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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童轻声道:“你给我注射这个,就没想过后果吗?” 斯图加特眯起了眼睛,神色中甚至有几分可怜的意味,拍了拍谢童的脸颊,语气是嘲讽且怜悯的:“小朋友,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天真?你该不会当真以为,为此殷会跟我撕破脸皮吧……在他的眼里,只有永远的利益。” 更何况,就算一怒之下殷野歌与他撕破了脸皮,他也不过是放弃这一个还算舒心的合作伙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重新选一个罢了。 两年前,作为他合作伙伴的,也是杨家,而不是殷野歌,不是吗? 还有一个原因,斯图加特并没有说出来,那却是驱使着他冒着巨大风险这么做的最根本的原因。 他只是想毁掉谢童,看着他陷入沉沦与绝望中,像一条疯狗一样的祈求。 到那个时候,本就是把他当做一个影子的殷野歌,还会再看他一眼吗? 看着谢童苍白憔悴的神色,还有抗拒抵制的眼神,斯图加特反而笑起来,他说:“别这么看我,小朋友,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好吧,偶尔我还是很民主的。” 他用眼神示意,用某种古怪的语言快速的说了几句,于是保镖下去,又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被提了过来。如果不是上面写着的长长字母,拼成的晦涩难懂的词汇,几乎要以为与刚才那个银白色金属箱相同。 斯图加特打开了新的金属箱,白色的雾气从中冒了出来,在散尽后谢童看到了其中装着的物体。 与先前金属箱相同的玻璃试剂容器,与之不同的是,里面封存的液体,是浓重而刺眼的血色。 在玻璃容器上封着一层透明的壁障,如同某种隔绝的保护。 这一次,斯图加特连手都没有伸过去,他只是把金属密码箱调转了一个角度,使得开口朝向了谢童。 “让我看看,埃博拉,狂犬病,艾滋,瓜纳瑞托……小朋友,或许你想在这几个里面选?” 玻璃容器中几近于凝固的血色,在刺目白光的照射下,交织成了黑暗与罪恶的深渊。 如果说刚才的Pandora还能让人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么这一个新的密码箱所展露出来的液体,足以让人全身都僵硬了。 随便抽出来哪一支,推射注入他的体内,便相当于宣告了他的死刑。 斯图加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语气如同恩赐:“你瞧,你要的民主来了,假如你想要选择这些,我也并没有异议的。” 两个打开的金属密码箱如同狰狞的恶兽,朝着不远处的少年,张开了血盆巨口。 “不要说你一个也不想要选。”斯图加特轻松的说,“那就只有你的殷叔叔去承担了,他眼下还在那艘货轮上,不用我提醒你,上面装了遥控|炸|弹的吧?” 在这句话后,谢童的身体仿佛都僵硬起来。 或许这只是一段骗人的谎话,但是这样的后手,完全是有可能留的下来的……他不敢赌!不敢! 斯图加特兴奋的看着他,眼中都弥散出了淡淡的血丝。 “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你,或者,是殷……好吗?” . 海风冰冷。 楚歌立在码头,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仿佛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问道:“统子,人怎么样?” 系统说:“还活着,没死。” 但是能够给出这样的回答就很不错了,系统只能检测到这个地步,总比上个世界,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越发黑沉起来,仿佛黎明前最后的一抹灰霾。 许久之后,他们终于捕捉到了在海上的那一个黑点。 水晶宫号正在缓缓驶来。 游轮并没有靠近码头,而是在中途游曳,楚歌蹙起了眉,他知道斯图加特不可能停靠在岸上,斯图加特想要逼迫他过去。 红点闪闪烁烁,楚歌伸出了手,通讯工具被递到了他的手中。 “人呢?”询问的语气像冰渣子一样,冷淡到了极致。 隔着茫茫大海,另一侧,水晶宫号的顶层。 将将注入了莹绿色试剂的谢童面色惨白,湿漉漉的额头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他依旧瘫软在宽大的椅子上,然而已经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手脚仿佛都痉挛起来。 斯图加特的目光扫过了他有些涣散的瞳孔,漫不经心的想,那看上去,这一次出现的效果,就是属于致幻剂的那一部分了。 不久后,眼下还强自镇定的青年就会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向他祈求,恳请他赐药,口吐白沫,四肢痉挛,就像活在污水沟里的臭虫一样。 手指拨过了某一个键,霎时间,原本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室内。 男人的声音清清泠泠,像是凛冬冰封的湖水,雪山一样的冷漠。 斯图加特悠悠的笑起来,烟灰色的眼瞳映出了谢童痉挛的影,宛如叹息:“不过是一个小情人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在意呢,殷……没有了这一个,多的是鲜嫩可爱的男孩子送过来。” “小情人?” 只是一声简短的重复,却让斯图加特兴奋起来,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问道:“难道不是你的小情人吗?殷……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如此冷淡薄情的人。” 似乎是一声冷笑,带着化不去的讥诮:“你以为自己知晓些什么,未免也太过于高估自己。” 