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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生什么超生!你这人晦气不晦气!”旋龟自然也知晓最后一味药躲不开,不情不愿地探头,将那瓶毒药吐了出来,嘴上还叨叨道:“别下狠手啊!这么有修养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了!” 木使实在不明白不过短短三日时间,这人到底做了什么,竟能让自家灵宠对他产生那么多好感,但这并不耽误找人试药。她用脚尖踢了踢已经没有意识的狄三先,见没反应,就随手撒了些提神药粉将人弄醒。 见对方睁开了眼,她便摇了摇手中装着第三种毒药的瓷瓶,不无威胁地冷哼道:“别怪老娘不提醒你,这最后一味药,可比前两天的毒多了,你要是真不想死,还是别吃为好。” 她蹲下·身,当着狄三先的面倒出一枚血红色的毒丸,以灵控制其飘在空中,指着上面已然凝聚成雾状的毒气,问:“你确定要吃吗?” 旁边的容不得知晓这个药的毒性厉害,也抻着脑袋,有些担心地跟着劝道:“听爷的!别吃了!不就为了一个朋友,哪值得把自己命也搭上啊!” 狄三先此时被前两天的药折磨得奄奄一息,此时醒来,便本想盘膝坐起,却以失败告终。耳中听到对方这般游说,他救人之心却依旧半分不动摇,只哑着嗓子,虚弱道:“值……得。” 木使见他确实死心不改,也不再继续劝,只将药丸递到他手上,冷哼道:“死了可别怪老娘。” 掌心拖着药丸,便肉眼可见地被毒气侵蚀了一小块皮肤,狄三先见这药性竟然这般猛烈,觉得许是死劫将要在这里应验了。但他之前便已做好最坏打算,此时内心并无惧意,除却无法为杜冉正名,无法再见父亲与好友,亦不能登上剑道顶峰遗憾外,竟还有两分解脱…… ……………… 罢了,若是当真身陨于此,也就不必担心自己如原著那般成为魔头,不必担心因此与父亲反目,为祸四方天门了。 这般想着,他最后看向已经冻得没了意识,浑身爬满冰霜的的好友,仰头便利落地将最后一粒药吃了下去,随即运起全部精神,准备抵御更为强烈的痛苦。谁知,这药丸表面上看起来毒性强烈,入了口却彷如清泉注入,顺着周身经脉滋润五脏六腑,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竟仿佛将前两日积攒的伤痛全部带走了那般神奇。 与预想相去太远,他心下惊讶,还当有后续在等着自己,便屏气凝神,继续等待新一轮的折磨。却没想又是一盏茶过去,身体依旧未曾传来任何异样之感,细细看来,甚至比刚来时灵力枯竭的状态还要好? 他浅紫色的双眸略带些惊讶的看向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木使,不明白她这个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木使见他视线,冷哼一声,听语气就知颇为不爽道:“算你运气好,竟真的为朋友挺到了最后。” 狄三先不解,问道:“何意?”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木使一边将他提起放在旁边凳子,一边道:“都说成这样了还不明白,是要老娘手把手教你吗!啧,听好了,这三种药确实都为剧毒,分开吃没有解药都会丧命,尤其是那最后一个,真是可惜了……”叨咕两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又继续解释道:“咳,反正那三味药合在一起,便成了补药,说白了,也是寒氺毒的解药!” “现在明白了吗,不是老娘要救季清派的渣滓,是你自己救了朋友,但凡你开始拒绝,或是中途放弃,都是要么他死,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只有挺到最后,才配出他要的解药!” 狄三先怔愣一瞬,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眸中带着感激,浅笑道:“木使大恩,无以为报。” 木使却摇了摇手,不耐烦道:“你救的人,关老娘屁事!老娘才不会救季清的人,就算他要报恩也找你去,能有一个为自己风险一切的朋友,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般说着,她看了眼全然没有意识的鸣木雀,又道:“闲聊就算了,你把手伸出来,老娘取点血,现在就去解毒了。” 狄三先闻言,没有反抗地伸出手,便见木使随便一点,就在他手腕上破开小口。鲜红的血液被灵力牵引,一路飞到木使手中的小瓶中,待到瓶子快要装满,她又右手一挥,冻僵在床上的鸣木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自侧躺为成俯趴的样子。 不过木使果然还是不喜季清的人,嘴上说是要解毒,走到床前的表情依旧漫不经心。她随意伸手一抓,便有准备好的三株灵草自门外飞入,指尖五根灵针隐现,便是准备要引灵。 之前因寒氺毒之故,狄三先带好友上路求医前,便给他里里外外裹了五六层衣物,别说施针,刀都不一定砍得进去。木使看得累赘,灵光一闪,那裹了一身的衣服便全数碎裂,露出了对方健壮的肩背,劲瘦的蜂腰,以及腰上似是快要枯萎的,不知是何物的灵木纹。 木生使:!!!
