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洗手间的门在陈淞雾进去后“啪”地一声合上,可以显而易见地感受到关门人的愤怒。 秦知霜一脸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又看了一眼洗手间,这才鬼鬼祟祟地往病房外走去,拿出手机拨给了贺州。 “准备得怎么样了?” 贺州在电话那头按了按直跳地太阳穴,咬牙切齿道,“秦知霜!一周,一周时间,你给我打了有上千个电话来吧?!我又不是神,你得给我点准备时间吧,我能凭空给你变出来一个婚礼现场吗?!啊?!” 秦知霜对着贺州的时候压根不当人,他垂了垂眼漫不经心地道,“你要是能变出来也行啊。” 贺州整个人都佛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秦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小五的婚礼遭罪的为什么是我啊?!淦!” 秦知霜:“发小就得发挥发小该有的用处。” 贺州冷笑一声,“什么用处,工具人吗?” 秦知霜无奈地低叹一声,说出口的话像极了渣男,“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贺州:“……” 人生在世,交友一定要谨慎! 秦知霜懒散地往后靠了靠,“人生就这么一次婚礼,你总不能让我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吧。” 贺州:“你早就是笑话了。” 秦知霜:“……” 扎完秦知霜的心,贺州才觉得舒坦了些,他八卦道,“诶,你最近听说易谌和闻清的事了吗?” “没有。”秦知霜懒洋洋道,“我哪来那么多闲功夫关心他们。” 贺州嘿嘿一笑,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你不知道吧,最近这俩人都快闹翻天了,你之前不是敲了易谌一笔吗……” 秦知霜闻言立即打断纠正道,“什么敲不敲的,我那顶多算是和易谌进行友好商议后,在双方共同努力下达成了和谐的共识。” 贺州:“……” 他懒得理满嘴跑火车的发小,只自顾自地道,“易谌一个私生子哪来那么多钱,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挪了公司的公款,结果现在被他大哥揪出来了,闹得都快把自己送进去了。” 秦知霜恍惚记起自己曾经好像是想查易谌之前的事情,结果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贺州还在说,“现在那个窟窿被易谌他爹填上了,不过这一次之后,易谌想继承公司基本是没戏了,他现在天天和闻清狗咬狗,已经成功盖过了你,成为了圈子里新的笑话。” 即使是说到最后,贺州还是习惯性地又扎了下自家发小的心。 秦知霜:“……” 我知道我先前是个笑话了,你不用强调这么多次! 他愤愤地骂了几句贺州,然后完全不给贺州骂回来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秦知霜一转身,就见陈淞雾瘸着个胳膊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看他,“公主,和谁打电话呢?” 秦知霜面不改色:“粥粥打电话关心你,顺便和我八卦了一下易谌和闻清的事情。” 说完他走上前揽住陈淞雾,低声抱怨,“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听他们俩的事情……” 陈淞雾好笑,“那你心思在哪?游戏?” 秦知霜垂下眼,轻笑起来—— “在你。”
第44章 婚礼(完) 陈淞雾出院那天秦知霜相当骚包地捧了一捧玫瑰守在医院门口。男人身姿挺拔, 眉眼含笑,在大捧浓艳的红色玫瑰映衬下,秦知霜的皮肤显得愈发的白皙。 见陈淞雾出来, 他眼神一亮, 带着玫瑰凑到了陈淞雾身前, “五哥……” 陈淞雾接过玫瑰, 笑着将他未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别骚,有话回家说。” 狭长的凤眼里眸光潋滟,不知道的人甚至还以为他在说什么缱绻温柔的情话。 秦知霜眉梢一挑, 不肯罢休,他微俯下|身子,凑到陈淞雾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侧, 低低絮语了句什么。 陈淞雾面色不改, 耳根处却缓慢地烧红了起来, 白皙如玉的耳朵漫上了血色,宛如日落时的火烧云。 秦知霜看着陈淞雾轻笑一声, 他低笑着调侃, “五哥, 别害羞啊, 到底行不行啊?” 陈淞雾:“……” 半晌, 他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想得美,不可能。” 说完, 他抱着玫瑰率先迈开了步伐, 大步向前走去。 “诶, ”秦知霜眨眨眼,转身快步跟了上去,嬉笑着凑到秦知霜身边,“小五,五哥,哥哥~你答应嘛,答应吧答应吧,好不好~” 他的尾音拖得极长,一句三颤,刻意软着嗓子和陈淞雾撒娇。 陈淞雾一次次抬手推开他,又被他一次次凑过来,秦知霜的声音愈发得黏软,像是能掐出水来。 陈淞雾:“……” 真是欠了你的。 已经被磨到没脾气的陈淞雾最后也只能放弃般应了一声,遂了秦知霜的愿。 * 傍晚吃过饭后,陈淞雾懒洋洋的倚在落地窗旁,向外看去,浓墨重彩的霞云自天边漫过来,海浪拍打着岸崖,咸湿的海风吹进来,撩起陈淞雾耳侧的发丝。 这是一座私人海岛,上面仅有一处海边别墅。陈淞雾出院后,秦知霜就带着他来到了这里,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风声响在耳边,陈淞雾腰间倏然一紧,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身体,秦知霜侧脸用尖牙叼住陈淞雾的耳垂,辗转厮磨。 