嘲讽的话语,却让斯图加特更加的兴奋,只要想象殷野歌苍白阴郁的样子,在对比眼下瘫软的谢童,便足以斯图加特精神达到高|潮。 他意有所指:“我当然知晓,就比如你眼下,似乎很在意你的小情人。” 轻薄的帘幕被拉开,露出了其外黑沉沉的夜色,透过高倍镜片,隐隐可以看见海岸线上废弃码头处停靠的货轮。 在他身后,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谢童的眼神凝了一凝。 斯图加特知道,此刻正在与自己通话的人并没有前往水晶宫号,但是没有关系,他都不在意的。 “你可真是宠爱他,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任由他一个人去做,也不怕他搞砸。” 漫不经心的话语透过通讯器,响彻室内:“那又怎样呢?” 就算搞砸了一项交易,也还有别的交易会进行,就算眼下会搞砸,却不代表日后也会,假如拘着他,什么都不让他做,诚然一点错误都不会犯,可那还有什么意思? 里面饱含着的意味楚歌并没有说出来,然而奇妙的,斯图加特却全部听懂了。 他有些迷惑的望着瘫倒在椅子上,手脚已然在不住痉挛的谢童,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冷淡薄情的殷野歌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样。 这紧紧是单凭一张脸就能够做到的吗? 结合他打探来的,隐隐约约的,有关于殷家家主意属小情人成为继承人的传言,几乎教人觉得,他是被迷昏了头。 斯图加特喃喃道:“你看上去就像被下了某种巫术,完全失了心。” “是吗?”仿佛是懒洋洋的笑了声,终于谈到了正事,“说吧,斯图加特,你的条件是什么?” 被楚歌装上了□□的那一船军|火,还有眼下被扣在水晶宫号上的人。 按照早就已经想好的策略,还有各种引人深入的计划,斯图加特说:“货归你,人归我。” 老调重弹,遭到了无情的拒绝,甚至连话语都没有,直接变作了一声冷笑。 就是这个样子。 越是看重被他逮住的谢童,他手里的砝码就越重,就越是有谈判的底气。 而当一切被掀开后,眼下显得情深义重的两人,矛盾也就会越深。 斯图加特捏紧了手中的通讯器,道:“很难想象你会这么看重一个小情人。” 与之同时,海上,楚歌凝视着远处渐渐现出金光的天廓。 水天相接处,灰蒙蒙的那一线上,陡然现出来一点金光,慢慢的,慢慢的,如同负载着重物,吃力的爬升。初时只是极细微的一点,但渐渐地,就联翩成了线,一道遥遥的金线出现在了海上,朝阳自水天相接处升起,驱散了世界笼罩的黑暗。 迎着耀目的金|日,楚歌缓缓道:“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情人。” 斯图加特兴味的勾起了唇角,几乎是想要迫不及待的转身,去看谢童的面上的神情。 但是在那之前,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脚步顿住:“他是我的爱人。” 一刹那间,四周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斯图加特恨不得将手中的通讯器砸碎在墙壁上。 下一刻,风声陡起。 如有猛兽合身扑来,敏锐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躲避,然而千锤百炼过的身手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一只手臂劈砍向了他的肩膀,下一刻,剧痛袭来,只听得“咔嚓”一声,两边的手臂都被人轻松卸下。 压住他的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在那样的高压下,拼尽全身力气的反抗都显得软绵而无力。 湿润的拇指按住了他的咽喉,不过略略一动,传来的便是几乎碎裂般的剧痛,斯图加特痛苦的喘|息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喉骨似乎都碎掉了。 他被完全钳制住,谢童隐匿在他的身后,两名保|镖投鼠忌器,压根就不敢开枪。 斯图加特手指微动,立刻感觉到一只手掌覆住了他的手掌,将之硬生生的捏碎。 肉体上施加的疼痛让他刹那间冷汗都冒了出来,在下一刻看到谢童做了什么后,冷汗彻底的袭上了他的背脊。 在他书桌下、上了锁的密码箱,被谢童单手给掰开了,轻易的就好像只是吹一颗泡泡糖一样,他拎出了其内线条流畅的银色□□,“咔哒”一声,抵在了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带着危险的气息,没人比斯图加特更了解这支枪的威力,只要一扣下扳机,他的脑袋就会被打的粉碎。 贴着青年湿冷的身躯,斯图加特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仿佛完全顾不上抵着他脑袋的那支枪口一样。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顺着他的背脊爬升起,然而神经却被剧烈刺激着,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之情。 这样可怕的力量,完全让人无法想象的身体改变,不同于以往做过的任何一次实验…… 斯图加特开口想要说话,喉骨处的剧痛让他一个完整的词语都说不出来,只能冒出含糊破碎的音节。 ——成功了吗? 难道他就是完美的实验体吗? 无声无息的两下,保|镖便已经轰然倒地,而谢童是什么时候做动作的都没有人看清。 与之同时谢童低下了头,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像货物一般粗鲁的迫使脑袋抬起来。 他的声音像耳语一样:“你想过是眼下这种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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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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