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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先前那个想着尊重谢朱颜隐|私的自己看上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尊重个屁! 沈辞镜忍不住低骂一声,早知道是这样,他谢朱颜就算是个严丝合缝的蚌壳沈辞镜也得给他撬开。 他脸色阴沉至极,沉着声音逼问,“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谢朱颜支支吾吾:“撞玻璃上了,被划的。” 沈辞镜冷笑一下,对自家男朋友这不见棺材不落泪德行恨得牙痒痒,他干脆加大力气,直接将谢朱颜按倒在自己腿上,然后抬高手掌落了下去,“啪”的一声,手掌和皮肉接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脆。倒也算不上多疼,只是心理上格外的羞耻,谢朱颜忍不住挣扎起来,“沈辞镜!你再打一下试试!” 沈辞镜应自家男朋友之邀,毫不犹豫的又拍了一下。 谢朱颜顿时羞耻得整个人都红了,他见事不妙果断开始服软,糯着声音和沈辞镜撒娇,“哥~我错了,你别打了好不好,我疼。” 沈辞镜不为所动,冷着脸质问,“现在知道疼了?“ “我还以为你坚强的根本不知道疼,”他冷声嘲讽,“到底怎么弄的?我最后问你一次,现在不说以后也不用说了。” 沈辞镜太知道怎么打蛇打七寸了,他分明知道谢朱颜有多在乎他,却还是利用谢朱颜对他的在乎逼问自己想要的答案。 结果亦如沈辞镜所愿——他那句话让谢朱颜莫名的感到慌张,仿佛如果他再不说些什么,他和沈辞镜之间就会有某些他不想看到的变化发生。 谢朱颜突然抬手拽住沈辞镜的衣角,他整个人都在抖,说出的话也带着颤音,“他打的,你别生气……” “哥,你别生气……”谢朱颜抖着嘴唇,不断喃喃,“别生气,别生气……” 沈辞镜垂下眼看他,眼中痛色分明,他俯身抱起谢朱颜,一字一顿道,“我不生气,谢朱颜。” 他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搅成一团,每一处每一处都在抽痛,慢性的疼痛后知后觉地蔓延至他的全身,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难辨,“我在心疼。” 谢朱颜痉挛着的手指微顿,他突然揽住沈辞镜的脖颈,身体颤动,声音里带了哭腔,他道,“哥,我好疼啊……” 啤酒瓶砸下,玻璃噼里啪啦碎成一片,酒液四溅,玻璃尖利的碎渣倏然扎进他的脊背的时候,真的好疼啊—— 沈辞镜将他牢牢抱紧,眉眼间全是温柔和疼惜,他不断轻轻拍着谢朱颜的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他。 把已经溃烂的伤口剖开会很痛,沈辞镜轻轻吻了吻他,可那也代表它正在愈合。 谢朱颜忍得太久,以至于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痛了。过往被掩埋于岁月,他仿佛真的已经不在乎了,但怎么可能呢? 沈辞镜想起谢朱颜偶尔午夜梦回时接连不断的呓语,他听不大清,但谢朱颜不断躲闪,满头大汗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沈辞镜那时候只以为谢朱颜是做了噩梦,现在想来,确实是噩梦,只不过却是一场延绵十数年的无比真实的噩梦。 …… 谢朱颜哭累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沈辞镜给他盖好被子,又在他红肿的眼皮处印上一吻,才起身坐到书桌前。 他抽了一张白纸,又翻出自己已经很久没用过的水彩笔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台灯略暗的光线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仿若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沈辞镜写得很认真,每一笔写下的都是他最希望发生的事。 应有尽有系统就在这时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宿主,我们已经可以解绑了】 沈辞镜握笔的手微顿,“我达到你的评判标准了?” 【达到了】系统认真道,【宿主你已经知道过去不是生活的全部了,也不会把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了。】 沈辞镜垂眼,“为什么会现在才达到,我应该很早就达到标准了。” 【因为宿主你直到现在才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应有尽有系统看着自己的数据库,难得的说了句人话,【宿主,要先爱自己】 沈辞镜和阮天心都是被过去囚住的困兽。阮天心的表现是对它避之不及,实则却早已成为魇障。沈辞镜不然,他一直深陷其中,把阮天心当做自己的救赎,然后逐渐在漫长的等待中失去自我。 【宿主,要自尊自爱。】 沈辞镜闻言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谢朱颜,他轻轻道,“知道了。” 他看着自己已经写完的东西,站起身将其折了起来,放在了谢朱颜枕边。 然后他很轻的对系统说,“再见,还有谢谢你。” 【……】 【宿主,你能感谢我我感到很欣慰,但目前我们还暂时没法解绑,毕竟您一万五千字的报告还没提交呢。】 沈辞镜:“……” 简直浪费我感情。 应有尽有系统这次也一如既往,又是被自家宿主怼下线的。 * 第二天早上,沈辞镜起的很早。 他刚一走出卧室,就接到了李郁的电话通知他后天进组。沈辞镜微微皱了皱眉,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这次的剧本是李郁千挑万选出来的,工作室也参与了投资,就是奔着高票房去的。毕竟以沈辞镜现在的地位,他已经不缺奖项了,反倒是钱可能对他会更有吸引力。 “起了,静静。”沈母听见动静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这么早?