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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滑蔬菜粥的表面上,除却被勺子刮走后塌下的小小窝陷外,一粒葱花都没有。 谢童睁眼说瞎话:“我先给殷叔叔尝尝烫不烫。” 管家:“………………” 谢童认真的说:“一点都不烫,温度刚刚好,可以吃了。” 管家的脸色黑的大概跟锅底一样了。 楚歌憋着笑,又憋不住,最后放声大笑起来,眼泪都要笑出来。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状态不太好,神色郁郁,陡然这么舒畅的笑开,让管家原本绷紧的面皮也渐渐和缓下来,看着旁边捏着瓷勺的谢童,忽然觉得也不那么碍眼。 楚歌一边笑,一边说:“童童真贴心。” 那语气,整个跟哄三岁小朋友一样。 葱花楚歌是从来不吃的,管家撒那一把也压根就没指望过,纯粹试一试而已。 眼下楚歌右手被包的跟个粽子一样,完全没法动,肯定是没法自己吃饭的。他冲着谢童道:“童童过来。” 谢童捏着瓷勺,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铿”的一声,直直把那根瓷勺给捏断了。 看着他脸上刚才还在的笑意一下子就收敛了,楚歌说:“乖一点,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管家突然又觉得不听话的谢童很碍眼,上前一步说:“我来吧。” 谢童把掉在地上的瓷勺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他抬起头,发现楚歌依旧看着他,目中带着鼓励与期待。 刚才他情急之下抓起瓷勺,舀走葱花的时候,不是也控制住力道了吗? 谢童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拿起了放置的另一支瓷勺,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手腕无比紧绷,如临大敌。 楚歌笑起来,说:“轻松点,没事的。” 管家站在一边,皱着眉头,不咸不淡的看着完全紧绷的谢童,他是知道眼下谢童情况的,因此对于楚歌的决定,并不怎么赞同。但他就是有再多的不赞同,此刻也得憋回去。 谢童简直用尽了平生的控制力,他只怕自己稍微重一点,就会捏断手中的瓷勺。 往常做起来简单不过的动作,眼下却艰难到了极点,他怕自己重了,一不小心把粥塞了过头,又怕自己轻了,拿不稳瓷勺,让它掉下来。他竭力寻找着自己神经与力量的平衡点,想要让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给稳定下来。 那使得他的动作放的极缓,如同是电影中的慢镜头。管家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无数次想要打断,触及楚歌的眼神,又将已经到了唇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偶尔还要换做木筷,夹起清爽可口的小菜,像其中如皮冻这一类,想要用木筷挑起无比困难。 一碗粥所用的时间堪称漫长无比,当终于见底后,谢童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就好像经历了一场无比严苛的挑战。 然而他的神情却是极为满足的,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心愿,眼眸都明亮起来。 楚歌神色揶揄:“所以为什么这么怕?” 谢童小声说:“我害怕又控制不住。” 楚歌说:“那你能够控制住吗,童童?” 谢童坐在一旁,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回答,他看上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终于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伸手舀了一碗粥,自己喝起来时风卷残云,一点都不像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架势。 管家没有收捡餐具,一切都由谢童来完成,他寻找着平衡点,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刚才的尝试让他终于有了一丝感觉,将这些都收捡起来,并没有再像先前那样,稍不注意就捏断、捏碎,剩下一地狼藉。 他的动作很慢,也没有人催促于他,做完这些后,谢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如同挣脱了某道无形的枷锁。 楚歌笑起来,说:“很棒,童童,你就是那百分之一。” 谢童望着他,情不自禁的笑。 他的五官原本英挺深邃,在褪去了阴霾笑开后,锋锐且俊美,说不出的明朗,漆黑的眼瞳映着楚歌的倒影,清明透澈,有无数如熔岩一般的情愫在涌动。 依赖与期待,就好像眼前的人是黑夜里唯一的光。 楚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原本并不打算实施的,眼下又冒了出来。 “还记得那天你跟我看的法案吗?” 谢童整个人怔住。 楚歌温柔的看着他:“只要你好起来。” 老管家站在一旁,脸色彻底的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上面枯站一天后回来了,殡仪馆使我面目全非…… 哈哈哈哈哈哈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我! . 谢谢不高兴的地雷×3 谢谢读者“不高兴”×20、“阐缠”×6、“forever-9”×10、“我猥琐一笑往作者的菊花里”×10、“小菊发”×2、“尾巴”×3的营养液 2017.9.2
