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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涉猎还真是广。”虞清溪道。 “是啊,你以后要做甚生意,只要搭上主子的船,保管赚得盆满钵满。”罗立折了根草,在田埂上坐下,懒懒地晃着草秆。 虞清溪一笑。想起前世,他用了罗立之后,生意迅速火爆起来,怕是与这主子脱不了干系。难为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那时候他虽然重用罗立,却没有信赖到互通私事的程度。 罗立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建商队走商?” “走商?没有。”虞清溪道。 “虞家不就靠着走商发迹的吗?”罗立道,“有走商这一道做障眼,以后去天南地北都是好说的。” “哦,再说吧。”虞清溪道。 “我说,你也走点心,该过的路子也好歹过一过,该掌手的也要花费些心思。”罗立道,“我也不可能给你干一辈子管事。” “哈,比我爹都操心!”虞清溪看着远处的农舍和绿树,轻道:“干几年也够了。” “先提醒你,接手的人能不能继续拿这样的货源可不一定。”罗立道,“你若是捏在手里还是好办的,若是外人接手就不一定了,你难不成还能请到暗人来替你做事?毕竟你这里有一个就够了,我到你身边来纯属是私活。就像任府里,是不可能排两个人进去的。” “若是任府里本来就有暗人了,我再后嫁进去,该怎么算?”虞清溪问。 “那便消失一个。”罗立一笑,“姨娘突然染病去了,这样脱身的办法简单的是!” “哦。”虞清溪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想起虞家,“虞家不是就有花殇和我吗?” “你是算进去的吗?”罗立道,“你那时算是姨娘生养的,若你现下生养出一个,也不算重,只不过很快,你亲生的会被换走,换个别个暗人的孩子过来。” 虞清溪一笑:“不会的。” “你能确定你不是双儿吗?”罗立问。 “我从小就不是。”虞清溪道,“再则,我并没有这个打算。” 罗立偏头过来,正好看到虞清溪眼里的一丝落寞,便道:“我说,你公婆待你好,夫君疼你,娘家嫁妆丰厚,作甚一副沧桑的脸孔?” “这样才招夫君疼。”虞清溪自我调侃了一句,随后垂了眼眸,抬腿往前走,绕开这话题,“说起书局,我有个想法。” “嗯?什么?”罗立站起身,拍了拍灰尘跟上。 “原版书太贵,书局里大多卖的都是手抄的,是吧?”虞清溪道。 “是,别家书局也是这么卖的。”罗立道。 “咱们书局可以破个例,将书印出来。”虞清溪道。前世他手里没有书局,倒是不曾发现,这个时代的书局还都是一本本抄写出来的。 “怎么印?”罗立问。 虞清溪从身上拿出一方印鉴,在罗立面前晃了晃:“可明白了?” 罗立愣了一下,马上道:“做成一个个小印章排布好,印到纸上?” “是。”虞清溪收起印鉴,“你可以跟那英明神武的主子提一嘴,将所有字的小印章做一套出来,印书就方便了。你若是自己做,印那么几十本书,那绝对划不来,可若是你主子来搞,一下子印出上千本书,那样就划算得很。书本的价格降下来,天下清贫的学子也能得利。” 罗立细思一番,顿时倒吸一口气:“这还真得主子出马!” “主子在朝上应当也是有人的吧?”虞清溪道。做这么广的生意,要说朝上无人,他是不信的。 “有。”罗立点头。 “要做小印章,首先得修撰辞书。”虞清溪道,“当然,主子手里如果有那么多人的话,也不必靠翰林院。” “嘿嘿嘿……”罗立点头,“若弥现下与主子关系稳定,倒是不必邀这个功上位,我猜主子大概会用自己人来做。我一会儿就传消息出去!” 虞清溪似是对此无意,没有再与他说这事,只慢慢地在田埂上走。 “你如何想到这法子的?”罗立跟在他后头。 “你每日不止一次用到印章,怎的没有想起来?”虞清溪反问他。 罗立登时不语。 “我上次去小食铺子里,看到里头不光卖面和云吞,还有……其他玩意儿。”虞清溪道。 “你去尝过吗?”罗立道。 “就那么两间店面,挤那么多人,我还能坐得下?”虞清溪笑道。 “哈哈……”罗立大笑,“那小掌柜算账不怎的,做点小吃食还是不错的!” “我记得在酒楼里,那东西卖得很贵。”虞清溪道。 “我拿的第一手货源,”罗立道,“放心,保准不会亏。” “嗯。”虞清溪点头,看那架势,绝对是赚狠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正好逢上田地里佃农扛着锄头回家。佃农认识这仁善的管事,纷纷停步问好。虞清溪身上的衣裳十分低调,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说话,见人越来越多,便悄悄退了出去。待罗立回头寻他时,早已不见人影。 虞清溪回到宅院的时候,任桑榆还在看书。春雨走过来问,是不是要摆饭,虞清溪应了。 “桑榆,该歇一歇了。”虞清溪站到书案前,“这书急着看完?” “唔,”任桑榆点头,“看是看完了,就是得再细细琢磨一下。田相考问得一向比较刁钻,不留心着可不行。” 虞清溪一笑:“既然时间这么紧,怎的还要跟我到这庄子上来?” 任桑榆终的眼睛终于从书本上移开,看着虞清溪:“时间虽紧,可清溪在外奔跑也是辛苦,若是有夫君在身旁,定会好一些。” 虞清溪笑意一顿,随后低头勾了勾唇角:“嗯。”他能感觉的到,桑榆对他的关心和维护。 任桑榆将书卷放下,起身握住他的手:“走,先去用饭。” 虞清溪点头,随着他走出屋。