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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现在多大了?也是散修吗?可有人教导?”尹寒是有些担忧那个孩子的心性的,毕竟....有过那么痛苦的经历,而且师弟还在里面啊。 “那孩子...今年应该有十八了,算是散修吧,我从未指导过他,至于心性....这个日后你慢慢就会了解了,别人口中说的,远及不上自己亲眼所见。”那个孩子,楼千頙也有些时日没见过了,也不知成长了多少。 “弟子知道了。”尹寒心里大概有了底,若心性不是坏的,多个弟弟也无妨。 ...... “江桪,你怎么把这花剪了啊?这才刚结出花苞啊!”楼然眼看着江桪面无表情的剪断了马上就能开出花朵的一株花的根茎,满脸的疑惑,没来得及阻止。 江桪捏住花茎随手一扬扔进一旁边的林子里,一边走去溪边洗手一边开口,“有人告诉我,花期将至,归去之时。” “归去?去哪啊?”楼然有点没听懂,所以到底为什么把花剪了? “不知道。”江桪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或许是并没有那么在乎,洗完手随便在身上抹了几下,掌间灵力翻动。 一道流光过后,江桪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束腕劲装,黑金的封腰完美的勾勒出江桪腰身的轮廓,高而健硕的身形被完美的修饰,如墨的发丝编成松散的辫子从侧面绕过搭在胸前,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肆意洒脱。 本是和衣着不大相称的发型,硬是被江桪弄出了惊艳的美感。 楼然欣赏完江桪的美色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江桪身上的衣服,虽然尺寸合身,但起码是五六年前的款式了,不禁开口道,“江桪,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五年零六天。”江桪十分精准的给出了时间,这五年零六天里,他每一天都过的十分清晰 。 “五....五年?你一个人?一直在这里?”楼然瞪大了眼睛,惊地合不拢嘴,我的天,五年都不出这个山谷是怎么做到的? 江桪嫌弃的看了一眼失态的楼然,开口道,“出去了一次。” “就...就一次?去干什么啊?”听到这楼然又好奇了,能让五年不出山谷的人出去的事情,应该很重要吧,是什么呢?江桪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显而易见,江桪并不想回答。 运转灵力快速移至山谷入口,江桪抬手按在了结界处,银色的光晕自掌间弥散开来,结界渐渐浮现出细密的波纹,并向四周迅速扩散开来,没费什么力气,结界已然破去。 楼然瘪着嘴看着江桪,“这么轻松就能破开,你为什么不出去?”他还以为江桪是被困在这里的。 “不想出去。”江桪率先出了结界,外面的世界....好久不见了。 楼然抬脚跟上,心想这人多半是一个人待傻了,话都憋少了。 ...... “唉江桪,你不是我们这的弟子吗?”楼然以为这结界在自家宗门里,江桪也该是自家的弟子才对,可出了结界后江桪完全是避开了所有宗门之人出没的地方,甚至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这么谨慎,不太寻常。 江桪想先去一个地方,五年了,该去看看他们了,对于身后甩不掉的楼然,江桪随口应道,“不是。” “那你是哪个宗门的呀?”楼然觉得江桪的身手应该不差,既然不是自家宗门的,那就应该是别的宗门吧,“那你是那个宗门的啊?千玄宗?封鸾宗?” “都不是。”江桪神色一黯,宗门,应该是自己永远都不会驻足的地方。 一个答案在楼然心里冒了出来,“你既不是我祈云宗的人,也不是其他两个宗门的人,那你....是散修?” 江桪脚步不停,听到楼然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散修....结界....我的天,江桪不会就是老爹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 楼然跟在江桪身后安静了下来,脑子里回忆五年前的那天。 那一天,祈云宗一反常态的死寂,顽劣的楼然偷偷藏在了宗内的大钟里,这里受结界交替影响,不易被发觉,那一 天,他看见老爹牵着一个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少年走了进来,没有安慰没有医治也没有教导,他看到父亲扯开了一处结界的裂缝,无奈又决绝的冲着那个一脸麻木的少年道,“进去。” 那少年看上去纤瘦羸弱,精致的面孔有着让人过目难忘的美貌,可那双眼睛却是一片木然,楼然没听清少年说什么,只看到少年毫不犹豫的进了结界,而自己老爹的神情,楼然到现在也不能理解。 看着江桪宽阔高大的背影,楼然怎么也没法和那个少年联系起来,憋了半天有些尴尬的开口道,“江桪,你多大啊?”
