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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要传,也应该传他和穆如期…… 这柴一鸿的嫡女,他见都没见过啊! 夏朝生没注意到身边的穆如归面色阴沉,还在执著地追问:“这位柴……柴小姐,芳龄几许?” “公子也想去凑热闹?”路人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是心惊,连连拱手,“方才没看清贵人容貌,多有得罪,还请贵人恕罪。” “我不是……哎呀,你先和我说说那柴小姐吧。” “柴小姐可是上京城远近闻名的美人。”路人不敢私藏,将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说了,“贵人既然听过上京城中关于小侯爷和前太子殿下的传闻,自然知道,传闻只是传闻。” “……那小侯爷天人之姿,怎么可能甘心吞下药丸,如女子一般嫁人呢?定是受人胁迫!” “……” “据说柴小姐在诗会上对小侯爷一见钟情,苦苦等着小侯爷与王爷和离,等到现在,终是死了心,这才心灰意冷地抛绣球,准备将自己嫁出去呢!” “……” 故事的主角尴尬地轻咳:“当真如此情深意切?” 路人信誓旦旦地点头:“那还能有假?” 若是他不是夏朝生,还真信了。 夏朝生缓缓揣起手:“那小侯爷……对柴小姐有意?” “有意呢!”路人理所当然地点头,“听说,他对柴小姐有救命之恩,两人之间还有定情信物……所以说啊,这上京城中的传闻,大多不可信,好好一个小侯爷,最后居然被迫嫁入了王府,唉。” “……” “要我是他呀,可能早就不想活了!” “……” 路人摇着头离去,夏朝生战战兢兢地攥住穆如归的手:“九叔。” 穆如归的神情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一派的淡然,俯身于他耳畔,轻声笑:“情深意切,嗯?” 夏朝生抖了抖:“都是玩笑话,九叔,你别当真。” 穆如归“嗯”了一声,牵着他走了两步,又道:“定情信物?” 夏朝生欲哭无泪:“九叔,我真的不知道定情信物之事,你……你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穆如归垂下了眼帘。 他在将夏朝生娶进门前,就知道上京城中有多少贵女想嫁入侯府。 那个鲜衣怒马的小侯爷,该是许多深闺中的女子梦中的情郎吧? 穆如归甚至能接受,夏朝生在嫁入王府前,与旁人交换过信物。 ……毕竟,夏朝生连金銮殿都跪过。 只是如今夏朝生已经是他的王妃,他再听旁人说起以前之事,心里满是沉甸甸的苦涩。 “九叔,我真的没有。”夏朝生一瞧穆如归的神情,就知道九叔要钻牛角尖,不由急道,“不信……不信,你就……” 他的解释被海浪般的欢呼淹没。 夏朝生循声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绣楼,不知何时亮起了灯,女子窈窕的身影印在了窗户上。 穿着嫁衣的柴小姐宛若一团烈火,在绣楼上摇曳。 夏朝生眯起眼睛,脑海中再次划过一张脸,电光火石间,想起了什么,忽地惊叫起来:“是她?” “九叔,我想起来了。”他在穆如归陡然紧绷的神情里,轻呼出声,“原来是她……” 那是夏朝生刚入太学时发生的事。 那时,他与穆如期尚未熟识,太学中的学子也未拉帮结派,大家在先生面前一团和气,都像是好学子。 夏朝生出身侯府,不乐意听先生的长篇大论,时常与同样身为皇子伴读的柴家小公子,一同溜出去,向宫女讨吃食。 某一日,他故技重施,却发现柴小公子扭扭捏捏,不仅不肯走,还将脸埋进了臂弯。 夏朝生不明所以,独自溜出去,找了两颗甜枣,带回来分给了柴小公子。 柴小公子眼里瞬间冒出泪花,哭着跑走了。 后来,夏朝生才知道,那不是什么柴小公子,而是被同胞兄长打扮成男子,硬塞进太学的妹妹。 而被发现的柴小公子,被柴大人毫不留情地上了家法,屁股挨了藤鞭,在府中躺了一个多月才再次出现在太学里。 夏朝生还因为此事,嘲笑了他许久。 当然,不久以后,夏朝生就因为跟随太子,逐渐与柴家的小公子断了联系。 他万万没想到,年幼时的一颗甜枣,居然引出这么一长串的事。 夏朝生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穆如归。 穆如归僵硬的身子逐渐放松,重新执起他的手,温声道:“传闻不可当真,方才路人的话,也不尽可信。” 谁料,穆如归话音刚落,身后就有十来个人骑马狂奔而来。 打头的公子哭嚎道:“妹啊!那小侯爷有什么好?小时候在太学,他就知道拿石头弹我的脑袋,你为何非他不嫁啊?!” 不是柴小公子,又是谁? 柴文轩在绣楼下翻身滚下马,惊慌失措地望着举起绣球的妹妹:“阿姝,快下来!父亲大人给你说的亲,你不喜欢,推了就是,何至于此?” 抱着绣球的柴姝闻言,中气十足地喊:“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小侯爷!” “他……他都嫁人了,你还怎么嫁啊!”柴文轩气不打一处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干嘛非要嫁给他?” “他待我好!” “他就给了你一颗枣!” “你连枣都没给我留!” 柴文轩:“……” 夏朝生:“……” 穆如归:“……” 夏朝生只觉得握住着自己的五指猛地收紧,不由跟着哆嗦起来:“九叔……” “非你不嫁?”忽明忽灭的火光再次在穆如归的眼底跳动起来。 