他随意一问:“夫君是打算参加明年秋试?” “不,是今年冬日里世家子弟的考核。”任桑榆道。他前世是李家庶子,并非出身世家,做官得是由自己一步一步考上去。本也以为今世也得努力科考,可田相却是告知他只需参加世家子弟的考核,便可由皇上授官。 “这么急?”虞清溪皱眉,“夫君不若等明年再试,身子才好,别这般拼力。” “放心,夫君心里有数。”任桑榆道,“田相也道可堪一试。” “哦。”虞清溪便不再多劝。 饭后,任桑榆去小憩。虞清溪捧了杯清茶水看话本,突然窗口有异动。他想了想,放下话本,直接走到外屋,对春雨道:“守着屋子,万不能让人扰了少爷午憩。” “是。”春雨福了一下。 虞清溪走出屋子,拐到外院旁屋。他推了门进去,对人道:“何事?” 罗立坐在书案边,笑道:“原道你会翻窗过来。” “白日里翻甚窗,堂堂大门不走。”虞清溪走到书案那儿,拉开椅子坐下,“说吧。” 罗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将一张纸片递了过去:“你要查的那个图案,有结果了。” “哦,是什么?”虞清溪伸手接过来,那图案的下方写了几个字。他扫过一眼,便不禁皱了眉:“罗那皇室暗卫?” “是。”罗立点头。 “这消息确定是真?”虞清溪捏着纸片看他。 “这是从潜在罗那官员里的暗人传来的,应是属实。”罗立道。 虞清溪沉默了一会儿,他前世只经商,且没有涉足罗那,那时候的罗那与若弥相隔着樊厦,如何会沾染上罗那皇室暗卫?他想了想,问罗立:“你认识我爹,可知道是否与罗那有关系?” “不知。”罗立苦笑,“我若是知道你爹在哪里,哪里需要在你身旁等着。连你爹都不知道在哪里,如何能得知他现在在作甚。” 虞清溪闻言又是皱眉。 “你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这图案的?”罗立问。 虞清溪站起身:“以后……再说吧。” 罗立知道,沾染上暗卫便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花殇从没说过虞家有遭过袭击,那会是哪里?他想了想道:“那印书之事我便是用你的名字上报的,有此功劳,相信届时主子会派人保护你。你……别太担心。” 虞清溪点点头:“好。”
第24章 杀手 虞清溪刚离开,罗立便接到了一条公中消息,那纸片上居中又是一幅图,下头应当是回应,诡异地画着一些小圆点和横线。罗立捏着这纸片,想起之前虞清溪让他查的那图案,皱起了眉,不过想想也没甚联系。他不知道这纸片是哪个暗人传递的,可第一反应便是截下了这张纸片。 据他所知,主子现下就在若弥京都里,这两人竟会如此大胆,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如此联络。两个暗人之间竟然会有其他暗人看不懂的暗语,这会是什么情况?照理说,这与他没甚干系,他犯不着蹚这趟浑水。可他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在这猜测未证实之前,他不能让这消息再流通。 正想起身出屋,外头便有人来找了,那小食铺子出事了!那里头的吃食皆来自齐庄,是绝对没问题的,挑的伙计也都是信得过的,那能出问题的只有小掌柜,或者就是外人。他虽不相信小掌柜会作死到搞垮自个儿的店,但不排除后头有人怂恿。而外人就更别说了,定是某些个眼红的对手,以为搞坏了名声,这小店铺就得关门。具体是什么情况,他还得亲自跑一趟,各环节需要他去疏通。 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片,罗立可不放心随便放置,他想了想便放在身上,与那些空白的纸片叠在一起。他不知道,下意识的这番动作,阻截了主子派人查询的线索,也让本可以很快见面的两个人拖了一年之久。罗立收拾好一切,出去找到任府带过来的奴仆,让他在东家午憩后告知,他有事离开了。 而虞清溪返回屋里时,任桑榆还睡着。这庄子虽是在京都,可城东到京郊庄子也足足坐了一个多时辰,路又颠簸,任桑榆便累着了,睡到现下还没有醒来。虞清溪替他拉了拉被子,从包袱中取了一套棉麻宽衣换上。衣衫穿在身上宽松得很,他弯腰将裤腿处扎起来,袖口也扎好,随后翻身从窗里跃出。 现下是正午,佃农们大多都在午睡,也有一些妇妪带着娃娃在树荫下玩耍。虞清溪小心地避开人群,直往后头山里奔去。后山树木十分茂密,虞清溪到山林边缘站定,闭上眼睛,整座山林的声音袭向他的耳膜。撇开远处农舍旁的人语声,山林里的声响越发清楚,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小动物踩在枯草上的声响,还有,不属于这个山林的轻微的人语声…… 罗立刚离开庄子,踏入后头山林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心地隐匿自己,搜寻到那处。那些人正小声商量着如何攻进,杀光庄子里人之后是伪装成山匪劫财还是直接一把火烧光,最后又兴奋地商量着拿了钱财之后去哪个楼子喝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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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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