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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便是周萸吧,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淑妃笑着说道,又招手示意周萸走近些。周萸不好违背长辈意愿便按下了想离去的心,慢慢上前去了。
“淑妃娘娘,”周萸不急不缓的说着,又转身面对三皇子叫了一声,“三皇子。”
“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却如此客气。”淑妃说完后摆了摆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里却好似有些情绪被沉沉的压抑着。
“母亲。”三皇子轻轻地喊了一声,“萸弟身子不好,不如让他先回房休息吧。”
周萸看了一眼三皇子,有些疑惑,不过能早点回去也是好的,便带着雕碧告退离开了。
淑妃盯着周萸远去的背影,又有些魔怔了。三皇子看着淑妃,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周萸踱步在小路上,看到有些树已经开花了。稚嫩的美,煞是迷人。好不容易归了小院,便踏步上了二楼,洗漱完毕就准备入睡了。周萸才走到床边,便听到窗外传来几下叩击声。周萸有些吃惊,莫不是那日爬树的少年又来了吧。想了想有些好笑,唉,反正也无聊,不如开窗看看吧。
打开窗,露出了一张俊美的带着小将气势的脸,眉是横眉冷对的剑,眼是两颗星辰在天外。今夜月色很美,又恰巧照在了那少年脸上,让周萸平白的对这个人增了几分好感。
“你就是那天那个爬树的小子吧。”周萸好笑的开口道。
柳知悉听言,眼里不知咋的就冒出几丝欣喜来,嘴也控制不了的往上撇。哎呀,原来美人还记得我呀。
“姑娘,我……”还没等柳知悉说完,周萸便打断了他,“姑娘?何处来的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柳知悉看着眼前人虽美,却有些雌雄莫辩,心里咯噔一响,妈呀,难不成我弄错了。
“我是周萸,不是什么姑娘。”周萸挑挑眉,却有些颇不在意的味道。
柳知悉在那里愣了愣,又摸摸头,讨好似的笑了笑,“还望公子不要生气,是小的眼拙呢。”心下却有些五味陈杂,啊,说好的媳妇没有啦。
“罢了,你来此干甚?莫不是预备调戏祸害姑娘家?”周萸歪着头撇了柳知悉一眼,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柳知悉看见了周萸的笑,心下恍惚,突然间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周萸见他只顾愣着,身形却晃了晃,眼看就要摔下去,只得赶紧伸出手去拉。拉是拉住了,不过却一起摔了下来。有柳知悉作垫背,倒也不疼,只是好久不曾这么有趣了,跟着这人一起玩倒也可以。况且今夜宴席,大家都在那,侍卫也必集中在那,不如趁此机会偷偷出去一回。
“喂,别装死,赶紧给我起来。”周萸身子无力,想站起来也无法,只好让那柳知悉先爬起来。
柳知悉一看美人在怀,屁股虽有点痛,倒也乐在其中。“唉,我起不来了。要不公子先起?”
周萸恶狠狠地瞟了他一眼,心想我要是能起,还叫你干甚。不过还是咬着牙,准备起身。可惜浑身乏力,还没等站起来又摔在了柳知悉身上。这下周萸恼了,“喂,还不快起来。”
柳知悉知道不能在装了,便抱着周萸站了起来。怀中娇人气恼三分,更添了七分风情。散开的长发在风中停留,却惹得美人咳嗽了几声。这让柳知悉抱得更紧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月色圆满,夜色撩人,让柳知悉不由自主的开口道:“我是柳知悉,想与你做对知己的柳知悉。”
周萸闻言有些惊讶,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只见他神色温柔,眼里似装有漫天星辰,这一切都让周萸感受到了一种神秘的悸动。于是他笑着说道:“我是周萸,愿与你做对知己的周萸。”
多少岁月沉淀在那一刹那,多少回忆又尽是悔不当初。若有爱恋,便不要只是怀恋。清澈又混沌的夜晚,不是只有一个人可以停留。
“我给你带来一些小玩意。”说着柳知悉便从衣兜里掏出些棕榈叶编织的小蚂蚱、小蜻蜓之类的小玩意。周萸看了看又笑了笑,“你能带我出去玩吗?”
柳知悉抬起眼温柔的看了看他,只见他笑得很开心,也很美丽,眼角眉梢有一股自带的风情。“好啊。”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
那一晚柳知悉抱着周萸去了很多地方。他们路过吵吵闹闹的街,爬到每一家的屋顶上。柳知悉抱着周萸向他指示哪里是哪里,哪里的风景最美,哪里的人最有趣,像是要把周萸因幽闭而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似的。那一晚月色很亮,星星不明,可周萸却觉着身旁的人已经给了他整个星空。周萸很开心,欣喜得仿佛愿意纵身入红尘。
“你还会来么?”
“当然。”
一问一答,似简短,却又仿佛是某个古老的神秘誓言:卿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卿。
第3章 周家有子倾天下3
时光越走越快,周萸容貌更胜以往,柳知悉却要上战场了。
“周萸,我要走了。”
“嗯,我知道。”周萸看着眼前冷峻的青年,不自觉的拢了拢披风。“你何时才会回来?”
“少则两年,多则四年。”
“嗯。”
“等我,等我回来好吗?”
