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更是满腔心血都倾注到了太子身上,此刻这一病,不知有多少人嘘寒问暖,东宫的门槛都快要被踏破了。 但这里面却不包括一向与他亲密无间的楚王。 自从太子生病,楚王竟然没有踏足东宫一日,整日整日的窝在他那一方小小的王府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楚歌想要把自己从漩涡中扯出去,但这漩涡却不放过他。 他还没在王府里安安生生的过上几日,便又收到了口谕,皇帝招他入宫去。 坐在特制的马车上,望着卷帘外阴沉沉的天色,楚歌觉着自己前途未卜,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与这天色一样阴沉。 剧情里,太子压根就没有生病这一茬儿啊?! 楚歌依稀都还记得一点点原本的世界线,自从太子大婚后,求而不得的姬楚就疯狂的找他麻烦,甚至还数度设计陷害太子妃,在一次一次的陷阱中,太子对他的手足之情终于被消磨的一空,也就是皇帝仍旧把他宠着,碍于朝堂上的压力,也不得不把他打包扔到帝京外驻守去。 如果说皇帝这次是打算把他卷吧卷吧扔出帝京……但问题是,他明明就安静如一只小黄啾,什么都没有做的啊? 滚滚前进的车轮停了,楚歌没有下去,坐在马车上发呆:“统子,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系统说:“……以静制动,以退为进?” 楚歌:“………………”这统子啥时候成语学的这么好了。 大概系统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比较扯淡的回答,琢磨了半天,除却安慰什么都没想出来,于是只能灌下一碗毒鸡汤:“或许是为了联络父子感情吧。” . 本着联络父子感情的楚歌进了宫。 殿宇还是那个殿宇,龙椅上的人也还是那个人。 楚歌依照剧情算了一下,突然一下子发现,皇帝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 大概在今年里晚些时候,北方的异族就会挥师南下,攻打入京,皇帝也会将皇位匆匆的传给太子,自己做一个太上皇。 想起来楚歌就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好好的帝京,说破就破,好好的大周,说亡就亡,只剩下半壁江山,一部分及时撤退的人,在江对岸苟延残喘。 他唏嘘的时间好像长了点儿,等他终于从神游天外里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皇帝目光晦暗,正定定看着他。 想到自己刚才发呆,楚歌心里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皇帝徐徐问道:“我儿将才在想些什么,朕喊了你两声,竟然也没有听到。” 楚歌心想,难道说自己在想这国家未来将会如何岌岌可危,这大好河山将会如何被铁蹄踏遍,生灵涂炭么。 但这些显然一句话都不能诉诸于口,要是他真的说出来,指不定会被当成一个疯子。 楚歌找了个借口:“我在想哥哥。” 他印象里这个风神如玉、清新俊逸的太子,将会在今年里被禅让王位,成为天下九州最尊贵的人……但也只不过是语言上的而已,就算他是大周天子,近年来,国家积贫积弱,他又能怎么办? 楚歌忽的油然而生一种冲动,他想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告诉皇帝之后家国将要遭受的不幸。然而他只在脑海里提了个开口,就被系统打断了:“楚三岁,你做好被扣工资的准备了吗?” 楚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要扣工资?” 系统说:“任务失败强制登出都是扣工资的……好了好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扣,这意味着你只有基础工资,你想要这样吗?” 楚歌不能理解:“为什么任务失败。” 系统说:“被原住民察觉到你不是本人……放在古代你是要被视为妖物上身,五花大绑一把火烧死的。” 烧死了就直接登出,没有后续任务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楚歌终于想起来,自己披着的还是姬楚肆意妄为,阴郁不定的人设,小王爷每天享乐都不够,哪里还想的起来这些?他只要敢说出来,只怕会被皇帝立刻视为邪祟侵袭,请来十个八个法师捉鬼驱邪的吧…… 想到这里,楚歌神色有些恹恹的,系统只能安慰他,这个世界总归不是他的现实世界,他也没有必要把这些看得那么真。 殊不知楚歌听了他的劝,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更加的疼了。 . 他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神色全部落入了皇帝眼里,皇帝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着的是什么,倒是猜到了另一条路子上面去。 皇帝道:“这么想着太子……你却也不去东宫看他?” 来了来了来了! 这话一出,楚歌顿时浑身紧绷,感觉自己又走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要是他回答不好……妥妥的又露馅儿要被烧成灰了吧?! 楚歌低着头,用一种又是懊恼又是后悔的语气说:“我惹哥哥生气了……他应当是不想见到我的罢。” 皇帝摸着他漆黑的发顶,手停下来,目光幽幽,凝视着乌发之下一段雪白的脖颈,许久后才道:“你既然敢送那么个礼物,也怨不得太子不愿见你了。” 楚歌:“………………” 等等,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明明就送了他哥一个梨形玉坠,怎么感觉他的便宜爹也知道了啊?! 楚歌整个人都是懵比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感觉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完蛋,皇帝是知道,他给太子下过药的啊,再加上这个梨形玉坠,生生的把太子给气病了……他该不会被皇帝一怒之下大卸八块剁碎了扔鱼塘吧! 