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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旁看着,注意到赵从一眉心蹙起,仿佛经受了极大的痛苦,当即就吓了一跳:“统子,要不咱们停了吧。“ 系统打断他:“别……你过去按住他,把他按到里面去,你要是不想他身体彻底痊愈,就放他出来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要彻底治好赵从一的身体,那楚歌自然不会再做其他的选择。他没有出门,走到木桶边,摁住了赵从一肩膀。 想了想,模仿了姬楚的语气,似嘲似讽:“难受?难受也得给本王忍着。“ 指尖因为要将赵从一肩膀按到水面下,楚歌自己也不由得接触了一番。极高的温度碰到的刹那,楚歌当即指尖就是一疼,他情不自禁往下望去,却只看到了乌漆漆的葯汁,赵从一所有能被他所看到的地方,已经被烫的通红。 遑论其中还有葯汁的刺激,只不过一下就像被很多细针扎过,刺刺麻麻的疼。 楚歌看着脖子以下全部都浸泡进去的赵从一,真心佩服他一开始居然面不改色的就沉进去。 挺有毅力的,可惜他披了个阴郁小王爷的壳子,不仅没法鼓励,还不得不打击他:“本王身边才不要你这样笨手笨脚的侍卫……学不会剑法就算了,难道连这点痛都忍不了?“ 他在后面按住肩膀,却没有看到原本闭着眼的赵从一睁开了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却忽然扯了扯唇角。 那不知道是一个要笑还是要嘲的动作,因为抽搐的肌肉,衬得原本就狰狞的面皮更加可怖起来。 然而在漆黑葯汁倒映里,他原本情绪晦暗不明的眼睛,却独独露出了几分温柔。 . 在葯汁渐渐冷却后,楚歌也将按住赵从一的手指撤了出来。他发现木桶里的葯汁发生了神奇的改变,居然从一开始的乌漆嘛黑变得清澈见底,就好像这一直都是一桶澄澈透明的清水。 系统给他解释这是药力被赵从一身体给吸收了,但楚歌依旧觉得神奇,忍不住还是往里面看。 系统说:“别看了,要欣赏他裸|体有的是时间,现在该回去抽鞭子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逃不过抽鞭子,楚歌有点虚弱的问:“统子,能免了这一步吗?“ 系统说:“我以为你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任务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当然,你要是放弃工作,不想治好他身体,也是可以的。“ 妈卖批哦! 楚歌不久前跟系统就第一个世界展开过一次深刻的交流,十分严肃的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围绕他第一次剧情大保健刷法差点没语音个八百字检讨。 总之上个世界崩坏就是从他离开方烛开始的,这个世界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俩最后商量好这个世界只要在限度内,能怎么对赵从一好就怎么对他好,总之要彻底改变他出气包的悲惨命运。 那眼下对于赵从一身体来说至关重要的一环,就是彻底跑不脱的。 楚歌把赵从一领回卧房,把他双手捆起又吊了起来,从始至终赵从一都温驯的顺从,顺从的楚歌想要哭。 要是赵从一反抗一下,他说不定还能下得去手,可赵从一不哭不闹,楚歌心底的愧疚都要给闹翻了。 他提起鞭子,让系统接管过去,用鞭梢点着赵从一身上穴位,按照古法,丝毫不留情的抽了他一顿。 那一声声的楚歌自己都听着疼,抽完了他觉得自己比赵从一这个被抽的还要累,当真是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 楚王府里,小王爷住处,那消停了几天的鞭子声又一天天的响了起来,本来就四处乱飞的流言也更加有鼻子有眼起来。 这不仅仅是在楚王府的一方天地里传着,连整个帝京都传遍了。 楚歌坐在二楼的雅座里,耳朵捕捉到楼下说书先生描述的栩栩如生的场景,整个人都有种无比荒谬的感觉。 虽然这说书先生掐头去尾,隐掉了最关键的姓名,但里面的种种事迹,连在一起,指的是谁几乎昭然若揭。 他是来这里听故事的,结果故事的主角居然还是他? 万万没想到,楚王府居然跟个筛子一样,什么消息都漏出去了,居然连他最近镇日不出窝在房内都知道。 虽然说的是他和侍卫夜夜春|宵,但其实是楚歌沉迷睡觉呢…… 系统安慰他:“往好里想,这说的不一定是你呢。“ 楚歌说:“好棒,那我还说,兰陵笑笑生说的不是严世蕃呢,你知道兰陵笑笑生写的什么吗?“ 系统:“………………“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金瓶梅》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呢。 尺度当真有点大。 看着被他指使着在几条街外排了半天才买到糖稀山药豆的赵从一,楚歌觉得有点糟糕。 赵从一满门忠烈,自从进了楚王府便受到无数虐待,在外面要是听到自己跟这种事情联系起来,铁定受不了。 楚歌几乎没有半点儿迟疑就站起来,说:“没意思,不听了,走吧。“ 赵从一自然不会违逆他的意思,在桌上留下银叶子,便跟着他一同下了楼。 街上熙熙攘攘,四周是叫卖的小贩,来往的是欢笑的百姓,入眼皆是一片繁华景象。 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糖稀山药豆是肯定没法吃得,说不定就被人撞一下,全部黏在身上。楚歌原本是打算坐在上面一边听说书一边吃的,哪里知道却匆匆忙忙扯了赵从一出来,如今吃也吃不上了。 楚歌下意识就要往人流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走,赵从一护在他身后。两人穿过繁华的大街,沿着小巷,渐渐也走到了人群清冷的地方。 这不知道是走到了哪处,楚歌脑海里全无印象,应该是在他到来之前,姬楚也没有来过这地儿。 