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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哪个男子,乍一听到“娘”这个称呼,不恼? 于是,皇后和小太子不肯回宫,倒霉的就成了穆如归。 大梁的臣子们再次发现,他们的陛下心情不好。 陛下的心情不好,自然也一般的不好,而是非常以及极其的不好。 就在这最不好的时刻,嘉兴关传来了紧急军情。 蛰伏了一个冬天的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穆如归准备出宫的脚步,被军情牵绊住,等批完折子,再抬头,天已经黑了。 “皇后呢?”穆如归烦躁地按压着眉心,问身边的白六。 白六和红五轮流在侯府的院墙上暗中保护皇后和小太子,而今,刚好轮到红五当差,所以在穆如归身边跟着的,是白六。 白六在心里狠狠地羡慕着红五,然后迅速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答:“皇后带太子去城外游春,掌灯时分方归。” “归哪儿?” “……镇国侯府。” ——啪。 龙案上的青瓷茶碗四分五裂。 白六在心里为茶碗默默哀悼,准备起身隐入暗处时,又听穆如归开了口。 穆如归迟疑道:“去集市……可有买什么?” 白六:“……” 白六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皇后在集市上买的东西回忆了一个遍,然后才真真正正地隐入了暗处。 事后,白六思考了很久。 久到红五都回来了,他才恍然大悟。 陛下想知道的,不是皇后和小太子买了些什么。 陛下想知道,皇后有没有给自己买东西呢。 “想什么呢?”红五与白六说了许多话都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蹙眉抱怨,“那么入神。” 白六回过神,神情格外沧桑,沉默片刻,道了声:“陛下也不容易啊。” 然后飘然翻出宫墙,去侯府守着皇后和小太子去了。 红五:“……” 红五莫名其妙地翻了个白眼。 再过三日,宫中传来陛下即将御驾亲征的消息。 夏朝生即便知道对付狄人,远不需要穆如归亲征,听了消息,还是忍不住回到了宫中。 他前脚迈入长生殿的门,后脚穆如归就急匆匆从御书房赶了过来。 穆如归见夏朝生,并不多言,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龙榻上放。 情浓时,他勾着穆如归的脖子,轻轻唤道:“九叔。” 穆如归动作微顿:“嗯?” “是你……” “嗯。” 长生殿内陷入了一片暧昧的死寂,许久后,是夏朝生恼羞成怒的抱怨:“我明知御驾亲征是你放出来的消息,却还是……却还是忍不住……” 穆如归含住他颤抖的唇:“朝生,是你自己回来的。” 穆如归编制的网,只能困住一个人。 夏朝生懊恼地叹了口气,剩下的话,很快就消散在了喘息里。 事后,他赖在穆如归怀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穆昭雪:“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像你。” 太像九叔,将自己隐藏在重重枷锁之下,连一点个人的感情都透露不出来。 这样的孩子,未来会是很好的帝王,却怎么也不是夏朝生心目中,这个年岁的孩童该有的模样。 他也知道,昭雪身负重担,不可能如寻常百姓般轻松,但身为父后,他总是想要孩子高兴些。 穆如归一边替夏朝生揉腰,一边问:“像我,不好吗?” 夏朝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像你,于大梁而言是幸事,于他自己,于我,于你,不是什么好事儿。” 穆如归不解。 夏朝生懒得和九叔争辩,他翻了个身,一脚蹬过去:“你平日里都和昭雪说了些什么啊?” 昭雪连他被气出皇城,都以为是自己的过错。 穆如归谨慎道:“我教他的,都是治国之道。” 夏朝生闻言,忍不住又蹬了一脚:“九叔,他是你的儿子!” “我知……” “你不知。”他有了些力气,翻身坐起,认真与穆如归掰扯,“他虽然是咱们大梁的小皇子,可也是个孩子,你成日里教他这些,他迟早会变得和你一样无趣。” “我无趣?”穆如归大惊失色,翻身将夏朝生重新压于榻上,“可是……可是方才的姿势你不喜?我再换换,你上,我动,也行。” 夏朝生:“……” 臊得满面通红的夏朝生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逃脱穆如归的桎梏。 这一夜,他为自己无心的话,付出了代价。 穆如归起码换了五个姿势,且总在他最崩溃的时候问:“可是无趣?” 夏朝生在榻上躺了一整天,揉着酸痛的腰,再次见识了九叔的“小心眼”,气得想出宫。 但他气着气着,又笑了。 夏朝生偏过头,望着窗外的残阳,仿佛又回到了刚重生那日—— 赤红色的晚霞在窗外燃烧,满屋药香。 他闭上眼睛,眼角滚落了一滴泪。 这一遭……总算是没白过。 十二月,大梁出兵伐狄。 穆如归自然没有亲征,领着众将士的,是金吾卫统领言裕华。 言裕华临行前,与穆如归道:“我是大梁的将士,我的剑应该见血。” 终年守卫皇城的金吾卫,终于向外踏出了一步。 不论结局为何,穆如归都欣然应允。 唯有秦轩朗,在言裕华临走前,一改往日的刻薄,沉默着送上了一柄宝剑。 “这是以前我爹……呵,秦家家主收藏的佩剑,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肯定比你终日拿着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武器好。” 