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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甲?” 鸣木雀眼睛亮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好家伙!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除了衔花城的卯月楼,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之多的偃甲!” 狄三先左右看了看,发现刚刚还在一起的狐狸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便问道:“可有看见二师兄?” 鸣木雀却摆了摆手,半点不担心道:“别管他了,这世上谁都会出事,就那个狐狸,只会让人出事。” 被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瞬,但即便是狄三先也不得不承认,此话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便也不再担心,转头观察起面前的偃甲来。 也无怪乎他们如此惊讶,要知道,虽然曾经江湖上的确很盛行制作偃甲,但自百年前大战后什么时候,所有关于偃甲的信息忽然都消失了,今人只能从先人故去的残破典籍中窥探一二。 当今武林,也就只有衔花城与大衍宫还在钻研偃甲,且有所成就。但即使如此,能制造出如此数量,也是极为困难的。 好奇之下,鸣木雀隐匿气息,悄悄向前挪了一步。见那些偃甲仍旧呆呆地站着,仿佛没有发现他一般,便又挪了两步。就在他伸出手指,快要碰到其中一个偃甲的脸时,一声短促的萧音起,就见鸣木雀飞速往后一闪,而原本他所在的地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拇指粗细的窟窿。 虚空中,隐隐有荼蘼和着冰雪的冷香飘来,某个清冷若仙乐的声音道:“我若是你,便不会碰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雪言 的 一个手榴弹 以及:习惯 44瓶、边影 20瓶、后傅寒 10瓶、雪言 10瓶、一个观望者 1瓶 营养液,鞠躬!
第27章 大衍宫 这声音即悦耳,又非常有个人特色,再加上前不久才刚接触过,在听到的那一瞬间,狄三先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鸣木雀触碰偃甲的动作被人打断,自然也是好奇何人插手。回身顺着声源望去,就见一手执羊脂玉萧,蓝眸白衣,灵化霜雪的男子,正单手捏诀,引灵动气,束缚着一段成人小臂长短的新鲜树枝。 嗯?树枝? 他当然明白这树枝即出现在这里,那定是有些不同的。鸣木雀收回手,运灵感应了一番,果然发现这树枝内孕灵光,再定睛看去,又见枝丫间几朵嫩黄的小花鲜嫩饱满,仿佛刚刚从枝头折下来一般。 在沙漠干燥得连血都稠了几分,寒冷得连毛孔都要冻住的环境下,寻常树木根本无法存活。更何况这树枝分明已被折下许久,但断口处连水气都不曾损失分毫,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牢牢地锁在里面,当是灵物。 灵木和祁长言,若是在中原,这两者聚在一起都算是稀罕了,更不论说漠北遥遥。自己多年往来衔花城办案都仅仅缘悭一面的祁长言竟能现身于此,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刻,在大衍宫之中,实在是不寻常的很! 心里有了怀疑,鸣木雀笑着试探道:“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是大衍宫,又是偃甲,又是左臣木,还能在这荒漠之中见到多年未曾现身的衔花古洗!我要是回去跟师兄妹讲,他们一准都不信!” 一边的狄三先倒是猜到对方的出现定与二师兄有关,没有追究对方为什么出现,反倒是看着那枝左臣木,隐隐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就仿佛有着不浅的渊源,但又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听过。他听见好友的话,本想先介绍一番,却总也无法从这名为左臣木的灵木上释怀,便问道:“左臣木?” “左臣木就是…………” “此乃偃甲之源。”那边鸣木雀刚开了个头,祁长言便淡淡接道:“偃甲完成之时,偃师便会置一段左臣木于其体内,并以同源之木配合灵契驱使偃甲。” 原来如此。 狄三先微微额首以示明了,却仍旧想不起来自己在哪看见过,一边的鸣木雀被双手抱胸,补充道:“可不止是同源之木这么简单,必须是要同源之木灵力最盛的那节树枝,再加上只有偃甲主人知道的灵契才行。” 嘴里的话看起来是给好友解释的,但实际上是说给祁长言听的,见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鸣木雀也不打算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浪费时间互相试探,直接挑明了道:“对于偃师来说,这两样东西可谓是重逾性命。大衍宫与衔花城各自钻研偃术,独成一派。” 语气还是带着笑意,神态仍旧轻松,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道:“不知身为衔花六律的古洗,是如何得到的?” 面对这种可以算得上是质问的话,祁长言并未回答,就跟没看见这个人似的,只用蓝玉般的眸子淡淡地看向狄三先,不知是解释还是单纯地问候道:“当日一别,酴醾无味,落雪无香,辗转风回,尽是相思。” 虽然早就料到对方许是不会搭理自己,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鸣木雀眉头蹙起,又极快地松开,看向好友,用眼神询问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天大的事,竟能劳动这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人千里迢迢地跑来大漠帮忙,还说出这般肉麻的话,简直不可思议。 两人自小相识,狄三先自然能看出好友的疑问,可惜他自己都不明白古洗这般态度的原因,哪里能解释的了,只得假装没听懂这句的意思,转而问道:“二师兄可有说什么?” “与他何干?” 