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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浓重,粘稠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色。 楚歌痉挛了起来,他的手脚抵住了冰冷的金属箱体,微微抽搐。对于鲜血的恐惧占领了他的整个脑海,沉沉幕布下殷红到发黑的血迹——那是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能够感受到的最后一种温度。 . 沉重,冰冷。 牢笼,禁锢。 不经意间的撩击,清脆却刺耳的响声。 温热的呼吸在耳侧缭绕,一字字皆是深刻的恨意:“骗子。” 贴身的衣物被解下,失去了熨帖的温度,冰凉的空气擦上敏|感的肌肤:“满口谎话。” 额发被撩起,纤长的手指靠近,摩挲过眼睑,下滑过鼻梁,停驻在唇瓣,深深浅浅的逡巡,沿着缝隙插|入,逗弄着沉睡的舌尖:“你再也别想跑了。” 方烛凝视着身下人熟睡的面庞,眼底有种近乎于错觉的深情,可终究……转化为铺天盖地的恨意。 你怎么敢逃跑呢? 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么? 还是说……就那样的相信他? 汹涌的恶念在胸臆里翻转,如同热火上烧着的液体将要沸腾,他拾起了金链,缠过了指尖,缓慢而又坚定的扣合在身|下人的脚腕。 细白的皮肤惨淡到毫无血色,被箍在金澄澄的锁链内,被那鲜明到刺眼的颜色衬着,竟然有种嶙峋的感觉。 他将光|裸的脚掌握在手心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光洁的脚背,手指划过淡青色的血管,忽然一颤,像是想要狠厉划破,却在下一刻止住。 因为长久不见天日而显得惨白的肌肤上,登时多了一道刺目的印痕。 像是得到了一个精巧的玩具,又像是彻头彻尾着了迷。他轻轻巧巧的用指甲掐过印痕,眼睁睁看着快要消散的痕迹愈发加深,屡次三番,最后竟渗出淡淡血丝。 “够了!” 半空里响起的声音愤怒又尖厉,仿佛已然忍无可忍,是彻彻底底的再也看不下去。但得到的不过是他冷淡的挑起唇角,露出漂亮而满含嘲讽的笑涡:“这怎么能够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会痛的。”那个尖厉的声音说。 “那么我呢?”方烛弯起了唇,他像是在笑,又仿佛最愤怒的质问,“我不会痛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你要将他送走……你有想过我吗?” 日日夜夜,旁观欢声笑语,面对他时永远瑟缩害怕的脸庞,换做愉悦舒畅的笑颜。他无声无息的反抗,偶尔抢夺回身体,却只能模仿着被压制的碎片,唯恐露出一丝一样,从此暴露。 而他们彼此相悦,甚至还谋划着从他身旁逃开。 方烛想起来自己打开集装箱的场景,冰冷的身体几乎要让人彻底心悸,若果不是戒指太过虚弱以至于无法屏蔽、若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是不是,再也触不到温热的呼吸? 宁愿死也要逃开。 不甘心。 彻头彻尾的不甘心。 方烛凝视着半透明的银星砂,耀目的灯光下,血色浓重:“你不过是一个混沌的怪物,凭什么与我相比呢?” 他的手指虚虚划过,像是嘲讽,又像是可怜:“连属于自己的躯体都没有,你不如彻底死了这条心。” 银星砂剧烈翻滚起来,如同要沸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吗?你不过是想取走他的星空蓝石!” 那样陡然而来的质问让他的眼神都微微凝固了起来,然而也不过是一瞬间:“难道你不想吗?” “我不想。”银星砂环绕着,坚定的说,“我只想他好好活着,就算我一辈子被囚禁也没有关系。” 这话堪称是滑天下之大稽,方烛想到这枚碎片究竟是怎么做的,几乎就要嗤笑。然而下一秒他却想起来古老的传说,从星墟里走出来的人并不那么在意他们的躯壳,只要他们的灵魂——几乎是不死的。 所以这就是碎片的盘算吗? 抛弃掉虚弱的身体,在精神的世界里彻底交融。 方烛冷笑了起来,他几乎要赞美戒指的盘算了,指不定通过那颗废星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也指不定真的成功,能够永远交融在一起。 可惜,偏偏被他给拦截了下来。 “你以为他会愿意吗,你以为他会喜欢你吗?你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要我帮你想起来?”方烛将手指按上了银星砂,粗暴的拉出了戒指中的记忆。这样的动作无可避免的对他自己精神也造成损伤,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 方烛阅读着小镇里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嫉妒如蔓草般生长,如毒蛇般啃噬,他的目光停留在戒指追问的那一刻,笑容十成十的讥讽:“他谁都不会喜欢的,他喜欢女孩子……你敢告诉他吗?” 戒指甚至也轻轻笑了起来,就像在看一个可怜人最后的可叹又可笑的挣扎:“没关系的,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那句话入他们两人的耳,可惜,从头到尾都只说给了一个人听。 这其中包含的意味几乎要令人心碎,方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道,银星砂被按得几乎要光芒消散,就连沉睡的人也因为疼痛而蹙起了眉。 但身|下人痛苦的面庞没有唤起他丝毫的怜惜,他甚至将精神肆无忌惮的侵略进去。 戒指竭力将精神张开,却被主体无情的剥离,他愤怒地吼叫起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毁掉他的!” 方烛的面容冷漠且无情,没有丝毫的动容:“都是你逼我的。”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刀,直直刺在了银星砂之上,从头到尾都只表露着一个信息——都是你自找的。 