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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惊权衡了一番,起身穿了外袍去客居。罗立与禹谧住在一个屋,可睡的却是窗边小榻。不惊从榻首走到榻尾,又从榻尾踱到榻首,觉得罗立全身上下都散着甜蜜,便决定扔下这货,不解媚术了!他出了这屋,一跃而起,在皇城里奔袭。岫如烟他不担心,禹谧的状况却是时好时坏,而且罗那暗卫并没有放弃追索,他得将他寻回。 最后,不惊在皇城找到了禹谧。禹谧安静地回头,看着这人靠近。 “风景好看吗?”不惊道。 “主子。”禹谧又看向皇城。 不惊听到这一“称谓”便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认识罗立的禹谧。他缓步靠近,同他一起看那夜色朦胧里的若弥皇城。寒风呼啸着从屋尖卷过,星星点点的灯笼在檐下飘摇。 “主子,您是否想过,若背后没有国,我们齐庄能支撑多久。”禹谧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惊仰头看着皇城,他知道。以前有其冽挡在身前,他只需要一心经商发展势力,可现下只有他一人了。他道:“看中哪一国了?” 禹谧闻言歪着头看他。 “若弥?”不惊忽而想起他一直盯着前方的若弥皇城,便猜测道。 禹谧一笑,摇头。 “哦,还好。”不惊笑,“这儿的百姓都经历几番战乱了,谷梁钰还算是个好皇帝,我们就不抢这地盘了。”再有,林渊这个兄弟他是认的,林渊都成若弥皇后了,他总不能抢兄弟的地盘。 “正如主子所说,这块地盘历来受各国争抢,我们不若寻一个长久的地方。”禹谧道。 不惊点头:“小一些好控制,也不会引人注目。” “主子早有打算?”禹谧明白过来。 不惊点头。他身后有大多的人,遍布在各国,他得给他们一个归属,一个即使在他国拥有需要扮演的身份,也能藏在心底里的安定。趁着现下禹谧还算清明,他问:“你为何排斥岫如烟尊人解除禁术?” “这……”禹谧认真地想,在他内心深处,是排斥这个对他施展禁术的人。可是,暗人是不能对命令进行排斥的,不然如何能下禁术。到底是为什么排斥?越是想,便越是想不出,心底里好似缺开一个口子,疼得他伸手去捂。 “禹谧?”不惊看着他直愣愣地看着天际,只手捂上心口,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心道不好,正要伸手去握他的手臂,禹谧已从痛苦中挣扎出来。 禹谧淡淡地看着面前这人,转身便离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寻着阴影隐秘身形。 不惊落脚很轻,跟在他身后。这样的禹谧并不是他的暗人,不借用一丝内力,却游刃有余地在暗夜里前行,灵活至极。最重要的是,他的武功自成一派。 禹谧游走在大街小巷里,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突然,不惊眼色一凛,在那一霎那,禹谧也发现了袭来的黑衣人。不惊做了个手势,跟在暗处的悍支暗人只一眼便收住动作。不惊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禹谧的招式,须臾才打出协助的暗号,悍支暗人全数上前来绞杀黑衣人。 禹谧分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不惊,这人一直就跟着他,到现在才遣了帮手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稍一分神,黑衣人的刀尖划过他的胸口,又在下一忽被暗人的刀格住。黑衣人看着面前的刀逼近,只来得及飞了一镖出去,乱中失了准头,本该扎向暗人的毒镖擦着他身侧过去,直扎向禹谧。 “小心!”不惊踏风而来。 禹谧只听到寂静夜里的那一声突兀的喊声,心口一痛,避之不及,被镖擦过手臂。 黑衣人瞪大眼睛,心道不好,却在下一忽被暗人收去了头颅。扩大的瞳孔在天旋地转之间,印出那个上头要他们活捉的人直倒下去。 不惊接住倒下的禹谧单脚下跪,让他靠着自己的膝,匕首一挑,将那毒镖擦过的衣袖处划开。虽是黑夜,他也能清晰地看到,禹谧白皙的手臂上一道伤口已迅速泛黑。 “忍着点!”不惊道,一旁的暗人已燃了一道火凑来,他飞快地烫刀,随后迅速割去那泛黑伤处。 禹谧咬唇,半点声音都不曾从唇边漏出。旁边按着他肩膀的暗人却是看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滚下。 不惊看着那伤口,收了手。暗人从他手里接过刀,另有人已拦腰将禹谧抱起。不惊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对一个暗人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与清支道,将这些个送去罗那皇室,临走时别忘记撒上‘忘形’和‘蚕食’!” 划过禹谧胸口的那一刀没有淬毒,而镖上却是淬了剧毒。他在旁边看得真真切切,那毒镖原本是要扎向暗人的,他们只求活捉禹谧,对其他人是格杀勿论。而活捉禹谧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那神秘武器!敢动他的人,便让罗那好好尝尝得罪他的下场! “是!”那名悍支暗人应道。这“忘形”和“蚕食”曾是樊厦对罗那下过的毒,主子特意没用其他毒,便是想让他们好好忆一下旧事! 一众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很快,几道黑影随着黑隼赶到,迅速地除去痕迹,带着尸体离去。 不惊一众人悄悄潜回宅院,龑没早已在客居等着。龑没见人进来,直接让进里屋。不惊知道禹谧在龑没手里不会有大问题,便端了茶水,进了另一边屋里,坐在罗立面前喝茶。 在不惊的长久凝视下,罗立终于从媚术中挣扎出来,激出一身汗。