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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十一的呼喊换来的是闪着寒意的剑影,他侧身堪堪避,手中长剑横在胸前防备着,在看清出剑之人后居然难得有了惊讶之色。 陈家的护院已经涌进了窄小的院子,陈传祖挺着硕大的肚子悠哉而至,阿九迟疑一瞬,挪了挪脚步走到十二身边,十二手中长剑,则始终不移地指向着十一。 祖祖辈辈的安王爷都是精明人,知道所有人都不可信任,所以序数十以后的死士都是从小养在王府,断奶开始便学着杀人的工具,他们的任务有二,一是刺杀暗探,二便是牵制同行其他人的行为,一旦死士中有失手或反叛,就由他们惩戒格杀。 只因王府不信自裁和与忠心,对于他们,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十一,你莫要怪我。”十二的眼神中闪一丝不忍,可口中的话语却森然决绝,“我,想换个活法。” 十一看着手持长剑的人,眼神淡然冷漠,却没有什么愤怒与伤悲,只是默默想着:原来像他们这样被众生抛弃的人,居然也会反叛吗? 陈传祖朗声大笑,看起来与阿九和十二颇为熟络,他扫量了一眼十一便说道:“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定然做到,放心,今夜安王府的探子死了四个,只要杀了眼前这个,为你们准备的快马就能在明日将你们送离西境,老夫保证,安王府永远找不到你们!” “他骗你们的。”十一语调平淡,“王府的手段你们都清楚,惩戒堂会追杀你们一辈子。” 事已至此,眼前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十二手中长剑挽花,不由分说向十一攻去,陈传祖后退一步,身边的护卫霎时围了上去,阿九也在犹豫之后加入了这场混战里。 生死相斗,十一的身手在一众死士中并不算顶尖,面对两名训练有素的同伴与众多护院更加吃力,这般且战且退着,很快他就被逼进了院子的角落里。 奋起迎战不是骨血中的天性,十一并不怕死,他们生来就为了送别人去死,对于自己的死去不是早些晚些罢了,死于什么人之手怎样死也无所谓,反正都要死了,还在意这些作甚。 阿九功夫不济,很快就显出破绽来,十一佯装进攻十二却转身长剑直刺阿九而去。 可他忘了,阿九善毒。 一蓬不知何物的粉末向他兜头撒下,辛辣苦涩的粉末呛进口鼻的瞬间,堪堪避护院劈下的刀刃就被十二踢飞了出去,十一手中的长剑震脱了手,身子也如挣线的纸鸢般翻落入角落的枯井。 跌落的碰撞与腹中撕裂的绞痛,较这劲儿似地齐齐发力,一时间十一竟说不出哪一样更痛苦,还未等来落地的新痛楚,他便从这折磨中失去了意识。 ----- 胸膛沉闷的鼓动声将十一从回忆中拉回,速的心跳让他喘息艰难,体内翻涌的热更让他烦躁不安,额角的汗珠断线般落下,后颈被汗水煮的细密发痛,大约是坠井时擦在了井壁上。 手脚发软地坐起身,触手摸到的柔软让十一才惊觉自己在床铺之上。一个失了手的死士落在敌人手里,那是抽筋拔骨也不为的,他不敢妄想被抓后还会有如此厚待。 十一环顾了眼屋子,此时应当是天还未明房间里昏沉的紧,他起身打坐尝试用内力探查伤势可内力完全无法凝聚,想到阿九扬出的那蓬毒药,眼神暗了暗又重新收势坐好。 眼下活下来实属不易,可要面对的麻烦又岂止抓他的陈传祖,死士反叛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王府。 陈家无非要他的命,凭他此时的功力大最次不拼个鱼死网破,若能侥幸存活,被寻回王府尚有说辞可辩解一二,可若安然无恙活在陈家……想到安王府惩戒叛徒的手段,十一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得出去,就算是出门被陈家挫骨扬灰,他也不愿被带回安王府进惩戒堂。 兵器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十一甩了甩额前汗湿的长发,掀掉被褥从腰间抽出短刃,坐在床边兀自喘息了许久才脚尖甫一沾地便毫无预兆的软倒下,地上铺着的地毯极其柔软,脸颊擦在其上也不觉疼痛,他右手撑起身子,骇地睁大了眼睛向身下看去,身体的变化让自幼冷情的十一陌生至极,自更深处涌出的空虚感更让他难地呜咽出声。 他这是……怎么了?! 星际,帝国首都星。 熹微的光芒透伟岸的防护穹顶,将整个帝都星叫醒。 这里,是帝国最繁华的夜场聚集地,在每个夜色降临的时刻,这里热闹的恨不能独立出一片星域。然而几个小时前的人声鼎沸、纸醉金迷,在此时清晨的天光里,也都归于宁静。 买酒女海伦黑着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酒吧里出来,门外的安保德鲁扫量着她火辣的身材,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亲爱的!难怪梅林老板不忍心惩罚你的迟到!你的身材可真够劲!” 昨晚上班迟到,老板不阴不阳地训斥就已经让海伦烦躁了一夜,这一大早又遇见这恶心的东西,海伦实在没忍住扔给他一个白眼:“哦,亲爱的老德鲁!快把那张没遮拦的嘴闭上吧!当心隔壁大嘴珊妮听见,转头告诉你的太太!”显然这情况她已经应对多回了。 卖酒女郎海伦是个Beta,德鲁也是,在这个多性别的世界里,Beta们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从而更容易被外显的因素所吸引。所以即便德鲁讪讪地闭上了嘴,可眼睛还未能从海伦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收回来。此时的海伦已经没有力气再理会那猥琐的眼神,她只想赶紧回家去,她要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她还要……赶紧回家看看那个人。 那是她昨晚迟到的罪魁祸首。 昨天是海伦父母的忌日,白天她赶去遥远的家乡星球拜祭,晚上上班前勉强赶回来,一出门就在酒吧街的暗巷里见到了那个人,他毫无意识地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黑衣黑发几乎和夜色混作一团,不仔细根本很难看出是个人。 繁华之下的酒吧街,当街斗殴的事情非常常见,自幼长在这里的海伦早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她本该踏着高跟鞋去上班的,可在这样的特殊日子,又是同样的地方,海伦仿佛一下回到了幼年。