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丞相心里一滞,再次忍耐道:“许国公想怎么解决?” “一,马上该准备边关军需,今年冬天一文钱一粒米不能少。”许国公道:“二,何丞相一派,任何人不许对国公府发难,包括煽风点火。” “许国公不觉得过了?”何丞相冷脸道:“军需找户部,朝政之事也不是本相能一力压下,本相只能保证丞相府里的任何一人不再与国公府起冲突,其他所求恕难办到。” “那就朝堂见,让天下人知道此次缘何会有这场刺杀。”许国公一脸不在意,不屑的看着何丞相道:“给过你机会,本国公也想看看何丞相如何力挽狂澜保住二皇子?” “许国公。”何丞相上前一步,脸色铁青的说道:“你在威胁本相?” “谈不到。”许国公“呵呵”一笑,“上朝堂,倒是本国公所望,只是何丞相可能承受?皇后娘娘和二皇子可能承受?哈哈哈。” 正在这时,杨河匆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小心翼翼的抬着一柄长刀,上面盖着一块儿黄绸。 “何丞相。”许国公瞥一眼盖着黄绸的长刀,有些感叹道:“多少年宝器蒙尘,很多人应该都忘记了,否则又怎敢如此对待国公府!” 何丞相“倏”的眼睛瞪大,眼神变幻莫测,只觉脑海一片空白,国公府怎么会有黄绸? 这么明晃晃拿出来,堂而皇之的展示在众人面前,何丞相知道不会是为了让人看到国公府曾经的盛宠。 “何丞相可以回禀皇上,查查这把刀的来历。”许国公起身道:“从开国陛下赐下那一刻,这是第一回 得见天日,本国公不希望这块儿黄绸有真正掀起的那一刻。” “杨河,把何二少爷和那些侍卫交给何丞相。”许国公吩咐道:“至于其他人和口供,还是等何丞相兑现承诺再交回去吧。” 他说着转身回府,没有看何丞相一眼,撕破脸皮无需再敬着,等到真是一发不可收拾那日,更没必要多说一个字。 只留下呆呆看着长刀,一脸懵逼的何丞相,他确实不知道国公府还有这柄长刀的事。 但眼前那块儿刺眼黄绸,已经昭示这柄长刀来由,只是为何他一点点印象没有,开国,开国啊! 那时,他们何家还是寒门,何丞相苦笑,底蕴又怎是他们何家可比,可能满朝连徐家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同样是开国功勋之家,徐家这么多年安稳,是有后妃存在,让皇家拿捏得以安心,国公府却是寻不到任何拿捏的短处。 无怪皇上处心积虑,想要拿回兵权,任何事都要警惕,没有把柄错处的功勋之家,必然不招皇家待见。 何丞相思绪万千,眼见儿子何飞文从国公府出来,他只是冷冷看一眼,转身离开没有一点关心问候。 何飞文心里一寒,被那一眼看的遍体生寒,知道自己以后将是一名弃子,可他能如何呢! “畜生。”刚一进府门,何丞相就忍不住大庭广众之下,一巴掌打在何飞文脸上,“你干的好事。” “啪。”何飞文脑袋一歪,嘴角顿时流出一丝鲜血,可见何丞相力度多大。 他默默承受何丞相怒火,不躲不闪的任由打骂,只为自己以后还能安全无虞的生活在丞相府。 何丞相打骂一通出了气,冰冷的眼神不像在看自己儿子,沉声道:“来书房。” 何飞文默默跟在他身后,刚一进书房还没站稳,就被何丞相呵斥:“跪下。” 何飞文乖乖跪下,没有任何反驳与不愿,就像一只木偶任凭摆布,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说,怎么回事?”何丞相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一点感情没有,“一五一十,不许有半点遗漏。” “是。”何飞文平静的讲述事情缘由,还有在国公府这些天的境遇,一字一句据实已报。 原来,这事是二皇子授意,因为皇宫里许长峰与他针锋相对,就指使何飞文以望海楼一事为借口找云长生麻烦。 至于黑衣人的事,何飞文不知,但他曾经见过二皇子那些人,所以当他们出现,他毫不惊奇。 何丞相眼神莫测,嘴唇逐渐抿紧,他没想到一切都是二皇子主使,若是宣扬出去,储君之位可能会异位。 书房沉寂死静,何飞文一直跪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何丞相目光才落在他身上,“以后不要再与二皇子接触,此等荒唐之事你也能任他所为,真是朽木不可雕。” 何飞文安静的等待发落,他没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希望何丞相放过他,只要不是赶出府已经是谢天谢地。 果然,何丞相再次开口,道:“在你自己院子好好反思,没有我命令不许走出一步,这是给你的最后机会。” …… “那把刀是什么?”晚上许长峰回来,云长生第一时间拉着他问。 许长峰看他急迫期待,眉眼张扬可爱,含笑不语的先是一口亲在他眼睛上,笑道:“这么急做什么? “想知道。”云长生往后退一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看眼司竹和秋四,道:“摆饭吧。” “是。”两人笑嘻嘻的下去,知道自己家少爷害羞了。 许长峰却是再进一步,把云长生拉到怀里,笑道:“我们是夫夫,你得习惯。” “哼。”云长生扭动一下身体,没有挣扎,白了许长峰一眼,道:“你的矜持,还有君子之风呢?” “那些与夫夫之间有何关系。”许长峰好笑道:“你若是疑惑,就当我就饭吃了吧。” “哈哈哈。”云长生大笑,这是他经常与许长峰调侃的话,没想到他学的很快,竟然用来揶揄自己。 “刀刀刀。”云长生提醒道。 “不过是个交易罢了。”许长峰没再卖关子,直言不讳的讲述刀的由来。 