怎么不再睡会儿?” “妈,”沈辞镜头疼的捏了捏鼻梁,“能不能不喊我静静。” 沈母嗔了一声,“都快三十的大男人了,还害羞呢。” 沈辞镜:“……” 这不是害不害羞的问题,这单纯是面子的问题。 沈母眨了下眼,“去叫颜颜和你爸,早饭快好了。” 沈辞镜:“……知道了。” 他先去喊了沈父,才回到卧室去喊谢朱颜。 沈辞镜进去的时候谢朱颜已经起了,他手里捏着沈辞镜昨晚放在他枕边的纸怔怔出神。 那张白纸上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字迹。纸张上半部分是由水彩画成的略显稚嫩的类似小孩的笔迹,“我想抱抱你,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长大。” 下半部分是沈辞镜龙飞凤舞的字,力透纸背,“你要平安、幸福,远离所有灾厄,一生长安。” 谢朱颜突地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曾问过沈辞镜有什么愿望,沈辞镜那时候逗他说想要暴富。 可现在沈辞镜说,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长大。 谢朱颜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又酸又涩。他抽了抽鼻子,抬起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沈辞镜,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沈辞镜,我不用你陪我长大,你要陪我变老。” 沈辞镜弯了弯眼角,“好。”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沈父沈母已经在餐旁坐下。吃早饭途中,沈母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谢朱颜肿成核桃的眼睛上。 临走前沈母拉住沈辞镜,苦口婆心的劝他,“颜颜年纪还小,你……节制一点。” 沈辞镜:“……” 他也不准备解释什么,干脆直接应下,“知道了。” 回去之后,两人甚至没多温存,就被接二连三的通告砸的忙晕了头。 谢朱颜忙着筹备演唱会,沈辞镜收拾行李进组拍戏。 这次电影的女主角是米夏,两人之前就有过合作,所以这次的合作双方工作室都很满意,至少有个不作妖不搞事的合作伙伴谁都顺心。 这次电影的剧本是很典型的商业片——沈辞镜饰演的男主容轲是个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社会精英。 在一次意外事件后他被卷入了一场杀人游戏。这是一场没有重来的游戏,游戏死亡,现实也会死亡。为了活命,背叛与杀戮在这里共存。 容轲在这里如鱼得水,他肆意又疯狂,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那些蝼蚁,操控生死。 直到米夏饰演的女主出现,和容轲不同,她厌恶这里,她想要推翻规则,想要让所有无辜被卷入的人得到解脱。 两人立场相对,算计厮杀,暗潮涌动。 …… 李郁当时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就惊为天人,死活都要沈辞镜去演。 沈辞镜早先因为长相气质的原因演过不少斯文败类的角色,他本来不想再接这种同类型的角色,但奈何他之前答应了随便李郁安排,所以只能拎着包袱被李郁打包扔进剧组。 和导演等人打过招呼后,沈辞镜带着王明回了休息室。 过了一会儿,米夏敲了敲门来和他打招呼。 “沈哥沈哥,打游戏吗?排位!” 沈辞镜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不玩恐怖游戏了?” 一提起这个,米夏就咬牙切齿,“玩个屁,我最近都不会玩了!你说万洵他既然怕那就别玩,偏偏又怂又爱玩,我感觉再和他玩几把我就得失聪。我现在对这些游戏都有阴影了,不玩!” 米夏越说越气,觉得还是彻底戒了恐怖游戏比较保险,“所以沈哥你到底玩不玩啊?” 沈辞镜动了动脖子,先给谢朱颜发了条消息,才道,“玩,但我多带一个人。” 米夏:“带谁啊?” 沈辞镜:“我家小朋友。” 米夏突然就感到一阵后悔,这世上最令分奴绝望的事情里打排位遇上情侣狗绝对算一个。 上次录综艺米夏就发现沈辞镜和谢朱颜两人之间绝不止老板和员工那么简单,那个暧昧的粉红泡泡就差扑人满脸了,也就那几个直男没反应。 反悔也来不及了,米夏抱着微末的希望和两人进了游戏。 谢朱颜选了打野,沈辞镜法师,米夏ADC。 米夏看到这个阵容的时候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和沈辞镜以前拍戏的时候打过几把,沈辞镜的法师玩的不错。这人没失了智去给谢朱颜当辅助,米夏觉得这场游戏就赢了一半。 事实证明,结论不能下得太早。整整一把游戏,米夏就没见过几个红蓝buff,自家野区和敌方野区的buff全被谢朱颜送给沈辞镜了。 米夏:“……” 米夏悲痛欲绝:“我堂堂一个ADC不配吃buff吗?” 沈辞镜:“不配。” 米夏:“……” 你等着,这把游戏打完老娘就和你真人solo! …… 一把游戏结束,被谢朱颜喂了一堆人头的沈辞镜顺利拿下胜方MVP。 米夏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胜利的游戏界面,恍恍惚惚的搁下了手机。 我赢了,但没完全赢。 这把游戏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她一想起游戏里如影随形的打野和法师就心梗。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马上要开机了,我就先去准备了,沈哥你和小谢继续玩吧。” 沈辞镜挑了挑眉,“真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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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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