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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楠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干净清爽的少年,学习好样貌佳,几乎是比着初恋这个词长的。 不过宣汣汀那时候是个混不吝,看到贝楠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一拳估计就能把这个弱鸡打哭,所以压根没把人当回事。 要不是贝楠够执着,宣汣汀可能都不记得他叫什么。 贝楠在了解一切后,背着宣汣汀偷偷去见了宣母,在长达两小时的对话后,宣母松了口,同意让宣汣汀去试试。 也就因为这件事,宣汣汀对贝楠彻底改观…… 等等。 宣汣汀微顿,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他妈那么强硬的一个人,他闹了那么久也没松口,结果只是和贝楠谈了两小时就松口了,这可能吗? 而且他妈好像一直不是很喜欢贝楠,就算因为宣汣汀当时跑去打职业导致他妈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在后来宣汣汀坚持不懈地努力讨好之下消了火,关系和好如初。 除了贝楠。 每次宣汣汀一提起贝楠,宣母就会唰地冷下脸,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以前没多想,现在一想全是问题。 他妈可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迁怒于人的人,连他这个卯着劲想去打游戏的罪魁祸首都原谅了,贝楠这个中间人却被嫌恶这么久,可能吗? 不可能。 宣汣汀不信。 于是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在对面喂了好几声后,缓缓开口,如有砂砾摩擦般,嗓音沙哑至极,“妈,你当年和贝楠……到底聊了什么?”
第72章 情侣ID 深秋的风尚算不上刺骨, 宣汣汀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中早已燃尽的烟蒂拿纸巾包好,找了个垃圾桶丢了进去。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 宣母显然很不耐烦提起这个话题, 还是宣汣汀靠着厚如城墙的脸皮才从母亲嘴里撬了点边角出来。 当初贝楠确实去找了宣母, 两人也确实交流了近两个小时, 只是谈话的内容却不像宣汣汀想象的那么友善。 具体细节宣母没说, 因为她到底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即便那是事实,她最多也只是当自己运气不好——碰上了晦气的人, 遇上了恶心的事。 回忆起往事,宣母语气淡淡,“你是我儿子,你为什么想去打职业我最清楚不过, 还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我面前装好人, 劝我趁早替你考虑另一条出路。” 宣母挽起鬓边的发丝, 眸光微凉,“我儿子什么样, 我比他清楚。” 闻言宣汣汀还没来得及感动, 就听宣母又嘲讽道,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能这么蠢, 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来问, 不过也还行,好歹没蠢到家……” 宣汣汀:“……” 宣母虽然性格强硬,却也坚信人的路是自己走的, 因此除了当年在宣汣汀打职业的时候阻拦过一次外, 几乎很少插手宣汣汀的选择。 宣汣汀迈着步子往回走, 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夺冠后和母亲的谈话。那时一向严厉的母亲难得显露出几分柔软,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大致的中心思想他还记得,就是让他别担心钱,她能应付得来,让他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 宣汣汀当时倔着非要去打职业,一方面是真喜欢,另一方面也是俱乐部给他开的薪酬足够高。 他希望母亲能过得轻松点,所以在被母亲阻止后也不肯放弃,只是用得方法有点过于偏激,以至于把自己整成了个臭名远扬的混混。 这些宣汣汀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贝楠也没有,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值得称赞。对他来说,那完全是如同黑历史一样的存在,恨不得这辈子都别被翻出来。 所以…… 宣汣汀所以不出个什么来,干脆抹了把脸,把纷乱的回忆压回意识深处,推开店门往后厨走。 宁桑扈正百无聊赖地倚在流理台上掰着手指等待草莓丁腌制成功和草莓蒂彻底烘干,见宣汣汀回来,他眸光一亮,眼睛弯弯,笑着扬起脸,琉璃珠似的瞳孔中倒映出宣汣汀的模样,眸光亮晶晶的唤了一声店长。 宣汣汀嗯了一声,侧过身扫了眼宁桑扈的进度,又看了眼时间,“应该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想吃点什么,我去外面看看,给你带回来。” 宁桑扈表情一僵,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店长是还在生气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不会……” “我没生气啊。”宣汣汀有些茫然的打断了宁桑扈的话,不懂他这个自己还在生气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对上宁桑扈明显不信的眼神,宣汣汀捏了捏鼻梁,哭笑不得地强调道,“我真没生气,用不着那么小心。” 宁桑扈反复斟酌宣汣汀话里的真假,又仔细打量着宣汣汀的表情,好半天才松了口气,瘪着嘴似是有些埋怨,“我还以为店长还在生气呢。” 宣汣汀闻言略一挑眉,神情微妙,宁桑扈丝毫没注意,还在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所以店长其实就是故意的吧,明明都知道我是Fork了还这么说……” 宣汣汀“啧”了一声,想起来了,“忘了你尝不出味道了,抱歉。” 他微微矮下身子,笑意盈在眼底,挑起唇角恶劣一笑,“既然尝不出味道,那就别吃了,饿着吧,正好节约粮食。” 宁桑扈愣了,这人在说什么狗屁话呢,上一秒才道歉,下一秒就连饭都不让他吃了,周扒皮都没你宣汣汀会刻薄人吧。 