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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会瞬间将其中一个世界的记忆全部丧失。昨天还一同探讨研究一款兵器的人，今日说不得盯着那人的脸好半天都喊不出名字，而一同写写画画的图纸，也陌生无比。有时候，会拿着书案上常看的书诧异，因为上面有许多他不明白的文字。 禹谧知道，他出了很大的问题，回忆起许许多多的同时，又仿佛交叉错乱了一般。那么，是不是将思绪整理好，便不会错乱了？之后，他每日都会花一个时辰用来整理多出来的记忆。他生生地将自己分成两部分，把记忆分别整理。这么一整理，便是好多年。他诧异地发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竟然已经四十岁，且有一个孩子。而现下这个世界，他才二十多岁，差点忘了，他也有一个孩子的，只是出生之后再没有见过。 他开始猜测，梦里那个世界，是不是他的前世？如此来说的话，倒也说得通。他存在于现世，而不经意间有了一段前世的记忆。如此想通之后，他又淡定了几分，既然一切都是过去的，那便不要再多想。等他不再执着于那些个杂乱的梦，夜里便很少再梦到那些。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之前记起那么多杂乱无章的梦，便是白日里想得太多。不再想那些之后，他渐渐地开始淡忘，且下意识地淡忘让他揪心的那部分。 又在西望山下过了两年，首领在调出时，将他提上首领位置，那时候禹谧第一次见到了主上。明明年纪比他小了许多，却是那么深沉，他如是想着。 主上在他那儿坐了许久，最后道：“有没有威力大到足够震慑千军万马不敢上前的武器？” 禹谧抬眼看他。 主上道：“我不想毁掉那个国，只想震慑而已。” “属下可以试试。”禹谧道。如果他只是想占得什么，他是不会应下的。禹谧看得出，主上的眼里很犹豫，既想占得，又有顾忌。 “好，等你好消息。”主上说完，便离开了。 禹谧“花”了几个月，将制好的神秘武器交了出去。主上要怎么用这武器，他不知道，但他是特意没有制多。如果真是震慑一个国家，那么那些数量也是够了。可若是要做别的，那明显是不够的。 神秘武器交出去以后，禹谧与黑系一部依旧将时间花费在其他兵器上，神秘武器也会在做，但被禹谧分派得很散，做得很慢。 不过，自那以后，他再没有接到主上的消息。黑系一部的吃食衣物照常在供应，那么齐庄还是正常运作的。禹谧心思，主上估计真的只是震慑，达到目的之后，便没有再滥用这武器。 直到有一天，供应断了，整个黑系一部巴巴地看着通道，没有等来食物。他们翻找出以往储存的食物，先对付了过去。面对这样的状况，黑系一部依旧是吃完做研究，并没有想要去外头看一看。黑系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出去，不能与外界联系，他们好似将这一规定刻在了骨子上，丝毫不敢违反。 可是，一日，两日，三日……他们一直没有等来供应。黑系一部彻底放下了研究，全部坐在通道门口巴望着。 禹谧站在那通道口，对他们道：“我出去找食物，你们要不要出去？”他是黑系一部的首领，却依旧没有撼动他们坚守那一条规定的决心。即使饿死，也是得待在他们黑系一部指定地盘上。禹谧一笑：“我是首领，有什么后果由我承担。” 黑系人眼里满是挣扎，他们还是压抑住了出去的冲动，规定他们会坚守，可若是首领要承担责任，他们也会一并扛上。 禹谧出去很顺利，可他立马就发现了供给的宅院里人去楼空，里面一片杂乱，他知道这定是出事了！出事这么久，主上没有另派供给，那么是不是主上也有了麻烦？也不知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多久，他想了想，便在宅院里翻找银两，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些，可是并不多。要像以前那么吃，定是不够他们吃几顿的。 禹谧到外头去买了一大包馍馍回去，吃馍馍的话，他们还能挺上一阵。 黑系一部看到他出去这么久，只身一人回来，也顾不得吃，纷纷问他缘由。禹谧将外面发生的事说了一遭，众人一片沉寂。 “现下，你们还留在这儿，还是出去？”禹谧问。 “我们是黑系人，死都只能在这儿。”众人道。 禹谧一笑，为什么他没有这样的觉悟？他知道这样的规定，但他能理性地做出判断，归属感也不如他们强，好似一半的他并不属于这儿。可能，与他很久很久以前，做的另外一个世界的梦有关。他道：“那么，以后我负责供给，你们依旧。” 黑系一部一片颓然。 禹谧将馍馍派发给他们：“也许，只是主上遇到什么事，一时之间无暇顾及到我们。你们若不好好活着，待主上返回来，看着你们都饿死了，定是心疼不已！” 众人终于笑，能进黑系一部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道道考验，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最出色的，才能被选入黑系。如此说来，禹谧说的也没错，他们需要保存自己。 之后，禹谧都是只身一人出去找食物，黑系一部留在西望山下。他看着越来越少的银两，不禁发愁。也不知道齐庄还存不存在，若是不存在，他得另外想办法了。黑系的规定不能与外界联系，所以他们这儿是没有一点东西与联络有关的。他凭着残存的记忆，到那废宅里再搜寻了一遍，找出了一根藏在发簪里的召唤蝙蝠的哨笛。他找了纸，写上“黑系重见天日”做试探，末了，他习惯性地落款“YM”。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才想起，那“YM”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身份代号。他不禁默然。 禹谧在西望山地下看着洞顶，好多日过去，都没有接到任何回应。那么，是齐庄出事了？他看着手里几个铜板，将这情况说与黑系一部听。他道：“如此，我需要去外面赚银子。” 晖道：“其实，我们的供给不只那一个庄子，周围几个出口，都是供给点。” “难不成那几个供给点都暴露了？”