第121章 ACT3·罪血 121. 一个完全出乎人意料的消息流传在道上。 最初各家听到的时候, 完全是当做听笑话一样的, 嗤之以鼻。那消息里面,每一个词语每一个字儿,他们都彻头彻尾的不信。 谁不知道殷家家主深居简出为人冷淡? 谁不知道殷家到现在都没有个女主人? 多年以来不是没有人怀着飞高枝的念头,费劲手段将家中颜色鲜妍娇嫩活泼的女儿送过去,无一例外被拒绝的彻底。也不是没有人猜测殷家家主喜好的是另外一口, 或阳光、或清俊、或纤弱、或秀美的少年也送过, 亦不曾跨过殷家的大门。 而现在传言里说什么? 殷家家主要结婚了?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信! . 在这个消息一开始传出来的时候,谁都把它当做一个谣言,甚至还暗暗的想,是哪个想飞上高枝做凤凰的人失了智迷了心, 居然连这等消息也敢放, 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 当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逮着机会去打探,询问对象正是殷野歌的身边的宁舟,结果就得到了一脸微妙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情,那几乎是有一点扭曲的。 但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否认! 以前哪一次传言甚嚣尘上的时候, 宁舟不是虽然彬彬有礼但态度十分坚定的否认辟谣的,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把话说死, 就已经令人浮想联翩了! 殷野歌会看上谁? 没听说过他瞧中了哪一家的姑娘, 也没听说过他看上了哪一家的少年,若是身份普通的、和他相差甚大的孩子,直接便被当做金丝雀养在身边,又怎么可能流出要结婚的传言? 以前倒是听说过, 他养了一个小情|人,但没得多久,那消息就被彻底的封锁了下去,连当初敢乱传的人也吃了不少苦头。 直到在一次会面中殷野歌亲自确认,他甚至含笑着说,不久以后,请柬就会分发出去。 而在故事中另外一名主角的名字被打探出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惊讶、嫉妒、不屑、嘲讽……各式各样的流言在道上横飞,几乎所有人都在想,当年那个街头的小混混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他被殷野歌亲自接回去教养,眼下隐隐间已经成为了明面上的掌舵人,又会成为殷野歌的合法伴侣。 是的,一对同性伴侣。 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说想要和同性缔结婚约,一定会被说成是异想天开,但随着不久前的法案通过,让这变成了现实。 而殷野歌,愿意给自己的同性情人一个名分,想一想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 殷家。 繁花似锦,绿柳如荫。 是七月的天气,一年中最炎热不过的时候,白日中,花园里铺着的大理石地砖被晒得明晃晃的,看上去落下去一个鸡蛋立马就能煎熟,只有晚上,日光渐渐隐去后,才稍微好了几分。 然而在月光下的某一处,空气依旧如白日里那般灼热。 熏黄的暖光照映过床榻间交叠的人影,楚歌跨坐在谢童的身上,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吃吃的笑。 将将取下了石膏的手腕,显得苍白且脆弱。 身下的青年沉默的咬紧了牙关,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濡湿了两侧的鬓发。 结实的胸膛急促起伏,他的身体如同一把拉到了极致的弓,只要稍稍做刺激,便会迅疾绝伦的射出来。 漆黑的眼瞳无声的凝视着跨坐在自己身体上的人,看到潋滟的丹凤眼尾氤氲出的薄薄水光,看到风|流韵|致的面容上带出的浅浅的笑,那个人伏在他身上,几乎是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绞了一下。 谢童蓦地咬紧嘴唇,把将将要逸出口中的呻|吟给吞了下去,身下是温|软而湿|滑的包裹,随着刻意的动作刹那间被绞住,层层叠叠的挤压几乎逼得他快要疯狂。 他无比的想要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在身上作怪的人,将他揉入躯体、融入骨血,彻彻底底的化为一体。 然而愈是渴盼,就愈是不敢这么做,谢童甚至连抬起手都不能够,他不敢用自己的双手去触碰光|裸的腰肢,只敢向后,拼命的抓紧身下的被褥。 他那样隐忍而克制的神情,反而愈发的令人想要逗弄。 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事实上自从“水晶宫号”下来后,少有的几次交|欢都是如此,谢童总是拼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压抑隐忍,越是这样,楚歌便越是想要打破他的外壳。 等待实在太过于漫长,终于到今天,拆掉了手腕上的石膏。 他刻意的抽离些许,让对方大半都滑了出去,只留下顶端浅浅卡住,也不坐下来。 谢童被他逼得几欲发狂,恨不得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狠狠按下,将他贯|穿。 那样的念头在脑海中如火燎原烧过了整片心海,驱使着他的手掌动了动,下一刻,触碰到了冰凉的床头,凉丝丝的木料把那滔天的心火拨开了一瞬,终于教谢童泛起血丝的眼瞳分赴清明。 楚歌缓缓的坐下来,贴合在谢童的身躯上,一般的火热让两人都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手指抹过了谢童咬紧的嘴唇,轻轻敲击着齿列,逼得青年不得不张开口。 谢童呜咽了一声,感受着他温热的指尖,失去了压制自己的法子,整个人都变得僵硬。 楚歌轻笑道:“听说我现在是老房子着火,不可救药?” 谢童被层层叠叠的软|肉绞着,几乎按捺不住心里喷|薄的欲|望,全身热的都快要爆炸,连楚歌究竟在说什么都快要反应不过来。 他迟缓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楚歌用手指逗弄着他,迫得他合不拢嘴唇,喉结滚动着,含含糊糊的说话,却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 探在他口中的手指没有一点撤出去的意思,如同鬼迷了心窍般,谢童用舌尖小心翼翼舔|舐上去,反复逡巡过柔软的指腹,将其上原本沾着的汗水一点一点吮|吸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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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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