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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导——”沈辞镜捏捏眉心,无奈道,“最开始是您要把他的戏份提前的,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说到这个霍睿就有点理亏,闭上嘴不说话,全当没听见,逐渐熄了火。 沈辞镜见好就收,劝他,“您先拍其他人的戏,我去和谢朱颜谈谈,您看这样行吗?” “……随便你。”霍睿冷着脸招呼人拍戏去了,算是默认了沈辞镜的话。 沈辞镜站在原地长叹一口气,他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后悔自己接了《王侯》,要是每天都来这么一出,他非得老个十年不可。 * 谢朱颜冷着脸坐在休息室内,他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谢朱颜有点委屈,一想到自己先前还去沈辞镜面前显摆,就想时光倒流打死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自己算了。 丢不丢人,自己什么演技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好意思跟沈辞镜炫耀,谁给的脸。 还是当着沈辞镜的面被骂,一想到这儿谢朱颜的脸色就愈发得冷。 怎么就压不住脾气和霍睿对骂起来了?沈辞镜会怎么看他? 谢朱颜无意识地咬紧唇肉,按理说沈辞镜怎么看和他半点干系都没有,但谁让谢朱颜是个相当随性的人。他想坑沈辞镜的时候说坑就坑,在乎沈辞镜的时候也不管原因,把人放在心尖尖上一点点琢磨。 琢磨了一会儿,谢朱颜就自暴自弃地放弃了。 有什么关系? 沈辞镜又不是山顶洞人,他什么名声想必沈辞镜多少也听过,这次顶多面子里子全丢了,还不如想想如果罢演要交多少违约金来得实在。 霍睿的话实在让谢朱颜上火。 脑你大爷的脑残粉。 演技这东西他确实没有,那霍睿爱怎么骂怎么骂,他一句都不会回,但扯他粉丝不行。 谢朱颜从出道开始因为脾气差被黑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他那些小粉丝挨个帮他撕回去。 谢朱颜最开始不领情,觉得这一群人简直是莫名其妙,骂起人来嘴脏得要命,跑到他那儿又是另一副面孔。 直到谢朱颜因为参加一档综艺,在镜头下直接动手打人被全网叫嚣让他滚出娱乐圈时,谢朱颜才发现有一群不问缘由始终相信你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事。 那时桀骜难驯的少年被全网群嘲,即使知道自己没错,仍旧不免觉得委屈。他凭什么滚,该滚的是那个人渣才对。 谢朱颜就是在被所有人质疑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的信,信上字字句句,全是真心。 谢朱颜坐在地上,翻着那些来自粉丝的信件,难得的泣不成声。 谢朱颜在网上被黑得体无完肤,连带着谢朱颜的粉丝也成了新一代脑残粉毒瘤的象征,每一个为谢朱颜澄清的评论下都是铺天盖地的谩骂,说她们脑残,说她们小学生,说她们粉人只看脸,说她们连打人狗都粉以后就是嫁家暴男的命。 骂得太脏了。 但谢朱颜的粉丝一力降十会,来一个怼一个。 少骂我们家哥哥,还没盖棺定论的事就你们长了张嘴? 打人是不对,我们该道歉道歉,随便你们说,但少在那浑水摸鱼借机黑我哥。 但凡看见说谢朱颜打人的,粉丝躺平认嘲,看见说让谢朱颜滚出娱乐圈的,那就不行了,这我就得和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凭着清奇的画风和强大的战斗力,谢朱颜的粉丝一战成名。 而从那以后,谢朱颜依旧是怼天怼地的粉毛炮仗,但同时也彻底成为出了名的宠粉狂魔。 作者有话要说: 粉毛炮仗,恐怖如斯! 之前好像忘了说,这个位面是同性可婚设定
第06章 混蛋 沈辞镜站在门外,敲门前一秒都还在纳闷,你说他好好一影帝,怎么就跑来当老妈子了,难不成和李郁呆久了还真能近墨者黑不成? 小炮仗脾气还挺大,沈辞镜敲了半门也没人开。 沈辞镜叹口气,懒得再做无用功,伸手一拧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谢朱颜,沈辞镜莫名体会到了老父亲般的无奈。 “小朋友,”沈辞镜找了个离谢朱颜不远的地方坐下,随手捞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你是打算在这儿坐化飞升吗?” 谢朱颜横他一眼,“你来干嘛,给霍睿当说客?” 谢朱颜不屑冷哼,“我说了不演就是不演。” 沈辞镜摇头轻笑,“小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男人舒展身体,放松地窝进沙发里,垂着眼皮要笑不笑道,“霍导的电影不缺人演,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外面多的是人挣着抢着要来演,你不演对剧组没什么损失。” 谢朱颜一下眯起了眼,像只刺猬,瞬间竖起了全身的尖刺,眼神锐利,“那你来干嘛?坐着好玩?” 狗脾气。 沈辞镜轻啧一声,“小小年纪,哪儿那么大的气性。” 谢朱颜呵笑一声,正要开口怼回去,就听见沈辞镜语气平静,淡淡道,“《王侯》是你现在能拿到手的最好资源吧。” “希爵打算放弃你了,对吗?” 谢朱颜身体一僵,脊背瞬间紧绷,目露警惕。 