十岁那年,自己的父母就是在这条暗巷里被火拼的帮派误伤,倒在冰冷的地上失血多而亡。 深藏的恐惧、悲哀与绝望突然涌上心头,复杂情绪让海伦无法忽视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犹豫再三,她还是把人扶进了屋,扶进了二楼自己的卧室。 床上的男人昏睡着,不好在看上去没有外伤,他穿着一身很奇怪的黑衣服,有些长,有些像裙子,乌黑的头发在头顶高束了个马尾,那头发的长度,比自己的还长! 男人奇怪的打扮让海伦好奇不已,可还不等她仔细看看,手腕的智脑就传出了温柔的家庭管家声音:“亲爱的主人,距离您的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根据定位,从您现在的位置赶到上班地点,最少需要十分钟。” “妈的!”海伦一个激灵回神,绝望地骂了一句慌忙奔出门上班去,期间还不忘把房门给上个锁。 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海伦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往回走,高跟鞋规律的嗑嗒声在小巷里回响。 她的住处就在酒吧街里,能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一栋房,还得归功于她早死的Beta双亲,这对于十岁就开始被迫独立的她来说,大概称得上是唯一的慰藉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房间里光线还不太明亮,海伦迫不及待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面的惬意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海伦哈欠一声,哼着不明的小调去厨房接了杯水,刚来及喝一口,楼上传来的动静就惊得她一口水喷了出来。 海伦忙不迭奔上楼,推开卧室的房门,那场景当场把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黑衣黑发的男人蜷缩着倒在地毯上,那样式奇怪的衣服半敞着,原本高束的头发也松散下来,在彩色的地毯上铺出一片墨色的图画来。 这个男人出奇的白!于苍白的肤色让他看上去有些诡异。他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是汗,沾湿的长发贴在他的脸颊、颈肩和胸口,在惨白皮肤上缠绕着丝缕的黑,宛如一条条鬼魅的蛇影,衬得他性|感又魅惑。 男人撑地的手臂不住的颤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保持住这个姿势,咬紧牙关抬眼向门口看来。 海伦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倒抽一口凉气,男人有着曜石一样黑色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是彻骨冰冷。 地板上的人挣扎着起身又摔倒下去,一口呼吸碎裂成了几段才勉强坐直身体。殷红的眼尾、薄粉色的脸颊,这样虚弱的身体,这样惑人的样子,海伦看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难得出现的善心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她居然救了个Omega!还是个正在发情期的Omega!!! 那小Omega抓着衣襟急喘着,表情凶狠地对她怒吼:“*&%¥#@*!” 海伦瞬间皱起眉头,这人,说什么呢? 话虽然听不懂,可那副凶恶的表情和森然的语调,海伦也能猜到那并不是好话。 妈的!这个小Omega居然还不会星际语??? 海伦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语言不通、来历不明,说不定连个身份芯片都没有!这样的Omega交到警局,她一定会被判定为人口拐卖!她才30岁啊!就算根据人口平均年龄也还有一两百年能活,她不要下半生都在监狱里啊!!!
第2章 十一背靠着床铺,戒备地盯着眼前突然闯入的女人,身体里难以压制的情动让他浑身无力,可贲张的热欲也难以抵挡内心的恐惧。 看着女人卷曲的红棕色头发,眉眼深陷鼻梁高耸显然是个番邦人,看来陈家的番邦人不止坤图司一人,这女人也是! 新一波火热的躁动,顺着经脉烧灼到四肢百骸,十一本想张口吸气,不料脱口而出便是一声低吟,这!十一不敢相信这般骄矜的语调居然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只得用牙齿狠狠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动静悉数咽回去。 阿九那个混蛋!他洒的竟然不是毒而是情药吗?! 十一的脑子根本不容许他深入思考,被豢养的死士从不被允许有欲望,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让一直冷情的人根本无力招架。身体的疼痛难以忍受,体内叫嚣的火热搅的他几乎要气血逆行。他想用内力将药逼出去,可这药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就好像附着于骨血中一般,泄不出化不掉,甚至根本捉不住它在哪里! 海伦觉得自己完蛋了,彻头彻尾的完蛋了! 就算她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可也上高中学生理课,也知道发情期的Omega没有Alpha标记是根本没法结束的,而且如果没有信息素安抚,这挺不发情期的小Omega可能会干出自杀这样恐怖的事情!那么她可就不是坐牢的事情了,帝国法律规定造成Omega意外死亡,最高是可以量刑死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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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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