楚歌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挺直了背脊,努力想要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些。他想要找个借口来解释,比如鬼迷心窍,年幼无知就能拉来凑活凑活…… 系统说:“呵!十几岁的熊孩子!” 于是楚歌一口气哽住了,愣是没有说得出来。 皇帝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害怕,哼了一声,不轻不重的训道:“胡闹!” 谢天谢地,这只要肯骂人……就说明还有救的吧。 皇帝屈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楚歌吃痛,闷哼了一声,就听到皇帝说:“朕知晓你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但再怎么亲密,终究也不过是兄弟。太子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你身为手足,怎能咒他们分离?” 这大概就是原本姬楚送梨形玉坠的意思吧,直接闹得东宫王府朝堂上下鸡飞狗跳……可惜楚歌压根没有注意到,还傻不拉几的把这玩意儿给松了过去,赞叹既贵重又得体。 这压根就是白日梦里才会产生的得体吧!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楚歌一定把上街挑选礼物的自己给宰了,直接窝在府里随便挑个最贵重的了事,哪里会惹出来现在这种风波。 他跟太子说的是兄弟从此分离,皇帝不愧为太子的父亲,一脉相承,一起理解为了另外一个意思。 皇帝直直叹气:“你呀,就是被宠坏了,从小到大就这个脾气……太子不过是将要娶妃,冷落你一段时日而已,你便是再舍不得他,也不能这般胡闹。” 楚歌有点纠结要不要跟皇帝解释清楚,他压根不是这个意思,但梨形玉坠送都送出去了,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眼下太子和皇帝理解的完全是两个方向,总之还是保持着兄弟情深比较好。 他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把玩着腰带上缀着的玉饰,就好像上面突然长出来了花儿。 皇帝看着他这埋头生闷气的模样,一时间恍惚,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他怔忪了半晌,才终于从午后花前回过神来,轻轻抚摸过幼子的发顶,叹了口气:“我儿,你不如今不过是不知晓娶妻的妙处罢了……待你真正有了心仪之人,只怕什么都忘了,心心念念都是她,又怎么还想得起,疏忽了兄弟?” 这段话里有挥之不去的惆怅,还有辗转徘徊的眷念,一缕缕,缠绕着,直入人心。 楚歌抬起头,正巧对上皇帝目光,那是有一些恍惚的,移到他面上时,却十分的温和。他低声道:“父皇是想起了什么人吗?” 皇帝将要出口,又咳嗽了一声,如同掩饰,许久后,笑着道:“不过是想起你母后罢了。” 皇帝与早逝的元后确然鹣鲽情深,可惜相知不能相守,独留他一人在这世间。楚歌是知晓自从元后逝去后,凤位虚悬到今日的,便是姬楚自身,也因为这张与元后一模一样的脸,一直被娇宠到今日。 楚歌轻声安慰道:“想必母后想起父皇,心里也十分欢喜。” 皇帝凝视着他面颊,手臂微动,像是要抬起,最终却控制下去,依旧扶在龙椅靠手上。过得并不算久的时候,开口问道:“我儿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这看上去好像嫁出去了一个儿子就想把那个小的也给嫁出去了…… 楚歌腹诽,还是摇了摇头。 皇帝又道:“京中那么多贵女,就没一个能入你的眼?” 楚歌倒是想入眼,可惜他一个都没有遇上啊,一个天天缩在王府里看球就十分幸福的少年,注定是找不到妹子的。至于他的原身……姬楚一心痴恋太子的呢,就更没有看得上的姑娘了。 讨论这个话题着实有点尴尬,楚歌把头埋下去了,埋下去的时候也没忘了闷出一句“没有”。 低下的头颅恰恰错过了皇帝的目光,他不知道在这句回答后,皇帝的眼神仿佛都冷了。 皇帝淡淡道:“那我儿看得上谁……满京的贵女都入不了你眼,难不成,你便当真看上了你府里的那个侍卫么?” 万万没想到这个传言甚至宫里都知道了,楚歌呆滞抬头:“……啊哈?” 皇帝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浓眉一轩,语气里带上了叱责:“成天和一个侍卫厮混在一起,成什么体统?!” 楚歌木然的看着皇帝,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音节也冒不出来。 他当真是想不到,自己为了方便完成任务,□□一般放出的流言,竟然被所有人都当了真。 前有太子,后有皇帝,眼下是不是人人都觉得,他跟府里的侍卫滚到了一起? 天可怜见,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楚歌人都僵了,木木的听着皇帝训话,在一连串的叱责里,总算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皇帝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跟太子的事儿,一直都以为他跟赵从一有一腿。 他僵着的面容却让皇帝心里不喜,直直道:“朕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特别的侍卫,把我儿都迷的失了心窍。” 不等楚歌答复,便扬声道:“来人,带他上来!” 殿宇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有太监在说话,似乎在宣赵从一前来觐见。他今日前来,赵从一却是跟着他一起来的。楚歌心里一阵阵的觉着不妙,情不自禁抓住了皇帝的衣角,求情一样的望着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7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