媚术一般在一个时辰内有效,可以通过外力解除,也可以在过了时效之后自动解除。像罗立这样自行强挣出来的,不光要执念强盛,还要耗费一定内力。他见不惊这般看着他,而禹谧却不在屋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主子?” “嗯,见你自我陶醉得厉害,便没叫醒你。”不惊呷了一口茶水。 “禹谧呢?”罗立自动屏蔽了那话,赶紧起身。 “在诊治。”不惊言简意赅。 罗立闻言眼瞳一缩,跃了出去。 不惊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罗立定定地看着那道关闭的屋门,里头灯火闪耀。他将茶盏放到旁边的小案上,坐到一边椅上:“你明知他……不是原来的禹谧,如何还会这般放松警惕?”最低等的媚术将齐庄商支首领放倒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施展媚术时,是认得我的。”罗立也知自己丢人,看都不敢看不惊。 “你是不知他现下的状况?”不惊道,“上一忽还是你熟悉的禹谧,下一忽便已换了。” 罗立伸手抹了抹脸面:“主子,我是不是该避开?”他容易受这段感情影响,实在不适合陪在禹谧身边。 “你该做的是将冷静找回。”不惊道,“避开就能冷静了?以你现下的状态,到别处还不知要祸害甚呢!” 罗立沉思了一会儿,点头。他道:“主子,今夜是遇到什么事了?” “罗那皇室暗卫。”不惊道。 罗立一惊:“这么快就寻到这里了?” “应当是凑巧。”不惊道,“不然,在我赶到之前,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罗立沉眸:“我们是否要转移地方?” “无需。”不惊道,“你在公中传一道消息,便说黑系一部首领中毒身亡。” “这是?”罗立一想,沉下了眉。 “给禹谧换一道身份。”不惊道。 “若他们查到这里呢?”罗立问。这里住着主子的亲人,主子对他们有多重视,他是知道的。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不惊道,转而看着罗立笑,“看你了,商支首领。”他对暗处的落道,“发指令出去,罗那各支域首全力配合商支首领罗立。” “是。”落接下命令。 “主子是说……”罗立有些领悟了。 “去办事!”不惊道。 罗立立刻跑了。 龑没出来的时候,已是丑时末。他对不惊点点头,表示一切无碍。不惊早就将染毒的那一块都剜去,知道不会有大问题,他连忙让龑没去休息,又差人看着禹谧。 龑没才走出屋子,便看到一道白影进了旁的屋。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岫如烟!他提步跟了过去,直推开了门进去。 岫如烟进客居时就发现里头好像有事发生,不过自觉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若是有事肯定会来找他的。他便直接回屋,天亮之前还能睡一会儿。哪知他前脚进,某人后脚就跟来了。他道:“甚事?”第一反应是那屋的人出了问题来寻他,他拿出面皮和假发,准备换妆。 “你就这样子出去了?”龑没站到他面前问。 “不可以?”岫如烟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不换妆,因为这人并不是因为有事寻他。 “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想想,半夜里若是有人冷不丁看到你一身白衣飘过,京都立马就要人心惶惶了。”龑没道。 岫如烟虽然知道,可心里也有委屈。一直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难得趁半夜无人时出去走走,还被这人说一通。他直接一甩头,进里屋宽衣睡觉。 龑没摇摇头,反正现下也醒了神,不若就去琢磨个方子吧。他走出客居,去了药房里捣鼓。 第二日,岫如烟就听到府里奴仆道,昨儿个夜里京都街市里闹鬼。一袭白衣单薄而飘逸,从屋顶飞过,看不见脚。却是看到银发雪肤,应是个艳鬼!他掩在柱子后,垂眸看着地上。 “艳鬼?”龑没走到他跟前。 岫如烟贴着柱子瞪了他一眼。 龑没取出个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要不要试试改个颜色?” “没用的。”岫如烟垂着眼眸道,“我试过不少方子,都改不了。” “师门独创,试试看。”龑没道,“我连瞳都改了,这头发能耐何?” 岫如烟看他,想起主子的眼睛,有些明白了。 “你们主子是蓝眼睛,我都改了,这头发还不简单!”龑没道。 “你怎的不早说?”岫如烟抓了他手里的瓷瓶转身离开。 “我……觉得银发挺好看的……”龑没看着他的背影低低说了一句。 岫如烟耳力过人,将他的低语听在耳里。他脚步稍稍一顿,压着的眉总算舒开了。 就在这一日,罗那各地好些粮米铺都纷纷涨价,才一日工夫,其他粮米铺跟风而上,哄抬了粮价。官家出面镇压,却是发现全国存粮匮乏,若是价格强压下去,市面上怕是连一家粮米铺子都不会开门迎客了。他们寻往罗那种植园聚集地澜桥,发现粮库也是空空。因之前鲁埒将军驻守京中一事,澜桥的米粮被收尽,现下根本拿不出米粮充盈市场。 有人对此怀疑,鲁埒将军当时驻守在京中,却没理由将粮食都耗尽,可追查下去也是查不出头绪,究竟是什么缘故,能让全国的米粮瞬间消失?进出城的兵士都查得特别严,都没有发现大宗粮米进出。令人费解!若是要封城也不成,只怕出去的不能出去,进来的也是不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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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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