他闭了闭眼,不怒反笑,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宣汣汀,两人鼻尖仅余咫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潮热氤氲。 “那店长帮帮我。”他声音低哑而暧昧,眉眼含笑,似是带着情意,“店长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宣汣汀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向后退了一步,淡定道,“你可以打舒缓剂。” “舒缓剂怎么可能比得上店长。”宁桑扈又撩拨了宣汣汀一句,才动了动鼻尖,捕捉起空气里未散的余味。 草莓的甜香混合着浓烈的烟草味,却嗅不到丝毫属于抹茶的清香。 宁桑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而调侃起宣汣汀,“店长刚刚抽烟了吗?味道不太好闻呢。” 宣汣汀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惯得你。 宁桑扈翘了翘唇角,没接宣汣汀的话,低下头摸出手机举在宣汣汀眼前晃了晃,“店长有游戏推荐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店长带我打会游戏吧。” “……行。” 宣汣汀点开自己整理好的游戏文件夹,将手机递到宁桑扈面前,“挑吧。” 宁桑扈也不客气,接过手机翻看起来,嘴上还不忘询问,“店长平时玩什么类型的游戏比较多啊?” 宣汣汀挑眉,“抽卡游戏,要试试吗?” 宁桑扈手指一顿,爽快应下,“好啊。” 宣汣汀最常玩的一款抽卡游戏也是现在市面上最火的抽卡游戏之一,宁桑扈下好以后,在取名上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好半天,他才皱巴着一张脸去拽宣汣汀衣角,“店长,你的游戏名叫什么?” 游戏名? 宣汣汀似是想起什么,神情一时有点僵硬。 他依稀记得,自己这个游戏名好像是以前被贺沢安那缺德玩意怂恿才取的,说什么一个队的人就要用同系列的名字才像样,他被烦的没办法,最后干脆把手机丢给贺沢安让他折腾去了。 后来宣汣汀登游戏看见自己ID,差点连夜给自己掐人中,他当时连改名卡都买好了,却遭到贺沢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他没有队魂,队里其他几个人本着要死一起死的原则,幸灾乐祸地把宣汣汀拉下水。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顶着那个羞耻度爆棚的ID,简直堪称是他光辉形象上不可磨灭的黑历史,这要是让宁桑扈知道了,那绝对是史诗级别的社死。 一定要瞒住。 “不记得了。”宣汣汀面不改色的说瞎话。 “不记得了?”宁桑扈不信,“可这不是店长你最常玩的游戏吗?” “……”宣汣汀无言以对。 “店长,店长……”宁桑扈坚持不懈,拖长了声音一下下地喊着宣汣汀。 “别喊了,叫魂呢?”宣汣汀受不了似地嘶了一声,认命地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只见游戏人物头上顶着一个金灿灿,闪耀耀的立体炫彩游戏ID: 『盛ㄝ壕门‖氵九』 “这是……什么?”宁桑扈艰难发问。 宣汣汀破罐子破摔,“队魂。” “……!?” 索性脸丢尽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宣汣汀拉开自己的好友列表,点开被命名为HTZ的分组,示意宁桑扈看。 宁桑扈打眼一扫,就是五个同样金灿灿,闪耀耀的立体炫彩ID: 『盛ㄝ壕门‖氵尺』 『盛ㄝ壕门‖刃心』 『盛ㄝ壕门‖氵工』 『盛ㄝ壕门‖非文』 『盛ㄝ壕门‖氵夅』 “噗。”宁桑扈没忍住,笑到肚子疼,“店长原来是盛世豪门啊,失敬失敬。” 宣汣汀额角青筋暴起,笑意核善,“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宁桑扈赶紧哄他,哄完又微敛笑意,软下嗓音轻声问,“但我想和店长用情侣名,可以吗?” 宣汣汀一怔,蹙起眉看他,宁桑扈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笑意,神情却有几分执拗的认真,见宣汣汀不说话,还故作可怜地追问了一句,“可以吗?” 半晌,宣汣汀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屈起手指弹了下宁桑扈的脑门,“情侣名,那是情侣用的。我们是情侣吗?” 宁桑扈琥珀色眸子清亮剔透,带着显而易见的认真,“店长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是。” “……” “店长生气了吗?”宁桑扈勉强笑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小声道,“对不起。” “没生气,换什么?”宣汣汀心中无奈叹气,宁桑扈这模样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清楚得很,但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愿者上钩,他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抹茶小蛋糕!”宁桑扈显然早就想好了,宣汣汀刚一妥协,他立马扬起脸,漂亮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沮丧的痕迹,满眼晶亮。 “啧。” 宣汣汀舌尖顶了顶腮,不爽地咋舌,“不行,换一个。” “真的不行吗?”宁桑扈鼓起脸,可怜兮兮地看向宣汣汀。 宣汣汀郎心似铁,异常坚定,“不行。” 他要脸,这名字还不如贺沢安改的沙雕非主流家族名呢。 “好吧。”宁桑扈还挺不情愿,“那店长想要什么样的?” 宣汣汀思考了一下,严谨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正常点的。” 宁桑扈闻言怨气更大了,他幽怨地瞥了眼宣汣汀,委屈巴巴地打开X度,全网搜索。 “诺。”宁桑扈找了半天才勉强挑出一个喜欢的,递到宣汣汀面前示意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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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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