炽热的岩浆无情的流淌,如同要沿着地缝渗透到精神海的最深处,挖出潜藏在其内的、价值连城的星空蓝石。 所过之处一片焦土,烧灼后的大地,再无半点生机。精神海的主人在昏迷中嗅到了毁灭的味道,颤抖着想要抗拒,却组织不起来哪怕是一丝力量。 “真是弱小呢,连这样的入侵都不能够抵抗。” 方烛居高临下着,就像是在俯视一个完全的弱者——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逃出去呢? 仿佛是读到了他内心里的话语,戒指愤怒的咆哮:“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子?他变成这样,难道不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的精神力爆发让他不得不替你压制,以至于特质从天火流星变成湖水,他会被罗谌折磨成那样吗?!” “你说的很对呢。”方烛笑了,他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目光凝视着少年抽搐的面颊,没有一丝一毫动摇,“可是,是我让他这样做的吗?你不要忘了,被安抚的……不是我,是你。” 如果不是你,源自于本能的欲|望,他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他合该是天之骄子,在无上期冀中出生,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坐拥美好而光明的未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这个偏远到都不能列入星图的区域里,因为一个不爱他的人喜怒悲欢。 他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可以集装箱里静静死去的,方烛两个人格打完发现心上人身体都冷透了 然后花瓶指责戒指,戒指反驳花瓶,最后把楚歌身体泡溶液做标本带回废星相亲相爱永不分离 【咦我在说什么…… . 一觉睡醒发现文名被改,在失去了祖国麻麻的日子里疯狂生长 没妈的孩子是根草_(:з」∠)_ 空虚,寂寞,冷 . 谢谢读者“青青紫荆”+7、“Indigo某某” +5 、“何时休”、“叶子叶” +2、“GH”+2、“苏阮阮” +10、“”的灌溉 2017.6.28
第47章 ACT1·未来 46. 而他无可逃脱。 方烛只想牢牢掌控住身|下的人, 折断他的羽翼, 剥开他的外皮,敲碎他的骨髓,挖出他的心脏, 喝尽他的血液——从此吃拆入腹, 从此血与肉、灵与欲, 悉数结合为一体。 他的心念悄然之间传递开去,在这一方天地间波动摇曳。如同有所感知, 身|下人不自觉痉挛着, 而戒指更因为愤怒而情绪汹涌。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他?!” 戒指一直在用自己的精神温养楚歌的意识世界,以致于一天天愈发衰弱。他只想楚歌能够完完全全好起来, 却没想到,自己的本体不但不打算替楚歌恢复精神力, 甚至还想彻底毁掉他。 恢复? 把握到戒指一闪而过的念头, 方烛一声嗤笑,他执起楚歌的左手, 落下的亲吻温和又柔情, 眼神却教人不寒而栗:“做梦。” 唇下的手指不经意的颤抖着,仿佛在抽搐。 方烛轻轻噬|咬着泛白的指尖, 如同在低语:“他只要乖乖的待在我掌心就好了。” 他的神情平静又疯狂, 仿佛说出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 然而他做的又是最可怕的事,直接渗透对方的精神海,意图将对方的精神世界彻底摧毁。 从前途无限的天之骄子, 沦落到资质全无的落魄废柴,而这一次,方烛的出手,堵死了任何挽回的可能。 从此他彻底跌落云端,再无重回之日。 这是要有多么强烈的恨意,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戒指茫然地说:“我以为我是怪物……但心里住着魔鬼的人,分明是你。” 魔鬼。 机器。 变态。 方烛冷笑起来,他看着戒指,说:“还想怎么骂我,不如一并拿出来,也省的我再猜……” 他没有想到这个和他一体双生的家伙,居然会用这样恶劣的字眼来形容他,这是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们都默契的不曾提起的。 “当你这样说的时候,你不妨也想一想你自己。”方烛声音轻飘飘的,眼里却有毫不掩饰的冷凝。 魔鬼与怪物的世界。 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凝视着你。 . 那不过是短短一瞬间,下一刻,方烛就调转了头颅。他的手指划过了身|下人优美的锁骨,径直往胸膛而去。 长久潜藏在衣物下的肌肤一片细致的凝白,却被一路向下摩挲的手指染出了淡淡的绯色。方烛手指停驻在淡色的一点上,血色的瞳眸若有幽幽火苗跃动,如同被蛊惑般,缓慢而不容拒绝的俯下|身去—— “你不是很想亲亲他吗,那你就好好的看着吧。” “滚开!”戒指无法控制的尖叫起来,“他是我的!” “是吗?”方烛眉目里涌出点淡淡的笑,却没有一丝到达眼底。他吻上了那双阖上的桃花眼,肆意而又放纵的舔|吻过柔软的肌肤。 他掠过了濡湿的眼尾,擦过了散乱的鬓发,如同久旱的旅人寻觅到甘霖,啃|噬|吮|吻过幼嫩细滑的耳垂。 而另一侧,手悄无声息地潜下去。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戒指在发抖,银星砂铸就的指环因为剧烈的刺激甚至发红,“把你的手拿开,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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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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