“好。”周萸笑着答应了,然后与他告了别。
还是三月的风,轻轻冉冉地散在了空气中。
这几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颇有一种只等君归来,迎我进家门的情愫流动。不过周萸也只是想了想便摇了摇头。虽这世道男风盛行,可身为周家子,也不是能与人做媳妇的人。就算周家没落了,也怎能让我辱了家门名声呢。况且我也不知还能活几年,还是及时行乐为好。
想着想着周萸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的一张请柬。镇国公夫人趁着春光大好设了个桃花宴,有传闻说皇上也会亲临。当今皇帝子息不盛,却也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与其在这里呆着,不如想个法向皇上求个参军的职赶赴边疆。京城虽好,却也是温柔冢、相思狱啊。
桃花宴,女儿香,醉里红尘难相忘。众人瞧,美人笑,漫花丛中比花娇。
三月正是情意悠长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发生些事情的时节。
美人似从云端来,却不料被皇帝看上了。皇帝私下派人告诉周萸要在一月后纳他入宫,让他安心等一个月,他要做点准备工作。这话就像能让周萸入宫便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似的。周萸愤怒又绝望,却没想到更绝望的事来了。
“萸弟,我忍不了了。那天,我去找你,却没想到……与其等你一月后被带入宫,不如让我先……”李祐之看着被他逼到墙角的人,目光沉了沉。那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形病弱,仿佛不堪一触。红色的长绢绕过那人的嘴,穿过那人的手,又系在了脚上。
他轻轻地抖着,目光迷离。“你是我的,萸弟。”李祐之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周萸。他抬起周萸的脚,看着那似上好白玉的肌骨,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红绢越来越红,似天边的朝阳色。
周萸醒了,□□的不适无声的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他想起床沐浴,却浑身乏力。雕碧被调走了,新来的婢女也不合心意。每夜每夜的折辱令周萸越发消瘦。
半月后,他借助被他迷住的婢女悄悄离开了。周萸带着一个大斗篷,走在这光怪陆离的世间。他摇摇晃晃恍恍惚惚却似有神助般安全的走到了柳知悉所在的营地。
“你是谁?站住,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负责巡守的士兵看着眼前带着个大斗篷的人,心里却有些恍惚,没想到一个男子居然有那般弱柳扶风的身姿。
那人清淡的开口:“我找柳知悉将军。你只需通报一声当年那愿为知己的人来了即可。”
“我们将军忙得很,哪有闲工夫看些闲杂人等,再则你带着个斗篷,莫非是见不得人。”
“去吧。”周萸轻轻开口道,轻轻弱弱的一声,却令那士兵不知怎的就去通报了。
柳知悉大步跑了出来,眼里满是疑惑不解,可见着人的时候,眼眶却湿了,“是萸吗?”
“是啊,我来了。”周萸摘下斗篷,轻轻地笑了:“我怕我等不到你了,就自己来了。”
北方的风啊,有些刺人,不停的吹着那破旧普通的斗篷。
“路途遥远,萸怎能一个人出行?”
“你走得,我怎走不得。”周萸扬眉笑道,又上前拥住了柳知悉的身体,“好久不见了,知悉。如今我可是投奔你而来,你也不请我先去洗洗风尘?”
“好,我们走吧。”柳知悉看了看周萸容貌更胜却略显病弱的脸庞,心头更增了几分忧心。李丞相府断不会让萸一个人出行,到底发生了什么。萸啊萸,我该怎样去护住你。
周萸在屋里沐浴,热气柔柔的飘在空气中。他闭了闭眼,觉得有些累了。该如何倾覆这个天下呢?战争战争,寡妇寡妇。周家有子倾天下,所以周家就该亡么?这几代的周家人皆早亡,可我又能如何呢?既然周家有子倾天下,那就让我倾了这天下吧。
“萸,你泡得太久了。你还好么?”柳知悉站在外间,想打开门帘,又放弃了。“萸?”没人应答。柳知悉有些慌张,急忙闯进内间,只看见周萸泡在桶里,无声的流着泪。
“知悉,我害怕。知悉,我……”
“别怕,别怕啊,我在这呢。”柳知悉上前抱起周萸,像哄娃娃一般轻轻摇晃着,“别怕啊,别怕啊,我在这。”
周萸睁开眼,抬手抚摸着知悉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决然了。
“知悉,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周萸呢,你知道吗?我不是了,我再也回不去了。”周萸的泪顺着脸庞留下,就像一朵又一朵的被风吹散的樱花。对不起,知悉,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记得那是一个夜晚,月色破了。我被红色的长绢裹覆着,重重地摔倒了。知悉,我害怕。”
“知悉,救救我,救救我。”
“我在,我在呢,别怕,我会打跑所有的坏人的。别怕啊,别怕啊。”柳知悉抱起周萸慢慢地在屋子里踱步。渐渐的,周萸睡着了。他将周萸放到床上,仔细的穿上亵衣盖好被子。柳知悉盯着周萸紧蹙的眉,萸,我的萸啊,是谁伤了你!那些伤了你的人都该死!萸,我会帮你报仇的,萸,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别哭,别哭,我心疼。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周家的公子不见了。丞相府里简直是翻了天。”
“是啊是啊,最近都城戒严,却硬是没找着人。”
茶楼里众说纷纭,谈了一会又说起赵家公子与王家公子争一女子的事来。话说那女子名颜晚,是春意阁里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生得是貌若天仙,不染俗尘。两家公子为了她大打出手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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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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