禹谧就觉得奇怪了，他是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众人沉默。 禹谧问晖要了几个出口位置，自行出去查探。果然不出所料！除了宅院废弃，一片狼藉，一侧还驻扎了罗那军队。他小心地避过兵士，将银子搜罗起来，回去时一路苦笑。 夜里，他睡不着，便到荒宅屋顶上坐着。他思索着以后能做些什么，来赚取银两养活黑系一部。黑系一部可是有几十号人，并不是几个人那么好解决。突然，他抬眼看向夜空，一只黑色蝙蝠直扎向宅院。他翻身下去，伸手接了蝙蝠。纸片上只一个图案，落款是花体字“K”。他按了按脑穴，这样的图案他在另一个世界里见过，是我在这里的意思。那么这个“K”，他第一反应是Kenthy，那么这个Kenthy是谁？他又用力按了按眉心，好似……他另外一个世界的儿子，名字是叫清溪。清溪，清溪，Kenthy……他霍然睁眼，他的儿子？ 禹谧捏着纸片进废宅，找了笔墨，想了想，画下一点两横五点。他将纸片卷好，让蝙蝠带走。他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为什么会有属于另一个世界里的东西出现，但他还是要找一找。如果真是他儿子，他一定会寻过去。他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如果梦不是梦，那会是什么？ 蝙蝠飞走以后，他在废宅里寻了一遭，找到了打翻的齐芳醉。原来，他在西望山下总等不到消息是因为这个。他将齐芳醉带回黑系一部，却是再没有得到那位“K”的任何回应。他开始怀疑，难不成接到那张纸片是他的幻觉？ 那日夜里，他又梦到了那个世界里的画面。他打开家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待他在鞋柜换鞋的时候，突然看到旁边矮柜上儿子的留言。留言是用暗语写的，好似是刚刚学会的，画得不够流畅，落款便是花体“K”…… “清溪！”禹谧惊醒。平静了好几年的记忆，又开始杂乱无章起来！
第96章 番外三 禹谧（二） 禹谧总在这个街市里买馍馍，一向小心谨慎，今日却被人跟踪了，来人身手也不错，却好似并不怕暴露。他拐进一条小巷子，飞快隐藏。来人很快跟进来，禹谧便立马上前制住他。 “谧，禹谧……”那人只听他声音，便十分兴奋。 禹谧听着这人喊他名字，有过一瞬间的愣怔。黑系一部里有许多人这么叫他，却没人能如他这样叫得那般轻快，仿若轻羽纷飞，挠得他心尖一颤。可是，就算他看了这人的真颜，禹谧还是想不起他，他的脑海丝毫没有这人的存在。怎么会这样？罗立，罗立……禹谧在心里默念这名字，罗立到底是谁？ 直到罗立安排黑系一部离开西望山，禹谧被罗立拉着在巷子里奔走。清柔月华，呼呼风吟，以及拖着他狂奔的背影。他总觉得这样的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有关的点点滴滴。他应该是还在后面喊着什么的，好似是前面那人的名字，可到底是谁，禹谧想不起来。会不会是罗立？禹谧不知。 直到罗立亲吻上他，眼眸下视，看着他的嘴唇渐渐靠近，专注而执着。禹谧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于混乱中，他好似想起在树林疯狂的那个梦。那样的眼眸，那样的爱恋，是他吗？还没等思虑好，舌尖的动作却先他大脑一步，用对付别人的一套用在了他身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却是退开了。 他知道了！禹谧看到了罗立那一瞬间的失望，忍住脑穴里的疼痛想要对他说，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想这样对他！可他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头痛让禹谧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远去，他一个人苦苦挣扎，深深的，仿若在渊底。 “谧，我带你出去。” 罗立的话语很轻，却让深渊底部的禹谧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罗立没有生他的气，可即使这样，禹谧也没有好受一点。他竭力想要摆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望着黑暗一点点地侵蚀那唯一一束阳光，情急之下，禹谧歇斯底里喊出心底里的那个名字“阿立”。他以为自己已用尽了全力在呐喊，事实上却是轻得几乎听不到。 黑暗终将他淹没，他怎么跑都跑不出那孤零零的黑暗。怎么跑都没有尽头，怎么喊都没有一道回应。 “谧，我很爱你。” “谧，毕业了，我们就去荷兰结婚好不好？” “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不过，你还要等十个月才能看到。” “谧，你……究竟要去哪里？” “谧，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留恋吗，哪怕是一点点？” “谧，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礼物，你的儿子。我……擅自取了名字，叫清溪，清微淡远。这，就作为我们最后的礼物吧。” 婴孩的啼哭彻底惊扰了禹谧，他看着“禹谧”沉默地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似乎都感觉不到手里婴孩的哭闹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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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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