沈辞镜毫不在意,他声音很轻,却如一道惊雷轰然响在谢朱颜耳边,他说: “不拍《王侯》你是打算退圈吗?” …… 诡异的沉默在休息室蔓延,沈辞镜说完那句话后就闭了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手臂,耐心十足的等待着谢朱颜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谢朱颜声音干涩,一双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毕露,在冷白的皮肤下显得格外狰狞。 沈辞镜不动声色地扫过谢朱颜的手,语气无波无澜,“你觉得这个圈里还有多少人不知道?” 好好一个顶级流量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曝光,公司还头也不回的推出了一个新的男团来瓜分自家摇钱树的资源,要么是这公司疯了,要么就是这顶流要没了。 沈辞镜觉得凭希爵在业内的名声,谢朱颜怕是有点难。 谢朱颜抿紧唇,一言不发。 沈辞镜嗤笑一声,“你还有挑得余地吗?” 沈辞镜第一次掀了那张温雅的皮,显露出了那张皮下的强势,咄咄逼人道,“你哪来的脾气哪来的底气和霍导叫嚣?” “顶流算什么,这年头顶流三月一轮换,你谢朱颜现在在大众面前消失三个月,还有谁能记得你?” “小朋友,你不想混了吗?”沈辞镜抬眸,目光如刀,直直扎进谢朱颜眼睛里。 见谢朱颜呆住,沈辞镜似乎是觉得自己人设有点崩,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又弯了弯眼角,哄他,“小朋友要乖一点,听话。《王侯》是个不错的机会,别说不演就不演,火气收一收,大夏天的空调费也挺贵呢。” 谢朱颜神色怪异的打量了他几眼,戏谑道,“沈影帝,您家是不是2G网啊?” “我哪来的脾气哪来的底气,”谢朱颜低声重复沈辞镜打牌话,漂亮的桃花眼挑起,似有肆意的焰火自他眼底盛放,神情骄傲又恣意,说,“我就是底气。” “娱乐圈里,流量和流量是不同的,顶流和顶流也是不同的。”谢朱颜拎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迅速划拉几下,然后递给沈辞镜示意他看,声音慢吞吞的,带着笑,“我就算消失一年、两年,我也照样是顶流。” 没有人能取代我的地位。 沈辞镜低头看去,热搜榜首挂着的正是#谢朱颜今天骂人了吗#。 按照沈辞镜的推测,谢朱颜的经纪公司希爵已经要放弃他了,自然不可能花钱给一个弃子买热搜,那这个热搜只能是靠粉丝生生给刷上去的。 “我一天到晚都在上热搜,就算我不营业,我粉丝也能自娱自乐送我上热搜。”谢朱颜漫不经心地看着沈辞镜,“希爵是放弃我了,那又如何?” 谢朱颜慢声细语,眉宇间是不可一世的傲然和轻狂,“我当初能红,现在照样能红。” 他说:“除非希爵能一手遮天,否则我永远都是它那个破男团的无法逾越的顶峰。” “问题是,它能吗?”谢朱颜轻轻眨眼,全然无辜的样子,语气像是单纯的疑问。 但也仅仅是像。 沈辞镜看着谢朱颜眼睛里的不屑和嫌弃,深感头疼。 这到底是哪儿跑出来的祖宗? 他就讲个道理,万万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掷地有声的一番话。 是,他是不了解流量,但谢朱颜倘若真被希爵放弃了,之后的日子估计好过不了多少。 胳膊拧不过大腿。 一个人的力量哪能和资本较劲。 沈辞镜无奈:“希爵是不能一手遮天,但他们想搞臭你还不容易?” 谢朱颜敷衍点头,真诚发问:“容易容易,但沈大影帝,我还有名声这东西吗?” 沈辞镜对上谢朱颜诚挚的双眼,难得语塞。 粉毛炮仗有名声吗? 好问题。 沈辞镜也想知道。 谢朱颜轻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我知道沈哥你的意思了,我会去找霍导道歉的,沈哥你不用担心。” 沈辞镜就坡下驴,果断跳过之前的话题。他顺手撸了一把谢朱颜的头发,有点好奇,“你演技是怎么回事儿?” 啧。 谢朱颜羞耻感瞬间加倍,干笑两声,干巴巴地道,“就、就那样。” “哪样?”沈辞镜刨根问底。 “本色出演行不行!”谢朱颜超大声地吼他,凶巴巴的。 烦不烦呐这个人! 沈辞镜无辜脸:我,好冤一男的。 就谢朱颜那个演技也好意思说本色出演,还凶他,凶什么凶。 沈辞镜万般无语地看他,却倏然对上谢朱颜飘忽的眼神和涨红的脸,神奇地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沈辞镜:…… 不会吧? 沈大影帝突然就悟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薛定谔的本色出演吧。 沈辞镜啧啧称奇,这谢朱颜也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 要知道,青洄这个角色在电影里也算是个层次丰富的存在了,他明面上是昏君的男宠,实际上却是陈鹤安插进来的探子。 谢朱颜演祸乱江山的美人手到擒来,演起探子来倒是宛若僵尸。 谢朱颜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看沈辞镜若有所思的表情又尴尬又羞耻,板着脸扫他一眼,哼哼道,“沈影帝,我习惯的是舞台。”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辞镜却不知怎么就听明白了。 明白以后沈辞镜简直哭笑不得。 谢朱颜习惯舞台享受舞台,他为舞台而生,所以当饰演美人勾人的时候对谢朱颜来说其实和他在舞台上散发魅力差不多,但演探子就不行了,他演不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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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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