那是国公府向皇家展示诚意,表示国公府世代镇守边关,不参与政务不与皇家联姻,以示忠诚。 开国先帝则是投桃报李,御赐金刀一把,以示皇家恩宠,并以此作为保国公府代代传承。 “可是?”云长生疑惑,“为什么皇家还要紧紧相逼,这把刀难道没有一点用处,不应该呀?” “因为它从没出现过,兴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许长峰道:“可能当今皇上也不一定记得,毕竟快百年之前的事,兴许皇家秘录有记载,可谁无故会去查这些。” “祖父拿出这把刀,可是有什么用意?”云长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有些不确定。 “祖父不想再忍,一般官宦之家,也没到我们国公府这种境遇。”许长峰道:“祖父可能想在他这一代,在他手里彻底解除隐患。” “这柄刀就这么一点作用吗?”云长生道:“这和丹书铁券,还要免死金牌没什么两样呀?” “这柄刀可以杀人无罪。”许长峰道:“不是丹书铁券那些可比,就是有那些东西,也可给国公府定下罪名,贬为庶民或是抄家流放,想要人死很容易。” “但这把刀,却是可保国公府不遭受这些。”许长峰神色凝重,眼神透过虚空看向不知何处。 “祖父一直忍耐,是不想这把刀显世,这里关乎一个秘密,还有一个承诺,许家不能做无信无义之辈。” 他捏捏云长生脸颊,抱歉的说道:“事关重大,这件事不能说。而且祖父还有其他顾虑,恐怕因为这把刀,更引皇室嫉恨,把怒火撒在别处,会牵累很多人。 “可就这么不了了之,真是便宜二皇子。”云长生道,他还想拉他下马,再无法角逐太子之位。 “你以为这么一点事,就能让中宫所出嫡子一败涂地?”许长峰好笑,“永远不要小看皇家的无耻,还有不守信用这一点。” “可是,我岂不是白替三皇子聚焦火力。”云长生还是不甘心,看着许长峰的眼神有些不满,还有些委屈。 “别怪祖父,他老人家顾虑多。”许长峰安抚道:“我们可以继续做自己的事,事关皇家无小事,何况我们是要对抗皇上,必会满朝为敌。” “累,烦。”云长生头一歪,情绪低落。 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何其难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必须要做,为了许长峰也是为了那些忠义良善之人不再招受迫害。
第63章 皇宫御书房,仁和帝听到自己探子禀报,国公府今天门前许国公和何丞相相见一幕。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交谈什么,但明显是何丞相理亏,甚至是落入下风的事。 他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在听到御赐金刀的时候,眼神晦暗不明,脸上隐隐透着薄怒。 随后就是一连串命令下达,寻找皇室记录,并呵斥皇后娘娘,又宣来二皇子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听到御书房里隐隐传来咆哮,之后皇上又去了太后宫里,屏退所有人密谈许久。 许长峰听到这些消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当晚又请了那些与自己交好的侍卫喝酒。 他现在在皇宫里的一切消息来源,皆是由他们提供,并且因为自己府里遭遇的一切事情,引起他们同情。 对于他们得到的消息,或是有关国公府的事情,没有一个人隐瞒,都是及时的透露给许长峰。 国公府几代功绩,并不是没有人记得,只是明哲保身,没人出头罢了,真要较起真来,不见得没人出头说话。 对于皇室的表面不动声色,丞相府的默默退让,国公府又迎来几日安宁,但云长生没有闲着。 他同样一道道命令传下去,二皇子、丞相府的任何消息均传到他耳朵里。 于是,很快二皇子和丞相府迎来各种打击破坏,无论是什么事情,云长生都参与一脚。 因为国公府没有出动一人,完全是他个人暗中所为,没有人查到一点消息,以至于两府完全莫名其妙。 “砰。” “啪嗒。” 二皇子一拳击打到桌案上,又一横扫把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脸上神色吓人。 “查,再去查。”二皇子怒喝,指着对面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下属道:“若是再查不出来,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是是。”几名下属纷纷请罪,“二皇子恕罪,属下一定去清查,把暗中隐藏的人查到。” “滚。”二皇子怒不可歇,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像喷火的暴龙,腥红的目光随时要嗜人而食。 “二皇子息怒。”一个白衣公子,丞相府大少爷何飞琼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一定要稳住,让对方不知道是否已经截断一切。” 二皇子渐渐冷静下来,他自己本身那点势力不足为奇,主要是依仗丞相府,损失最大的也是丞相府。 他沉默半晌,道:“最近事情太多,竟然没有发觉有人暗中行事破坏,若不是中秋将近,献上的贺礼被人截去,我们还都蒙在鼓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