蓝玉似的眸中含了抹不解,似是不满对方看见自己,想到的却是别人,祁长言仍是那般清冷的模样,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道:“半年前我曾收到天刑传书,其中谈及大衍宫之变,未免偃术失传,附左臣木与灵契于其中,请我看管。知晓你到此,方才先行前来。” 半年前? 狄三先抓住重点,问道:“大衍宫生变,为何不传信四方天门?” 祁长言闻言,只淡淡道:“与我何干?”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狄三先淌到这个浑水,他根本不会管与自己不相干之人的死活。 …………也说得过去,毕竟衔花城烧了他都不想管。 不过现在身在敌营,并不是谈话的好时机,鸣木雀虽然怀疑还没有打消,但听好友之意,对方似乎也与图南有所牵扯,表面上也似乎没有与自己作对的理由,便姑且没有继续追究下去,问道:“你可有办法过了这偃甲阵?” 没想到祁长言仍旧跟没发这个么个人一样,手中灵气不绝,控制着那支左臣木,淡淡地对狄三先道:“左臣木位于偃甲腹部正中,以剑气断之,此阵可破。” 鸣木雀被他目中无的态度刺激得额角蹦起了一根青筋。 围观了全程的狄三先:………… 默默地看了眼好友,见对方理智尚在崩溃的边缘,还没达到爆血管的程度,便安了些心。眼前大衍宫之危乃是首要,他听见有破解之法,便不再犹豫,紫眸微阖,单手捏剑诀,不过一息,强大的灵力便在空中凝成巨剑的形状。在聚灵到达极限时,狄三先猛地睁开眼,手中剑诀变化,巨剑立时分化万千,猛地向那群偃甲急射而去! 不过一瞬,所有偃甲的腹部正中便都多了一个孔洞,不偏不倚,正中不过拇指大小的左臣木全部被一截两段,甚至连切口都分毫不差。 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刚刚还站得整齐地偃甲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的东西,仿佛一堆无用的废木,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任谁都无法想象它们曾经蕴含着多么强大的力量。 狄三先并非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顷刻间便毁去不知道多少偃师,花费无数岁月制造的心血,还是为没能真正见到这些偃甲的威力而感到一丝惋惜之意。 一边的祁长言似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挥手收起灵木,用一种略显轻视的态度,淡淡道:“一堆次品,何必可惜。” 大衍宫的偃甲机巧不是略在衔花城之上么?为何说是次品? 鸣木雀这么想着,就见祁长言足下轻点,便扶摇直起,两人抬首望去,便见不知何时,一道传送灵阵已经出现在悬浮在空中的平台之上,想来便是通往乾宫之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_(:з」∠)_不知道为啥老发不出去,话说这个自动感谢的功能真好用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终怅怅 的一个地雷, 和 边影 的一个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后傅寒 64瓶;雪言 10瓶;唐若殇、镜迁 5瓶;萤悠之空、一个观望者 1瓶; 鞠躬!
第28章 大衍宫 似是早知此阵并非陷阱,祁长言并不探查,直接便走了进去。狄三先见状,抬脚正要跟上,就听身旁好友大大地叹了口气,那夸张的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停下脚步,他微微侧头,问道:“如何了?” 鸣木雀见逗得好友回头,顿时笑开了声,调侃道:“没怎么没怎么~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家狄大侠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魅力,竟然能劳烦那个冰碴子大老远的跑过来!” 说罢,他右手捏着下巴,做出一副探究的样子故意绕着狄三先转了两圈,然后满脸恍然大悟地笑道:“性姿光霁,天资绝世,身姿不凡,容姿俊美!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鸣木雀的挚友!” 狄三先被他这一通夸得莫名其妙,虽知晓对方不过是玩笑,也颇觉无奈道:“木雀。” “哈哈哈哈哈~”鸣木雀当然知道当前处境危险,不是说笑的时候,立时见好就收,转移话题道:“你可能猜出那巽宫中有什么?” 早就知晓这人性格,狄三先也不计较,顺势推测道:“艮为山,五行属土,生金,为木所克。偃甲为金,左臣木为克土之木。而《易·说卦》有言‘巽为木,为风’,木生火,为金所克,若我所料不错,巽宫当以金破之,只是不知那金是何等灵物。” “哈哈,那衔花古洗又不是傻子,他既在此,必有准备,这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说着,鸣木雀纵身跃上法阵,冲下面的人招手道:“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仰首看着好友,狄三先无语道:“既知无事,何必耽搁这许多时间。” 鸣木雀闻言,冲对方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脸恶作剧成功的表情大笑道:“谁让那小子假装看不到我,反正也出不了事,且让他去探探路也不错!” 你仍当自己是三岁么? 看着好友快速窜进传送阵消失,狄三先原本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想到这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般任性,简直和小时一模一样,又忍俊不禁地弯了弯眼角,久违的露出一抹浅笑。 跟上两人的步子进入法阵,原以为会与他们两人传到同一个地方,却未想脚下阵法连闪两次,再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茫茫黑雾,其中砂石弥漫,莫说是人,就连面前半尺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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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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