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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小孩的身影,战闻初打了个抢花收势,转头看向来人:“童养媳?” 寒宁笑着朝着战闻初跑过去,张开双手往他怀中一扑:“爹爹!” 战闻初下意识伸手弯腰抱起,一气呵成。 寒宁拽着袖子给战闻初擦汗:“那个凤翎被我吓跑了,爹爹,我是不是很棒?” 战闻初冷眼看他卖笑:“就是以败坏爹爹名声的方式?” 寒宁皱皱鼻子:“哪有,边城谁不知道爹爹有个儿子,他要是往外说,也要有人信啊,还是爹爹希望他一直纠缠你?” 战闻初哼了一声:“你总有理,这种话也敢胡口乱说,看来我真的是太娇惯你了。” 寒宁在战闻初身上嬉笑:“所以爹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爹。” 战闻初憋不住笑了,这小鬼,惯会哄人开心。 大概是在寒宁这边受到的冲击太大了,凤翎根本没在边城待,直接带着人就走了,现在边城内外的官道基本都铺设了水泥,道路好走的很,骑着快马两天就能从边城到叶国,比边城到下一个城镇都还要近。 外人不知道这个凤翎为何来去匆忙,樊副将很是好奇,总不至于追到了边城,知道原来是个将军,就打退堂鼓了吧?刚知道原来是将军的时候,不是还一脸坚定吗。 对于樊副将的好奇心,战闻初又给他增加了五斤负重,还有力气好奇,那肯定是训练不够。 当整个边城的道路都铺设上了水泥之后,丰庸王开始了房屋的建设,原本按照他的设想,是打算先出售水泥,那些豪商都不差钱,完全可以自行购买水泥修缮院落,可惜他想的很好,但人家未必愿意出这个钱,这些水泥铺路的效果的确是很惊人,有些人走南闯北的见识多,一看就知道绝对的好东西,但想要修建自家的院落,这就感觉没必要了,又不是留作传承千年的房子,何必还要花一道钱费一些力呢。 这发展跟丰庸王所想完全不符,他还指望着从这些人的身上搜刮一笔再多备些粮草,这近一年来边城的百姓基本都在铺设道路,不过就算不是铺设道路,他们也没什么肥沃的土地可以种粮食,可是眼下寒冬在即,粮仓不够丰满,但那些豪商们并不配合。 寒宁看着堂堂一个王爷,为了那点碎银子跟战闻初大倒苦水,只知征战不知如何赚钱的战闻初虽然不至于说听不懂,但却听得头大就好笑。 寒宁的笑实在是太晃眼了,看的丰庸王想注意不到都难,想到好多赚钱的点子都是他想出来的,丰庸王心头一动,问道:“你可有将水泥卖出去的办法?只卖本国商户。” 其实这水泥想要挣钱不难,只要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国主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绝对会舍得万金求取,但这不是丰庸王想要赚取银子的方式。尽管夺嫡中他败了,如今天下是老五的,若是老五是个圣明的君主,他败了也就败了,但老五不是,从上位至今,不断的增加赋税,全国到处搜刮美人,弄得民不聊生,从他上位以来,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暴民起义的事情,这是他丰家的天下,老五若是坐不好那个位子,那就让他来,所以在那之前,他不可能让水泥这种东西流出国门。 寒宁道:“皮子瓷器还有琉璃赚的银子已经足够了,所以没必要卡着水泥上继续搜刮,现在该做的不是想如何将水泥卖给富商换粮草,而是如何整顿贫民窟,现在水泥只是用于路面,接下来可以用于城墙,用于建房,水泥房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你还怕没有人上门吗。” 寒宁说着转身进去拿出一叠草图:“这些都是我设计的,按照这种屋子给贫民窟建造,先将那写无处可归的人安置下来,最好能做到幼有所养老有所依,边城如今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而你们最缺的不是银子和粮草,而是人。” 丰庸王听完寒宁的话之后看向战闻初:“你这儿子,当真是智多近妖。我今后选妃,首选是不是应该找个哥儿,这哥儿所生之子,果然不同寻常。” 寒宁却是嫌弃的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时代的人,可以为了一眼误一生,也有可以为了传承终身不知何为情,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像丰庸王这种,若是个逍遥王爷也就罢了,若是今后要爬上那个位子,那爱情终究是身不由己,传承子嗣才是国之大事,没见历史上,那些皇帝再如何宠爱一人,同时也有后宫三千,真正一帝一后又能有几人。 丰庸王说完便低头看图纸,上面的房屋跟他见过的不太一样,但一列列齐整的规模看起来倒还真挺好看,贫民窟龙蛇混杂,想要管理并不容易,但若是今后都能这般归整好,那也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当下便能立刻决定的,想要大修贫民窟,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还要另外计划,想到最近军中的传闻,丰庸王忍不住朝战闻初调笑道:“听闻子恒家有童养媳,不知可否一见?” 战闻初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在战场上不需要说话,打完一场整个人都精疲力尽了,更没力气说话,而杀了那么多人,即便是敌人,事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调整,慢慢的,战闻初的话也就越来越少,但他话少不表示不会说,正当他准备反唇相讥时,胳膊上一股带着淡淡清香的娇软小身体依偎了上来,寒宁朝着丰庸王挑眉道:“不就在这里吗,丰庸王有何指教?” 