陈淞雾耳尖一麻,酥麻感犹如电流般顺着耳侧窜过神经,流遍全身,他腰间一软,忍不住笑道,“痒,别咬。” 秦知霜没应,他将手里拿着的玫瑰往地下一扔,没有束缚的玫瑰砸在地上然后瞬间散落开来,艳红的玫瑰和光洁的地板形成了极大的反差,陈淞雾往后扫了一眼,紧接着转脸眯起眼看向他,“秦知霜,你想做什么?” 秦知霜笑意不变,“哥哥,你答应过我的~” 陈淞雾哼笑一声,抬眼吻住了他。 唇齿相接,舌尖撬开牙关,蚀骨的温柔攀附而上,缱绻又缠绵。 陈淞雾跌落在地面上,剔除了刺的玫瑰花枝铺在身下,背脊处微微刺痛,玫瑰花瓣由于重力被碾碎,窗外是漫天的红色,浓重的艳色和大海相接。 海浪拍打崖边,浪潮的声音顺着海风飘进。 落地窗格外明净,窗内有人捻起了玫瑰花瓣,将其含住,又微俯身子吻住身下人,陈淞雾眼尾漫起红色,花瓣在唇齿间辗转,花|汁顺着唇角滑下,艳到极致。 海天相接,潮水生生不息,翻卷滚落。 …… 翌日一早。 陈淞雾醒时秦知霜已经不在旁边了,他懒怠着抬起眉眼,往身旁摸了摸,身旁微凉,显然爱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酸痛,某个地方甚至仍然残留着含过某些东西的奇异之感—— 花瓣,花枝…… 零落又混乱。 陈淞雾轻“嘶”一声,脚步略显踉跄地爬了起来,下意识捂了捂酸疼的腰。 他才走出卧室,就见楼下来来往往的全是人。陈淞雾一怔,莫名有点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楼下有人看到了他,立即喊了一声,“另外一位新郎醒了!” 另一位……新郎? 陈淞雾彻底开始怀疑自己没睡醒了,不然怎么这么像在做梦。 他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做傻了,正准备再返回去醒醒神,就被楼下人喊住,一脸懵逼地被拉下去开始化妆。 直到换上一身高定西装后,陈淞雾才后知后觉地恍然—— 这是他的婚礼,是某个人不声不响地为他准备的惊喜。 他轻轻垂下眼皮,只觉心脏塌软一片。 * 秦知霜写下最后一笔,将钢笔盖上笔盖放在一旁。桌上的纸页上字迹深刻,龙飞凤舞般洋洋洒洒写了几页,开头大字——论读后感和人生反思到底有多艹蛋。 【……】 系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个标题,忍不住道:【宿主,你这是标题诈骗。】 秦知霜一身西装笔挺,他左右拽了拽颈间的领结,懒散地将手臂往椅背上一搭,“内容合规不就行了,标题我还不能放飞一下?” 【…………】 算了算了,宿主都是大爷。 应有尽有系统平心静气地将纸业扫描进系统,纸张逐渐化作星点,消散在空气中。 解绑开始,系统看着自家宿主,很认真道:【宿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以后一定要记得爱自己呀,千万不要再自轻自贱了。】 秦知霜轻“啧”一声,状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绝不可能让自己沦为笑话两次,用不着说那么多。” 系统顿了顿,平板的机械音仿佛带上了些许温柔:【宿主,再见】 秦知霜垂下眼,神色不明,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离别的气氛,可他顿了一下,低低道,“谢谢……” “再见。” 系统脱离最后一秒,秦知霜清楚地听到系统和他说:【宿主,新婚快乐,以后也要一直幸福下去呀】 秦知霜抿了下唇,怔怔出神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笃笃笃——” 门被敲响,秦知霜骤然回神,站起身向外走去。门外站着的是贺州,见秦知霜出来,贺州挑了下眉,笑着调侃他,“怎么了秦二,婚前恐惧症啊。” 秦知霜没好气地锤了他一下,“你才婚前恐惧症呢。” “我五哥呢?” 贺州:“小五在下面等你呢,还不赶紧去!” 秦知霜眼角一弯,顺势拍了下他,“走了,你也快点,单身狗,不然捧花抢不到了。” 贺州看着秦知霜欢快的背影,磨了磨牙,莫名有些手痒,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想把他狠狠锤一顿呢。 …… 海风微凉,来往宾客不算多,基本全是两人关系最亲密的人。秦知霜握紧陈淞雾的手,两人一起沿着红毯向前走去。 两人双手交握,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履坚定不移。 牧师站在尽头,温和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海岛,“两位新人,无论你的爱人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秦知霜和陈淞雾对视一眼,眼瞳深处尽都是彼此,他们的声音交叠,热忱而坚定,“我愿意。” 秦知霜声音很低,一字一句却都格外清晰,“宝贝儿,生死无常,意外只会突然而至,如果运气不好,我们再一次……” 他顿了一下,喉头滚动,却还是认真道,“我想在死亡来临的时候,我的身份不是你的发小,也不只是你的男朋友,我希望那时我是你的爱人,是和你终死一生的人。” 等到死亡,我想我们的墓碑上刻着的是—— 他们爱了一生。 陈淞雾鼻子微酸,他轻轻侧了下脸,掩住了所有波澜的情绪,再转回脸时,他漂亮的凤眼里波光粼粼,笑着道,“婚礼上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我不和你终死一生,我只和你终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