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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汣汀哑然失笑,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里脊放到宁桑扈碗中,漫不经心道,“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网上那些话大多真假参半,没什么好看的。” 宁桑扈乖顺点头,至于到底听没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刚夹起里脊,却不知听到了什么,手腕猛然一抖,里脊就从筷子中间滑落进碗里。 宁桑扈下意识抬眼看向宣汣汀,见宣汣汀正低着头沉迷干饭没注意自己才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他微拧眉心,将唯一一只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往里摁了摁,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听着里面的“秘闻”。 「……但事实上,宣汣汀的退役原因却并非大众所知的那般简单,有知情人士称宣汣汀早在退役前就出现了严重的手伤……」 「……据HTZ工作人员透露,宣汣汀的手伤来源似乎与其圈外某位朋友有关,但具体原因我们难以得知,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宣汣汀的退役并非自愿,而是不得已而为之,这点也从宣汣汀退役后就不再露面,几乎在圈内销声匿迹这件事上可以看出……」 后面的话宁桑扈几乎没怎么入耳,他有点纠结的看了眼宣汣汀的手腕,有手伤吗?那他刚刚还做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但这事他又不好直接问,毕竟从宣汣汀到现在还在玩《废土》他就能看出来这人对这游戏的看重应该要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高得多。 虽然宣汣汀说了可以直接问,但宁桑扈还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一不小心戳到他的痛处了怎么办? 还是不问为好。 * 宁桑扈被闹铃唤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深色的穹顶隐约可见几颗明亮的星星,他眨去眼角因为初醒泛起的泪花,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早,宣汣汀这会儿大概还在吃饭。 中午在宣汣汀那儿吃得太饱,导致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干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靸拉着拖鞋走到冰箱旁拿了罐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啧。 果然还是没味道。 宁桑扈眼睫颤动,打落在眼下的阴影被分割成一片一片的,他颇为厌倦地将尝不出味道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反手把空牛奶盒投掷进垃圾桶内。 很少有人知道,身为熊咪直播美食区大UP的宁桑扈,是个失去味觉的Fork。 那大概是他16、7岁的时候,刚刚放学的宁桑扈才回到家里,就闻到了一阵甜美诱人的蛋糕香,顺着味找过去,就看到了宁母刚刚烤好的栗子蛋糕摆在桌子上,当时年纪尚小的宁桑妧抱着宁母给她切的一小块蛋糕吃得正香。 重度甜食控患者宁桑扈当即两眼发亮,和还在厨房忙活的宁母喊了一声后就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蛋糕吃进嘴里,但他什么都没吃出来。 原本细腻爽口,包裹着栗子的甜香的蛋糕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滋味,变成了一张干涩皱巴的白纸,连咀嚼都成了一种折磨。 真·味同嚼蜡。 现在的宁桑扈已经很难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感受了,不过想来应该和天塌了差不多。 宁父宁母都是普通人,却独独生出了他这个异类,兵荒马乱的一晚过去后,宁桑扈接触到了一个隐没在黑暗中的群体——Fork。 和Fork相对应的人被称做Cake,是比Fork还要稀少的存在,每一个觉醒成为Fork的人,都会彻底失去味觉,什么都品尝不到,直到完整吃掉一个Cake后,失去的味觉才会恢复。 没有失去过味觉的人很难想象这是一种怎样可怖的折磨,因此,每一个Fork,都是潜在的劣性杀人犯,是需要被严加看管的存在。如果不想自己永远活在监视下,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Fork的身份,终日做一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但好在事情没那么糟糕,因为宁家有钱,非常有钱。 带着刚刚成为Fork的宁桑扈去公安机关备过案后,宁母含着眼泪给宁桑扈戴上了监管用的颈环,宁父紧紧环住他的肩膀让他别怕,告诉他只要三个月过后就可以摘下了。 在为期三个月的观察期期间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会根据被观察Fork的激素水平、日常表现来判定该Fork是否可以继续融入正常的生活当中,如果可以,那么该Fork摘下颈环,拿着派发的基础型抑制剂和舒缓剂回归日常生活,如果不行,那么这些Fork自然也有他该有的去处。 宁家就是在抑制剂和舒缓剂上给他做了弊,宁父宁母根本就没打算让宁桑扈用每个Fork都会被派发到的基础型抑制剂和舒缓剂。 通过私人渠道,宁父给宁桑扈弄来了最好的Fork抑制剂和舒缓剂,甚至还为此特意开辟了研究开发Fork专用药物的新业务,就为了让儿子能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很快,三月之期一到,宁桑扈摘下监控用的颈环,开始了自己索然无味的“新生活”。 ——每天正常吃“蜡”摄取人体所需的营养,然后在一年结束的时候去进行Fork特有的检测,靠着抑制剂和舒缓剂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那天,难得去给宁桑妧开一次家长会的宁桑扈推开了那家蛋糕店的门,然后在浓郁的蛋糕香中闻到了一股格格不入的抹茶清香。 