夏朝生眼见不妙,连忙主动挽住穆如归的手臂,踮起脚尖,于九叔耳边,轻声呢喃:“九叔,我去与她说清楚便是,你别气。” 穆如归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心里掠过一阵痒意,口干舌燥地垂下眼帘。 昏黄的灯火在夏朝生的脸上镶了一圈细腻又柔软的边。 他眼里波光粼粼,盛着世间最璀璨的星光。 他眼里,只有一个他。 穆如归烦闷的心绪瞬间平静,拉住夏朝生的手,递到唇边细细亲吻。 夏朝生红了脸:“九叔……” 穆如归却已经拉着他,大步流星地往柴文轩身边走了。 柴文轩为了自己的妹妹,还在大肆贬低夏朝生:“你是不知道,他就是看着好看,实际上心黑着呢!” “你嫉妒他!” “我嫉妒?我……我跟你说,当时太学的先生让我们背书,每次先生点他,他都说自己肚子疼,站不起来!” “那是他机智!” “还有骑射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是侯府的小侯爷,甚善骑射?他找不到对手,就逼着我们轮流和他比射箭,输了还要给他买甜糕吃!” “那是他英勇!” 柴文轩说了个口干舌燥,又被妹妹气了个眼冒金星,接过侍从递来的水壶,咬牙切齿:“夏朝生,别让我再瞧见你,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非要把你以前干的那些……”柴文轩自然而然地接下话茬,继而浑身僵住,“夏……夏夏夏……” 他含着一口水,慌乱地转身,在看见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穆如归后,一个没忍住,“噗”得一声,将水全喷向了穆如归的衣摆。 穆如归躲避及时,仍是有几点水星溅在了长靴上,脸色愈发阴沉,一脸的风雨欲来。 柴文轩见状,竟是双眸一闭,当着夏朝生的面,直接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穆如归:好气,怎么都要嫁我的朝生?? 嘿嘿嘿,谢谢大家白色的……嘿嘿嘿……
第65章 二合一 柴家的下人惊慌失措地扑上来,唯有夏朝生和穆如归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穆如归看了夏朝生一眼。 夏朝生胸有成竹地摇头。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柴姝从绣楼上跑了下来,看也不看自己被掐人中的兄长,直直地向夏朝生扑来。 只见昏迷的柴文轩瞬间睁开双眼,一把拉住了妹妹:“阿姝,你做什么?” 昏黄的灯火里,红衣的女子双颊绯红,眼波流转,望着夏朝生,娇滴滴地叫了声:“小侯爷。” 柴文轩看着神情晦暗不明的穆如归,急得跳脚:“是王妃,是王妃!” 柴姝这才不情不愿地改口:“王妃。” 柴文轩见周围人越围越多,逼不得已,将夏朝生和穆如归请到了绣楼内。 “我这个妹妹……被家父宠得无法无天,还请王爷和王妃恕罪。”柴文轩边走,边满头大汗地请罪。 夏朝生揣着手,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那你背后说我坏话的罪呢?” 柴文轩一噎,眼皮上翻,又想故技重施。 “你再晕,我就把你当初在太学干得糗事全写下来,张贴在上京城门口。”他语速极快地威胁,“你知道我干得出来。” 柴文轩:“……” 柴文轩无语地看了夏朝生一眼,神情中的拘束渐渐散去,转变为了怀恋:“多年不见,小侯爷……当真是变了。” “自然是变了。”他张开双手,咳嗽着说,“我……咳咳,我现在可不会逼着你和我比骑射了。” “你……”柴文轩没好气地瞪着夏朝生,想要像年幼时那般,拍一拍他的肩膀,胳膊抬了起来,又顾忌着他的身体,迟迟未能落下。 夏朝生垂下眼帘,故意问:“怎么,想报仇?我可告诉你,小时候我打你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你若打回来,明天就可以去给我打口棺材,直接送我出殡了。” 他顿了顿,补充:“我要金丝楠木的,最好是双层,里头塞满银票。” 柴文轩身上最后那点拘束,终于在夏朝生的调侃里消散殆尽。 柴文轩:“我呸,你说的那是什么话?咱们都要长命百岁!” 夏朝生笑眯眯地点头,轻声说:“好啊。”他也想和穆如归长命百岁。 “其实,让你们进绣楼,还有别的事。”柴文轩抱怨完,轻咳着转移话题,神情微肃,拉住了柴姝的手,“家父在此等候许久了。” 夏朝生闻言,并不意外。 在他走进绣楼,发现楼内寂静无声,且绣楼内并无半点喜庆色彩时,就知道,柴姝的“抛绣球”,只是将他引来的幌子。 怕是连那个在他耳边说了无数闲言碎语的“路人”,也是柴家安排的。 柴文轩停下脚步,对夏朝生深深地行了一礼:“事态紧急,出此下策,请王爷和王妃恕罪。” 夏朝生无奈地托起他的手臂:“我倒是无妨,你妹妹怎么办?” “……女儿家的清誉,可不是说毁就毁的。” “所以才说事态紧急,不得不出此下策。”柴文轩苦笑着摇头,“还请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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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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