第七十五章 避世散修×世家公子(3) “你打听这么多作什么?”江桪走在石阶上,猛然一个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楼然。 楼然猝不及防撞到了江桪的肩膀,尴尬地挠挠头,看着逆光而立的江桪有些被迎面的阳光晃的睁不开眼睛,倔强的抬手遮住阳光直视江桪嘟囔道,“我这不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儿嘛。”呲着牙顽皮的笑了一下,连映在脸上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江桪眼神闪躲了那么一瞬,这样的家伙....好碍眼...... 抬脚迈上石阶,树林荫翳下的江桪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相信我,你不会想了解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我超级想好不好!”楼然两步跨过两人间的距离,无比认真的抓住江桪的胳膊,“我跟定你了!” 江桪扫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地方,“随你的便。” ....... “江桪...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地方怎么冷飕飕的....”楼然看着脚下已经踩到的不知道第几具骸骨,暗暗搓了搓胳膊,缩着脖子往江桪那边靠了靠。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到了现在甚至连周遭的植物都已经像是被烧焦一般的颓败,各种生灵更是了无踪迹,只留下一地的骸骨证明它们曾经在这片区域存在过。 “害怕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了,前面还不如这里。”江桪灵力一挥折断了挡路的枯枝,回头冲着快要贴到自己身上的楼然说道。 楼然眼睛一瞪,十分刻意的挺直了身板儿,拔高声音道,“谁害怕了,我就是有点冷!”说罢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害怕似的,大步往前走了几步走在江桪前面。 江桪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楼然明显因为紧张而攥住的拳头,从储物空间中扯出一件大氅从后面扔到楼然的头上。 “啊!”楼然大叫一声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扑弄着把大氅从头上弄下来,惊慌的左看看又看看,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楼然僵硬的回头,正好对上江桪似笑非笑的神情,楼然顿时语塞,意图挽回形象,“江桪....我就是吧...” “不是冷吗?穿上,还有,不知道路就别乱走,去后边。”江桪从楼然身边走过,十分随意的拍了一把楼然的肩膀。 楼然吸了一口气惊讶的看着已经继续开路的江桪, 利落披好大氅赶紧跟上江桪的步伐,趁着江桪没注意自己这边,楼然低头偷偷嗅了一下大氅,那一瞬间,类似雨后绿植散发出的冷冽的清香窜入鼻腔,楼然嘴唇一抿,拉着大氅的手紧了紧,他单方面决定了,这大氅不还了! 江桪丝毫没有夸大说辞,前面的景象果然要比方才路过的所有路段都惨烈得多,周围这些参天大树已然失去生机,呈现死寂的灰褐色,没了绿叶的衬托,干枯尖锐的枯枝狰狞着蜿蜒扭曲,直冲天际,密密麻麻的枝条交错纵横,将这片区域完完全全笼罩在黑暗之中,照不进一丝光亮。 光秃秃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红褐色,踩上去总会有一种粘腻感,但又丝毫不会沾染在鞋子上,随处可见的骸骨更是不必多说,比起之前楼然看到的,这里简直就是一处藏尸地。 周身隐约有薄雾环绕,但并不影响视物,而与其说它是雾,倒不如说更像是透明化的丝绸,因为它们只在固定的几处地方停留,微微浮动,诡异的是,这里....并没有风。 楼然有些发怵,说这里是炼狱也不为过,庆幸的是并未出现什么超出他接受范围的怪物, 楼然发现,进入这片区域之后,江桪也放慢了速度,哪怕并没有什么东西阻碍路况。 紧跟着江桪,在路过又一处“薄雾”的时候,楼然有些好奇的将手掌包裹住灵力想要触碰那片神秘的东西。 “不想断手就别碰。”江桪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楼然试探着伸过去的手,皱着眉一脸的严肃。 “好...好的。”楼然怔愣的应了一声,等江桪松手又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 江桪扫了一圈辨别了一下方向,难得十分谨慎的对楼然开口道,“这片区域无法展开神识,跟紧我,什么都不要碰。” “好,听你的!”楼然用力点头,就算江桪不说他也会紧紧跟着的。 江桪寻了一个方向继续赶路,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应该没多远了。 楼然左右手相握,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内心狂喜:啊啊啊啊———江桪刚刚抓我的手了!!啊啊啊啊!!! ...... 与此同时,千玄宗。 “宗主,祈云宗那边的楼然最近怎么突然不闹腾了?”山崖之上,老者站在 青年的身旁若有所思的捻着胡子。 “不是楼然不闹腾,而是他多半不在宗门内。”戎煊是千玄宗新继任的宗主,对于宗门上下人脉和整体力量的把控还不够扎实,而他现在并不满足于上一代宗主所提倡的三宗制衡,他想要的,是一家独大。 戎煊闭目感受着山间灵气的流动,缓缓开口,“去吧,找些能力强点的弟子,给我盯着那边的动静,别靠得太近,惹出麻烦,可就不好了。” “是,宗主。”老者恭敬颔首,对于戎煊的野心,他是极为欣赏的,对于那些以为讲求牵制的家伙,他早就看腻了。 “哦,还有,把五年前同前宗主出任务的人给我找来,我有话要问。”戎煊不相信五年前宗内派出那么多人马,到头来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得到,一定是有人故意隐藏了什么。 ...... “这里是.......”看江桪的神情,楼然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江桪。 “故人沉睡之地。”江桪向前走了几步,面前并不整齐的插着三把长剑,剑柄上还缠绕着某种植物的干枯枝条。 没有像样的陵墓,没有镌刻名字的墓碑,甚至...没有完整的尸身,只有这三把掩去真容的长剑,是了,也只有这个。 灵力在手心汇聚,江桪轻柔的拂去枯枝灰尘,附身蹲下,手指划过剑身。 “答应过你们五年后的今天再聚的,所以...欠我的拥抱什么时候还?” 江桪当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在这里甚至不会有呼啸而过的风替你掩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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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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