唾液在那一瞬间开始分泌,全身的激素骤然飙升,Fork的本能在告诉他——这是一个Cake,一个香喷喷的、可以让他恢复味觉的、抹茶味的Cake。 大脑在疯狂的叫嚣着让他扑上去,撕开他,吃掉他。但常年无味的生活锻炼出的自制力让他牢牢地把自己摁死在原地,然后看着那个无知无觉的Cake,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了一抹笑。 你好,我的Cake。 初次见面,我们—— 来日方长。 将最后一管抑制剂推进体内,宁桑扈拔出针管,用棉签压住针眼,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有点发愁,自从遇到宣汣汀,他的抑制剂消耗速度简直是以前的两倍。 本来打算循序渐进的,谁知道搬个家居然直接搬到宣汣汀隔壁了,但送上门的Cake岂有不接近的道理。宁桑扈暗自在心里划掉一些已经用不上的拉进关系的方案,然后果断选了一条更简单的路——游戏。 要说具体成功接近宣汣汀之后要怎么办,宁桑扈确实还没想好,但要他就这么放过宣汣汀,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宁桑扈现在纯粹就是破罐子破摔,走一步看一步。 把空掉的箱子收好后,宁桑扈随意动了动胳膊,迈步前往宣汣汀家,按响门铃的时候他还在不着边际地想着:看来明天必须得回躺家了,不然…… 微苦的抹茶清香伴随着慵懒的人影一起出现在打开的门后,宁桑扈脸上霎时浮起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盛满了宣汣汀的身影,他鼻翼翕动,抹茶的清香就伴随着宣汣汀身上的蛋糕甜香一起涌入鼻腔,宁桑扈眼角弯弯,略带满足地笑了起来,“店长,我好想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店长目前处于啥都不知道状态XD 对了,我终于想起来这个位面少了点啥,我忘排雷了(): 1.有我流的Fork和Cake的设定(很怪) 2.涉及一点游戏内容(全我瞎编的),但不多
第69章 奶妈&射手 宣汣汀实在不理解, 宁桑扈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两人分开还没几小时后的现在对他做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惊喜样儿,甚至还说什么好想他之类的肉麻到要死的话。 嘶—— 人有点麻。 甚至不想打游戏了,想直接拎着这人去一趟精神科看看脑子。 #有病早点治# #别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宣汣汀快速闭了下眼, 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开门让宁桑扈进来, 神情之正常, 姿态之坦然, 任谁也看不出他刚刚到底满脑子跑了些什么火车。 宁桑扈走了没几步就似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望向宣汣汀,“店长,你还有多余的电脑吗?” “有, ”宣汣汀略一颔首,随手甩上门走到客卧,凭着记忆翻了一会儿后从某个旮旯拐角处拖出被他淘汰下来的旧电脑,重新组装调试好后让开位置, 冲站在他身旁的宁桑扈微扬了扬下巴, “试试。” 宁桑扈让试试就试试, 他从善如流地坐到电脑前,找到《废墟之上》的游戏图标点开, 搭在鼠标上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等待进入游戏。 《废墟之上》这款游戏迄今为止已经风靡全球好几年了, 至今热度不减, 甚至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整个游戏分为PVP和PVE两种模式, 职业赛场上使用的是PVP模式,但PVP模式上角色配备的稀有装备却只有PVE模式上才会掉落,因此每个职业选手都必须精通PVP和PVE两种模式。 《废墟之上》的PVP过程自由度极高, 职业不同的五个人组成一队, 总共十队人马将被共同投放到同一片废墟的不同地点, 所在地点即为该队初始据点,在击杀敌方保护自己的同时还要想方设法扩张土地,建设领土。 而其中最主要的核心人物就是奶妈,毕竟能带的药是有限制的,因此药没了后想活命就全靠奶妈奶了,作为操作最秀血皮最脆的刺客,宣汣汀和贺沢安的孽缘就是这么结下的。 一回想当年打职业的时候贺沢安的那些蛇皮走位和操作,回想起自己花式死亡的姿势,宣汣汀就感觉自己安分了一段时间的血压又开始上升了。 结果他往电脑屏幕上一看,待看清宁桑扈选择的职业后,宣汣汀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血压的问题了,现在的自己很大可能要突发心梗原地去世了。 “为…为什么选择了奶妈?”宣汣汀险些话都说不利索。他从打职业开始就在HTZ,贺沢安也一样,因此贺牌奶妈对他的折磨直到他退役才结束,但现在看着宁桑扈选择的职业,突如其来的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心头,他莫名就觉得—— 宁桑扈的奶妈,可能会直接给他打退游。 宁桑扈倒是不知道宣汣汀内心复杂的想法,看着奶妈职业选定后出现的角色,他理直气壮地指着屏幕正中间的六翼天使拉斐尔道,“他好看啊。” 宣汣汀一哽,这理由……他还真就没法反驳。 大天使拉斐尔的建模即使是在一堆精巧的角色建模中,也仍旧漂亮的惊人,甚至有不少颜控玩家来玩《废土》都是奔着奶妈拉斐尔来的,但也正因如此,拉斐尔的操作难度也堪称一绝,能玩好拉斐尔的玩家,即使是职业选手中也没几个,就更别提纯新手宁桑扈了。 宣汣汀仿佛在这一瞬间预见了自己惨烈的未来,他安详地闭了闭眼,气若游丝般道,“先走一遍新手教程,慢慢来,没事。” #你慢慢来,在你走出新手教程前,让我再当几盘废墟上的王# #区区花瓶奶妈,我可以# #真男人,绝不轻易认输# 似乎是看出宣汣汀隐而不宣的绝望,宁桑扈挑了下眉,问他,“这个角色,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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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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