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虞清溪点头,“晚上准时散衙吗?” “应该是的。”任桑榆点头,“我先行,同僚在等我。” 虞清溪送了他几步。 任桑榆经过舒身旁时,道:“老舒,你账册拿反了。”说着,也不待他说话,直接走出屋去。 舒目瞪口呆。 虞清溪缓缓看向舒:“……” “师傅!”舒举了账本辩白,“我没有拿反!” 虞清溪微微扶额:“你该庆幸不是个大嗓门。” 舒有些委屈:“我真没拿反,这么一忽儿时间,看了一页帐呢。” “你心里有虚,便会出声辩白,若是正常,该是如何?”虞清溪看他。 “如何?”舒不明。 “只当他与你开玩笑,一笑而过便是。”虞清溪道。 舒拿着账本退下:“师傅,告辞!”幸亏在任桑榆出屋之前,他没有说一句话,不然就是做贼心虚?他只想老老实实地当管事,哪里知道处处得提防! 虞清溪失笑。他走出屋子,去看剩下的果子。有些果子适合装篮卖,有些可以做果茶,有些适合烘干,剩下的……譬如这个香栾,便是特殊了些。这香栾应当是最后一批,才那么两个。他都拿在手里,走去一进的灶房。 春汀正好回来,见三少夫人进灶房便赶紧跟过去:“三少夫人,您说,奴婢来做。” 虞清溪便将香栾给她:“用盐洗一洗外皮,再把皮和果肉分开。” 春汀知道这儿做零嘴的规矩,上手之前摸了一方纱巾蒙上口鼻。她一边洗,一边跟他说了同仁医馆的闵大夫。 “白瓤去干净一些,留下皮,”虞清溪道,“那便让这位大夫过来看看,三少爷散衙回来的那个时辰。” “是。”春汀应下。 “瓤不要,皮留下切丝,放热水里揉泡。”虞清溪道,“果肉去掉薄衣和籽,剥散了与皮一起放在蜜水里熬煮,蜜可以多放一些。煮上小半时辰之后,微火收干,用勺子边搅边熬,别熬糊了。” 春汀留下做香栾蜜茶,虞清溪便回二进。他摊开纸,将柚蜜茶的做法和注意点写下,写完拎起来吹了吹,才想起早晨刚派出了一名暗人去主子那里。他将纸折了折,夹进账册里。 午膳时分,虞清溪只一人吃饭。桌上的东西收去之后,春汀将熬出来的金黄色蜜渣拿来给虞清溪看。 “不错。”虞清溪点头,“装了几罐?” “三罐。”春汀道。 “一罐交给舒管事,两勺冲一杯茶水,冠名香栾蜜茶,可以售卖了。”虞清溪道,“第二罐让春泽跑一趟,送去奚家,最后一罐拿到我这儿,我有用。”桑榆不怎么喝果茶,他打算把这罐子并着做法一起送给主子。 “是。”春汀应。 傍晚,任桑榆回来之前,大夫便过来了。虞清溪便着人准备了点心和茶水,闵大夫连连摆手:“多谢夫人,老夫不吃甜食,喝口茶水便好。” “这边一半是咸口的。”春汀笑着指了一边道。她特意取了几款,一半甜味的,一半咸口的。 闵大夫这才谢过,吃上两口:“皆道‘闲不住’里的点心好吃,果然不错!老夫还是第一次尝。” “别个店里的糕点也不全是甜口。”虞清溪一笑。 “咸的点心很少,便也不怎么吃。”闵大夫道。他吃完一块,便擦了擦嘴道,“不若先诊脉吧?” “夫返家应当还有一会儿,那便先给我诊吧。”虞清溪放开了手腕。 闵大夫探了一会,道:“虽时日不多,可也是能探出喜脉了。” 虞清溪当即一愣。 “大夫……您再仔细看看!”春汀连忙道。三少夫人又不是双儿,如何会有喜脉? 闵大夫谨慎起见,又细细探了一会儿,须臾才道:“放心好了,是真的喜脉。恭喜这位夫人!身体底子是好的,……” 春汀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微微发颤。 闵大夫说了许多,虞清溪已听不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打断道:“我并没有喜脉。” “什么?”闵大夫诧异,别个双儿得知自己有孕,不知该有多欢喜,他不明白这位夫人怎么是这种反应。 “对任何人都不得透露一丝消息,”虞清溪冷冷看向闵大夫,“包括我夫!” “明白……”闵大夫被这样的目光吓得后背一凉,立马识趣道,“不会从老夫走漏半点风声。” 虞清溪又看向春汀,后者立马跪下:“三少夫人,春汀绝不会说漏半个字。” “起来吧。”虞清溪道,手却是不知不觉间攥紧,微微有些泛白。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 闵大夫垂眸坐着,实则脑海里琢磨出了一场三角大戏。莫非,这孩儿不是他夫君的,而是另有其人? 春汀看了一眼虞清溪,眼里满是不解。好端端的为甚要将一个双儿报成男子?凶悍的虞家主母,美艳的七姨娘,不断在她脑海里打转。 虞清溪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发愁,要与桑榆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成了双儿?有哪个亲父亲母会不知孩儿的性别?他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闵大夫:“有多大了?” “不足一个月。”闵大夫道。 虞清溪心里一松,还很小,还能想办法。他的眼眸很快沉静下来:“记住我的话。” “是是是!”闵大夫哪里敢不应。 一瞬间,虞清溪的脸色放柔,看向门外。 “清溪,我回来了。”任桑榆道。