他朝着赵从一伸出手,侍卫十分有颜色的把包好的糖稀山药豆递上,楚歌接过,小口小口的啃着,等到最后只剩下一根竹签签的时候,恰巧走到了街道的拐角处。 两尊断了头的石狮子映入眼帘,不知是经历过多少岁月,斑驳的石狮上,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青苔渐渐生起。 楚歌看向了石狮之后,大门之上,几乎斑驳到没有颜色的牌匾,努力想从摇摇欲坠的牌匾上,认出原本的字迹。 天空里闷雷阵阵,雨水说来就来。先前在楼上听书时晴空万里,此刻却阴霾四合。 在冬日里这样的天气堪称诡异,楚歌出门时并没有想到要带伞,几乎可以想象将要被淋成落汤鸡。 雨水噼噼啪啪打下,地面转眼就湿透,身后的侍卫似乎顿了顿,有一些迟疑,最后还是抓住了他的手。 赵从一拉着他走上了满是青苔的台阶,推开了两座石狮子后的,腐朽不堪的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牌匾彻底落地。 楚歌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赵从一牢牢牵着,朝内走去。 就像打开了另一片天地,在大门之后,是截然不同于帝京繁华的荒草萋萋,入目是一片几乎将道路都淹没了的蔓草,只有在视线尽头,才能寻找到隐约的屋宇的痕迹。 这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府邸,看样子已经彻底被废弃,失去了主人的打理,在瓢泼大雨里,显得阴森又荒芜。 赵从一牵着他,走到了廊檐之下,总算躲避了风雨。 两侧柱梁上,油漆已然剥落,露出其中腐朽发黑的内里。 天已然彻底黑了,半空中惊雷炸响,隆隆大作,雪亮的电光划破天际,照彻了满园荒草,断壁残垣。 楚歌被吓得一惊,下意识便反扣住了赵从一的手。 这一幅年久失修颓败荒宅的场景,他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害怕。 楚歌胆子并不大,他不想自己吓自己,却控制不住。 四周是那样的阴沉压抑,凄风呼啸,刺人耳膜,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飘荡,几乎令人窒息。 楚歌情不自禁抬起头,却对上了赵从一眼睛,漆黑如浓墨,满溢翻滚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这是他第一次将情绪如此无法控制的表现出来。 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赵从一被沉重到喘不过气的情绪所笼罩,几乎连遮掩都不能够,只能死死地扣住他的手。 十指相交,彼此汲取温度。 楚歌终于想起来了适才看到的牌匾上写着什么。 平北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教剑法什么的很狗血啊但是我就好这一口,轻拍啊轻拍~ 上一章最后一句,被和谐的三个字是,拔|出|来…… 我究竟做了什么,要这么对我_(:з」∠)_ 2017.7.7
第59章 ACT2·破国 58. 士数年前, 皇帝听信奸人谗言, 召回了正在前线作战的大将,不容其分辨,一道圣旨下, 直接满门抄斩。 君要臣死, 臣不得不死。 菜市口鲜血流了一地, 将军死不瞑目,满朝无不哗然。 八十老父, 三岁幼儿, 娇妻稚子, 童仆门客,竟无一人幸免。 此后天阴雨湿, 声闻啾啾,稍有言语及, 无不自噤。 当年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原就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十数年后的如今, 更是鲜少有人谈起,只有北地偶尔战败, 才会有人提起冤死的大将。 然而那些无辜落地的头颅, 终究被有心人铭记在心,也有人暗中伸出援手,替其保下一丝血脉。 平北将军, 岳行简。 满门忠烈,一心为国,却堪堪遭受小人诬陷,更是到死也洗不掉身上背负的污名。 楚歌听说过这个故事,也一刹那间想起这荒草废宅,究竟是何地。 赵从一。 岳从一。 这原本就是他幼时生长的府邸,满门抄斩之时,他却被偷梁换柱救出,后又进入了楚王府,无怪乎他此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先时都是戏本小说,而今日自己却成了戏中人,赵从一茕茕孤身,举目无亲。 楚歌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他手指轻轻扣住赵从一手背,想要传达一丝安慰,眼前人看上去,几乎要被痛苦的大山给压倒,他从没见过赵从一这个样子。 却在此时,他掌心相贴的手指忽然用力,如铁爪一般攥住他的手。 十指如箭,眉眼如刀,夜色中投来的眼神,竟是说不出的冤屈与恨意。 那目光犹如实质,宛如出鞘的锋芒,彻底拨开了素日用于自秽的外衣。宝刀蒙尘,而如今尘土不再,刀锋雪亮。半边脸庞丑陋且狰狞,在这凄厉的雨夜里,说不出的骇人。 楚歌情不自禁都要后撤一步,赵从一此刻神情,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还有平日沉默忠恳的样子。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卧槽,统子,他是不是故地重游被刺激的大发了啊!” 系统说:“666,厉害了,我的歌,你爹杀了他全家。” 楚歌听得想哭,他都顾不得计较系统突然出现的语气词了。感受到十指所承担的、几乎要捏碎的力气,他的声音都在抖:“我爹,我爹他做事不靠谱啊……这怎么还有个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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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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