,终于有声音传来:“殷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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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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