第65章 隐圣谷 定定地看着那结满冰霜, 似是快要枯萎的灵纹,木使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物,双眸越睁越大, 待确定自己当真没有眼花后, 浑身猛地一震, 连手上灵草掉在地上都顾不得, 失声叫到:“风声木?为什么他会有风声木!” 风声木? 狄三先隐约记得,《洞冥记》有记载过这个灵木, 上言其:“实如细珠,风吹枝如玉声,有武事则如金革之响,有文事则如琴瑟之响。上以枝赐大臣,人有病则枝汗, 将列死则枝折。”*但这俱为传说之言,江湖上从未有过风声木现世的消息, 木雀又为何会有?木使为何会如此惊讶? 带着疑问,他看向木使,只见对方漫不经心的神色全然消失,除却初时的讶异, 竟十分谨慎, 担忧之色也毫不掩饰。 她探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触鸣木雀腰间已显断折之相的灵纹,瞬间便被那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眼中满是不知所措, 仿佛不敢相信竟已这么严重了。她谨慎地重新把脉检查了一番对方的情况, 确认没有其它问题后,方将将狄三先的融合三种奇毒的血液倒出, 口中默念灵诀,连之前准备的灵草都不要了,直接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珍贵的玉盒。 刚打开盖子,便有五色霞光自内发出,一股芬芳至极的香气随之飘满了整个屋子,莫说离得最近的鸣木雀,就连旁边的狄三先闻到味道都是精神一震,身体轻松几分,足见此药珍贵,说是举世无双也半点不为过。木使却半点不吝啬,以灵催化,直接便将这光华流转的灵丹与血液混合,口中灵诀不该,直接化入鸣木雀的身体里。 受到灵药滋养,已经快要冻成冰块的鸣木雀身上立刻泛起阵阵彩光,某种奇异的香气自他身上飘出,周身白霜也肉眼可见地迅速褪去。他腰间风声木灵纹似是同主人一般受到滋养,原本已经满是冰霜,将折未折,此时竟也仿佛振奋起来,舒展玉枝,珍珠似的果实也饱满充盈,一副盛放的姿态。 木使见这风声木也会随主人变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反复检查三四回,确认鸣木雀性命无忧后,转身一把抓住……没抓住后面的狄三先,也没在意,只是着急地质问道:“鸣木雀到底是谁!他是什么背景家世!为什么会加入季清派!今日你若不与老娘说清楚了!我现在就杀了你!” 狄三先不知为何木使开始一副恨不得当场弄死好友的样子,现在又这般上心,也不知那风声木究竟代表着什么。但他见对方果真焦急难掩,还是认真道:“木雀是乃是季清总执令三十一年前收养的弃婴,据他说,总执令捡到他时正值盛夏,屋外有麻雀鸣叫,便为他起名为鸣木雀。” “三十一年前……三十一年前……” 喃喃念着这个时间,木使想着杏莺去世的情景,眼中竟逐渐浮现狠意。她双手握拳,翠绿的瞳仁中仿佛有火在燃烧,咬牙切齿道:“好个黎宗!好个总执令!好个这么多年!个老王八羔子!他居然敢骗了老娘这么多年!” 狄三先并不好打探其他门派的隐私,但事关好友,季清又是四方天门同盟,便问道:“风声木代表什么?” 木使此刻满脑子都是这个惊天秘密,理也不理旁边无关紧要之人,转而走到鸣木雀的床边,观察了半晌对方腰间的风声木灵纹后,动作轻柔地用布料盖住,小心翼翼地将人翻过身来,见他面色红润,鼻息正常,只是太过劳累沉沉睡去,这才放下心,开始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 像。 真的太像了。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奇怪,一时狰狞如鬼,一时又变作哀怨,没多久,竟又露出温柔的笑意。纤手轻轻拂过鸣木雀年轻的脸颊,她忍不住将心中所想,连同难以抑制的感情,一同叹道:“像……真是像……为何这么多年过去,我竟都未曾发现呢……” 自怀中拿出先前狄三先所给,百年前水使赠送的碧玉佩,在手上细细地摩擦着,木使看向床上人安详的睡颜,喃喃道:“莺姐姐,你说,这难道就是天意么?” 狄三先自她的话语中隐隐察觉了些真相,心中正自惊讶,却见方才还面容和善的木使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面露凶光,猛地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质问道:“你们来找我的事还有谁知道?” 若真如自己所猜,那确实事关重大,狄三先不愿敷衍,细细思索一番后,道:“除却二师兄,便只有云子饭他们了,不过他们是纵横山庄之人,与中原接触不多,应当不会与季清通信。” “那就好……那就好……”确定此事仍算机密,木使眸中凶光更甚,却不是对狄三先,而是隔着万里山水,对记忆中的某个人。她暗自决定传信图南,让他保守秘密,冷声道:“你告诉那些知情之人,这件事就给老娘烂在肚子里!他们敢往外说一个字,我就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到没有!” 知晓对方对木雀并无恶意,狄三先暂且点头应下,但此事对好友影响实在过大,他依旧道:“还请木使明说原委。” “关你屁事!”木使直接拒绝道:“我上池垣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关心,你们四方天门自己事儿也不少,先把自己管好吧!” 狄三先还想再问,却听好友似是很痛苦地呻·吟一声,立刻便被转移了注意。他正要问询是否毒已全解,旁边木使却比他更加在意,直接借治疗之名将他轰了出去,让他在院外等着。 前两日被毒素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在最后一味灵药下痊愈,狄三先负剑立于院外,旁边桌上是同样被扔出来的旋龟,一同担心地向屋内望去。不过他担心的是好友,旋龟担心的则是忽然转了性子的主人。 容不得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一眨一眨,似是直到现在都未反应过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它奶里奶气的声音也有些磕磕巴巴地,转头对旁边人道:“喂!你给爷解释一下!初霁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就……就……对季清那个小子那么好?这不应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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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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