秦轩朗不耐烦地望着言裕华:“你要不要?” 他态度嚣张,大有言裕华犹豫,就把剑抢回来的架势。 言裕华好生收起长剑,弓腰作揖:“多谢。” 秦轩朗轻哼着扭身,背对着言裕华,不情不愿地嘀咕了一句:“见到悦姬,把人带回上京吧。” 悦姬之事真相,所知者不多。 秦轩朗跟随穆如归多年,自然知道内情。 言裕华没想到秦轩朗会提这么一句,神情严肃地起誓:“我不会因为悦姬,对狄人手下留情。” 秦轩朗一时气笑,拂袖而去。 此战……自然是大胜而归。 狄人不是国力富强的大梁的对手。 再往后几年,小皇子长成了翩翩少年,提前开始监国。 对于太子监国一事,朝臣们见怪不怪。 如今的大梁,国泰民安,太子又和穆如归太像,监不监国……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小太子也没觉得什么不对。 他早早接触朝政,父皇和父后见他上手,经常出宫几日,再携手而归。 日子久了,某日穆昭雪瞧见凭空出现在榻前的玉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处理奏折的时候还在想,父皇和父后估计要好几日才能回来。 是玩到了边关,还是玩到了江南? 穆昭雪偏头望着父后往常带回来的一架子的礼物,勾起唇角,心下稍安。 直到秦轩朗带着礼部的人,来询问登基大典的流程,穆昭雪的心才咯噔一声响,意识到问题大了。 “殿下?”秦轩朗好心提醒,“初八,是个好日子。” 穆昭雪气得要炸毛,面上还是水波不惊:“那便是初八吧。” 年纪轻轻的小太子在众人走后,哭唧唧地抱着父后带回来的一只小布老虎,窝在榻上生闷气,而离开上京城,与穆如归作寻常人打扮的夏朝生,也生出不舍,扭头去看巍峨的上京城。 “怎么?”穆如归勒紧缰绳,温柔地注视着他。 夏朝生为难道:“昭雪……该生气的。” “他已经大了。”穆如归并没有他那么多的忧虑。 夏朝生叹了口气。 穆如归策马来到他身边。 大梁高高在上的帝王,温柔地拂去他肩头的落花,语气缱绻又缠绵:“皇城困你多年,如今……该我陪你了。” —完—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正文到这里结束啦w番外也会继续更新哒 感谢大家订阅,嘿嘿,下一篇还是古耽,大家可以点开预收收藏一下!!!!!《摄政王的心尖宠》文案之前已经放过了,再放一下《师尊帮我历情劫》的文案↓ 1. 正道魁首,清虚宫仙尊沈慕云,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为了清虚宫在人世间的地位,残杀妖族,谋害人皇,干尽恶事。 连修仙界掀起的场场恶战,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所谓,不过是借刀杀人,让座下首徒盛思君,死无葬身之地罢了。 得知真相的盛思君悲痛欲绝,亲手将斩妖剑刺入沈慕云的心口: “师尊,你骗我!” 2. 清虚宫下,有万丈寒潭。 沈慕云被血锁束缚在寒潭之中,终日受九层天雷加身之苦。 紫色的天雷从天而降,潭水中苍白的人影细微地颤抖起来。 一滴血泪从沈慕云的眼角跌落。 “师尊,你可知错?” 沈慕云倏地抬头,一头青丝化为白雪。 盛思君的瞳孔猛地一缩:“师尊!”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幽幽道音在天地间响起: 罪人沈慕云,为天地不容,身死道消,不入轮回。 3. 沈慕云乃九天之上的一滴绝情绝爱的清露。 他的任务,是帮助天道,为下凡历劫的仙君设置劫难。 沈慕云拿着剧本,兢兢业业地走剧情,眼见一清虚宫的仙人即将重归仙界,谁曾想,剧情走到关键处,被他坑惨了的首徒盛思君,忽然黑化—— 盛思君非但没将他这个“罪人”处死,还在清虚宫的寒潭玩起了小黑屋。 沈慕云只好使出最后的绝招,死遁。 盛思君亲眼看着沈慕云身死道消,彻底疯魔: “师尊,你就那么恨我?” 走完剧情的沈慕云,毫不犹豫丢弃仙尊马甲,在人世间快活。 可不知为何,过去的仇人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妖王捧着妖丹,逼他双修;人皇宣告天下,立他为后……沈慕云记都没记住的人,全部哭着喊着向他倾诉爱慕之情。 最让沈慕云想不通的,是那个最该恨他,怨他的徒弟, 居然在得知他命不久矣后,毫不犹豫地将剑插进了心窝—— 盛思君的眼角眉梢侵染痴迷,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的癫狂: “师尊,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第89章 番外1 阳春三月,柳絮如雪。 穆昭雪从龙椅上吭哧吭哧地爬下来,顶着朝臣们欣慰的目光,蹬蹬蹬地往御书房跑。 秦轩朗跟在小皇帝身后,耳边是朝臣们压低的议论。 “当今圣上年纪轻轻就如此勤勉,乃我大梁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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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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