丰庸王闻言哈哈大笑:“子恒啊子恒,你这儿子可真是个活宝贝,看到你家阿宁,我觉得我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寒宁抱着战闻初的胳膊挂在他的身上,朝着丰庸王轻哼:“就算你找了个哥儿生了个儿子,也未必有我一半聪慧,所以还是别指望儿子了,那不切实际。” 战闻初轻轻敲在了寒宁的后脑勺上:“怎么说话呢。” 寒宁蹭到战闻初怀中:“还不兴人说实话啦。” 战闻初掐着他的脸蛋:“你就调皮吧。” 丰庸王拿着图纸哈哈大笑着离开,人缝逆境,有如此神童相助,有如此挚友不离不弃,何愁大业不成。 数日后,经过丰庸王众多幕僚商议,贫民窟开始动工了,贫民窟都是一些残破的庙宇,或者茅草屋子,不说雨天,有时候风大一些,整个屋子都能被掀飞,住在贫民窟的不是乞丐就是手脚残缺之人,几乎每天都有人在这里饿死冻死,尸体就被人随便的丢在距离贫民窟不远的后山,那也是边城的乱葬岗,连个草席都没有的就那般曝露荒野。 丰庸王自问他见过了许许多多的苦难人生,就连战场的断臂残尸都没少见,但去到贫民窟后,还是心中一痛,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连人人最基本的丰衣足食都没能办到,这还是他能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呢,这一瞬间,他突然感悟到了什么叫天下的责任,同时也更坚定了夺位之心。 贫民窟的改建可以说是全城瞩目,很多人都不知道丰庸王好端端的为何要去费劲动贫民窟,就算搜刮了整个贫民窟,都未必能搜刮出一两金。但看到一栋栋样式新颖的房屋,那能遮风挡雨的夯实,却让人忍不住心热,若是他们也能有这样的房子,那该多好,听说这房子是水泥建造的,有些有条件的,开始打听如何用水泥房建了。 让丰庸王没想到的是,改建贫民窟竟然有意外之喜,这喜事他在外面忍住了,但是一回到战府,一见到寒宁,便忍不住一把将寒宁给抱了起来:“阿宁啊阿宁,你真是本王的福星,大大的福星!” 寒宁面无表情,扯着嗓子喊:“爹爹!有人抢你儿子啦!” 战闻初不紧不慢的从后面出手,长臂一伸,一把将儿子抱回自己怀中。 丰庸王难掩笑意到:“子恒,你可知我在贫民窟里找到谁了?” 战闻初见他如此喜色外放,也不免有些疑惑:“谁?” 丰庸王道:“玉子椒!” 战闻初神色微变:“玉子椒,武王之子玉子椒?” 丰庸王大笑着点头:“而玉子椒手里,还有那一册下落不明的军阵图!” 见战闻初都难掩喜色,寒宁扒拉着战闻初的脸:“玉子椒是谁啊?” 战闻初道:“武王之子,你可知玉敬?” 寒宁眼睛微微睁大,武王是谁他不知,但玉敬他自然知道,曾以一己之力,斩杀敌方上万头颅,更是带领十万雄狮,坑杀一个叫厘国的百万雄兵,生生叫厘国灭了国,国土并入了大夏,成为了传奇。可是后来玉敬下落不明,不知生死,但那是上上一任皇帝的事了,先帝继位后,追封武王,但后来又有了新的武王,现在朝堂上的武王估计是个连兵都没带过的玉姓旁支世袭,谁知道叫什么名字。 丰庸王实在是无法抑制的激动,脚步不停的走来走去:“谁能知道,武王的后代竟然会在边城的贫民窟,只不过玉子椒已经花甲之年,身体糟的很,我已经让人将他送入王府好生休养,至于那军阵图,我已着人复刻了一份,稍后便让人给你送来,有了这军阵图,以一敌万又有何难!” 丰庸王说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京城的方向,原本以为还要再筹谋许多年,若是武王遗留的军阵图能被练出来,明皇手下那些未经历过风雨的兵,又如何能阻挡! 寒宁双手搂着战闻初的脖子,他们能想到的,寒宁自然也能想到,最多三年,最多再等三年,也许他们就能回京了。到时候,‘寒宁’的仇,也该清算清算了。
第196章 武王当年的事情玉子椒绝口不提, 也不说为何自己会沦落到边城的贫民窟, 丰庸王发现他的时候,玉子椒已经十分的虚弱了, 一条腿更是烂的生蛆,看一眼都令人恶心的三天无法下饭, 但玉子椒却犹如没事人一样,一副看淡了生死的样子。 以如今的医疗条件,加上玉子椒的年岁太大,丰庸王府的大夫都是摇头叹息,想活基本是不可能了, 而且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只能最后吃好喝好的供着。 战闻初为此还特意去了一趟丰庸王府, 寒宁倒是也想跟着,这可是战王的儿子,也算是一个时代传奇的见证了,可惜战闻初不让, 说小孩儿不宜看到那些画面。 虽然知道时日无多, 但丰庸王还是各种珍贵的补药续着,能多活一天都是好的, 寒宁还朝战闻初感叹:“这个丰庸王人还是挺不错的, 心怀天下,却不失仁慈之心,拿了人家的军阵图,便给人最后一个安生。” 玉子椒本就是个将死之人, 丰庸王最后好吃好喝供着也就罢了,就算只是这样,别人也会叹他一声仁慈知恩,那些一株千金的补药投入进去就像落入无底洞,其实完全没必要,但丰庸王还是这样做了,所以寒宁才会有此感慨。 战闻初道:“他们两人,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 寒宁咦了一声:“见过?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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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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