第77章 隐瞒 任桑榆诊下来没什么问题,闵大夫给他开了个安神的方子,便急急走了。虞清溪看了一眼春汀,春汀便跟着闵大夫出去打点一番。 “这大夫是不是有点急?”任桑榆道。 “没有吧,”虞清溪递了茶水给他,“大夫来了好一会儿,茶水都换过两道了。” “哦,八成是尿急了?”任桑榆一笑,“清溪可有诊过?” 虞清溪面色如常:“诊了,我好好的。” “嗯,这就好。”任桑榆起身,拉过他的手,“用晚膳吧。” 虞清溪还和往常一样用晚膳,只是春汀会时不时地看过来。他心里默默叹气,春汀再这么看下去,任桑榆得怀疑了。 “春汀,”虞清溪寻了个由头将春汀调出去,“你去灶房看看,让秦家娘子给我做一碗面来。” 任桑榆看了一眼虞清溪吃了一半的饭:“那我也尝一筷子面。” 春汀听到三少夫人想吃面,便赶紧福身下去。春汀离开之后,虞清溪觉得自在多了,便多用了几筷子菜。任桑榆大约是奔波了一整日,现下很饿了,没多久便用下一碗饭。 “够不够?”虞清溪估摸着他的饭量,给他舀了一碗汤,“今儿个鸡汤熬了好几个时辰了,香得很,多喝一碗也好。”说着,在碗里添了两块鸡肉和鲜蔬。 “嗯。”任桑榆点头,“你也喝!” “我已经够了。”虞清溪看着任桑榆喝汤。 没多久,春汀托着案板进来,放下两碗汤面。金黄色的汤底,雪白的细面,里头还有新出的笋尖,吸足了汤汁的椎茸和树耳,好似底下还有鲍鱼…… 任桑榆看着面前一碗面,觉得好像太隆重了一点,便道:“本想只尝那么一筷子的……” 虞清溪:“……”他抬眼看向春汀。 “三少夫人,”春汀手指紧紧攥着案板,将案板收到身侧,“这鸡汤面一点都不油腻,上头一层油撇尽了再用的,里头还加了时蔬,保管不腻口。”她特意没有提鲍鱼。 拿箸刚准备撩面的任桑榆稍是一顿,奇怪地看向春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总觉得,春汀说这话带了几分刻意。 虞清溪收敛起心底里的想法,抬眸扫了一眼春汀,转而看任桑榆:“什么?” 任桑榆见他表情很正常,心思自己是不是多虑了。他一笑:“看,这么多……这么丰盛的面。” 春汀收到虞清溪的眼神之后,便是立马垂眸,稳了稳心神道:“三少爷,奴是想着三少夫人最近比较辛苦,便让秦家娘子做得味道好一点,三少夫人可以多用一些。” “对,”任桑榆点头,“最近清溪是挺辛苦,多吃一些。” 虞清溪看了一眼任桑榆,点头:“好。”看桑榆今日已经多食了,他便多吃一点,待会儿正好陪着他出去走走吧。 虞清溪吃了一半,将里头的蔬菜吃了个干净,再看任桑榆,他已将面吃了个干净,还喝了两口汤。他道:“桑榆,马车里点心没有用?” “用了一块,”任桑榆道,“今日和另外两位同僚一同出去的,便分与他们吃了一些。” 虞清溪点头。 春汀犹豫地看着虞清溪碗里剩下的面,想要再劝两句,便收到他淡淡一瞥,便咽下了话语。她赶紧收拾里桌上的碗筷,拿了茶水过来。 任桑榆捏了杯子吹了吹:“今日茶水倒是清。” 虞清溪看了一眼,茶叶只那么几叶,汤色淡得几乎看不出。他扫过春汀,对任桑榆道:“你最近睡眠不好,喝淡一点也好。” 春汀不敢再看虞清溪,赶紧退出屋子。 饮了两口茶,虞清溪便放下茶盏:“桑榆,今晚我们去街市里走走?” “好。”任桑榆知道今日自己吃得多了,照往日那么溜达是不可能消下去的。到街市里慢慢走一圈,回来估计就差不多了。 两人相携着走在街市里,换下官服的任桑榆着一身宝蓝色长衫,与一身苔草色长衫的虞清溪走在一起,皆是风姿翩翩,长身玉立。暮色初上,举目望去,灯笼飘摇,在招子间时隐时现,直惹人醉。 “桑榆。”虞清溪喊了一声。 “嗯?”任桑榆的眼皮立马挣扎了一下。 “困了?”虞清溪看着他的神态,脸上不觉泛滥了笑意。 “吃太饱,就有些困了。”任桑榆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夜空,“也许……是那些个灯笼晃的。” “嗯。”虞清溪一笑。这番样子看下来,他不像是有孕,任桑榆倒像是有孕的。想起这茬事,虞清溪的脸色渐渐淡下来,竟然怀孕了! 任桑榆稍稍醒了醒神,便看向虞清溪:“今儿个……有事?” 虞清溪收敛起心思,道:“倒的确有事与你说。” “我便知道,肯定是有事。”任桑榆在晚膳时分就觉得虞清溪和春汀有些不对劲。 虞清溪看着任桑榆的眼眸,心里一紧,随即垂眸。话语在腹里绕了一圈,还是咽下,转而道:“桑榆知道我这零嘴铺子的货品大都是从齐庄商行拿的吧?” 任桑榆点头,马上皱眉,心里猜测虞清溪说的事大致与齐庄有关。 “齐庄有人来与我商量,他们觉得我这样的铺子挺不错,便想在别处开设‘闲不住’新店。”虞清溪道,“当然,作为补偿,每开一家‘闲不住’,便给予我份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