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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桃花面上有点羞涩,连连摆摆手,推辞道:“不用谢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小禾是你妹妹,那也就是我妹妹。” “嗯嗯,咱们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这头上的包总不能让它就这么长着吧?”孙叶指指孙桃花额头上的大包,周围都青了,蛮严重的。 “我知道村头有卫生所,那里有红药水,小文哥以前就涂过,可管用的。” “那好,咱们去卫生所。” “可是,……” “可是什么,先把包处理了啊。”孙叶不懂孙苗为什么迟疑。 “可是红药水要钱的,我们没有钱。” 孙桃花见状,立马说道:“不用红药水,那玩意金贵,我这包过几天就好了,费那钱做什么。” “不行!”孙桃花的提议孙叶坚决拒绝,有伤就要治,免得以后更严重。 “苗苗姐,我去找我妈。”孙叶说完就转身就跑开,这事拖不得。 “哎,可不可以不要去找大人?”孙苗就悄悄出声,后面的话几乎是在嘴边呢喃。 孙苗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跟了上去,一时沉浸在自己将要吃竹条炒肉的恐慌里,就没顾得上最后面的孙桃花。 孙桃花下意识摇摇手,一晃眼瞥见衣服肘子上那里搓破了一个大洞,她伸手量量,三指宽两指长,又得费一块布头了。 等她回神的时候,前面两人不在踪影,这才任由自己脸疼变形,那眼泪珠子就没有止过。 她也不着急了,先到自家去洗洗手洗洗脸,再换一件衣服,她统共就两件这时节穿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孙苗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孙叶后面,很快就到了。 盖房子的场景孙叶已经见过许多次,脏乱差说得就是它,“哐哐哐”的凿木头声不停歇。 见孙妈在搬石子,就走过去。 “妈,给我点钱。” 这话孙叶足足说了三遍孙妈才听明白,她放下簸箕,掏掏耳朵,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要钱干啥?家里又没啥要用钱的地方,又不去镇里。” “我…我想去卫生所。” “你怎么了?要去卫生所,可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讲出来,妈给你看看。” 孙妈扯过孙叶,摸摸孙叶额头,又量量自己的。 “没发烧啊,是不是肚子疼,妈给你揉揉,就不花那个冤枉钱了。” 孙叶赶忙阻止,轻瞥一眼孙苗,才说道:“妈,我没事,是孙…是桃花头上撞了个大包,我想去给她买红药水。” “那就好,什么!桃花撞一个包那是她自己的事,找她妈不就行了,你给她买什么红药水,你心肠好也不是这么个好法,家里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三伯娘,是我,是我没看好妹妹,让妹妹从椅子上摔下来,是桃花接住妹妹,头撞椅子上,起一个大包,哇哇哇,我…我不是故意的,哇哇哇……” 孙苗说着说着忍不住哭起来,越想越伤心,哭得老大声,把干活的人都惹得看过来。 孙四婶听到自个闺女哭声,赶过来,蹲下身子给孙苗擦擦脸上的眼泪,柔声问道:“苗苗怎么了,跟妈妈说好不好?” “妈!呜哇哇…” 见到孙四婶的孙苗哭得更大声,孙四婶见问不出什么,转头看着孙叶,“叶子,苗苗怎么了?” “四婶,我们没看好小禾妹妹,差点害她摔着了。” 孙四婶检查一下小小禾,见身上没有啥伤口,没好气地拍一下孙苗的头:“你这妮子,小禾不是没伤着吗?不要哭了,下次小心点,啊?” “还有就是孙桃花为了接住小禾妹妹,脑袋磕了个大包。” 孙叶补充道,听到这,孙四婶一愣,“啥?孙桃花接小禾起包了?” 孙叶点点头,孙四婶一阵头晕,原地表演一番变脸之术,狠狠瞪一眼孙苗,嘴里说道:“回家再收拾你!” 要说孙四婶最不想跟村里谁家打交道,那当属孙桃花她奶奶家,一家子的抠门吝啬,没惹到他们家人还好,惹到了皮都给你扒下来一层。 虽说孙桃花在他们家不受重视,但再怎么说也是亲孙女,哪能不心疼的。 孙四婶咽了口唾沫,问道:“叶子,那孙桃花严重不严重?” 孙叶点点头。 孙四婶死心了,拉着孙苗,抱起孙禾,急匆匆的去孙桃花家,孙妈见状,横一眼孙叶,也跟着一块去看看,事是发生在自个家里的,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桃花,桃花。” 孙四婶在院门处喊着孙桃花,屋里在照水镜的孙桃花擦干眼泪,可这眼泪太不听话,总是往下掉。 “婶。” “哎哟,我们桃花受大罪了,走,婶带你去卫生所。” 孙妈见孙桃花的包也是吓一跳,周围乌紫乌紫的,看着就渗得慌。 孙四婶拉着孙桃花,一路上嘘寒问暖,关心地不得了,孙妈进屋去拿钱去了,孙四婶临转身时给她使了个眼色,多年的默契还是有的。 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大夫,医术马马虎虎,看个头疼脑热还行,旁的就没招。 不过乡下地方不是疼得受不了,都是慢慢捱过去,谁有那个闲钱看病吃药。 “李医生,怎么样?” “嗯…” “你别嗯啊,怎么样了!” “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也就看着唬人,涂点红药水就行,这期间不要碰水,连续涂个五六天也就差不多了。” 听完李医生的话,孙四婶提着的一颗心总算安稳落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给我拿一瓶红药水。” 说出这句话,孙四婶心都是疼的,家里要盖房子,每一分钱都紧张得不行,这一下子去了六毛钱。 不能想了,再想堵得慌,喘不过气。 “桃花!桃花!” 孙桃花妈妈赶到,把孙桃花搂怀里细细检查。 又是一番折腾解释,知晓原委的孙家妈妈,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接受了孙四婶的红药水。 一行人在卫生所涂了红药水,各自领着自家娃家去。 这事后孙桃花家也没闹腾,只不过她家与奶奶家关系更加僵硬了。 孙四婶还给孙桃花家送了五个鸡蛋给孙桃花补身体的,帮了自家娃不能没啥表示。 至于孙苗听说那天晚上屁股是吃了顿炒饭,那叫声传遍整个大队。 孙叶听到后打了个寒颤,没想到孙四婶平时温温柔柔的,发起火来这么恐怖。 孙叶也被孙妈逮着说了一顿,送去孙桃花家三个鸡蛋。 这事随着孙桃花额上的包消散慢慢地翻了个篇章。 两人行也慢慢变成了三人行,孙叶多少感觉不自在,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慢慢变成了别人的,心里别扭的很,她也知道自己没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叶子,你不高兴吗?” 这天晚上,孙妈见闺女就呆呆坐院子里,背影有些寥落。 孙叶看向孙妈,眼神透着疑惑不解,整个人很是迷茫。 “妈,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怎么这么说。” “我以前和苗苗姐玩得好好的,可现在又有一个孙桃花加入进来,明明是多了一个好朋友,可我不是很高兴,只想苗苗姐跟我玩。” “这个啊,这不能说咱们叶子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占有欲,分强不强。可苗苗不是你的玩具,她也有自己的朋友,以后你们们长大了,见识得更多了,就不会为这会她和不和你玩,和不和你好纠结愁恼了。” “妈,也就是说长大了就好了?”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孙妈也没多大的学问,只能分享她小时候的事说给孙叶听: “以前啊,妈也有一个超级好的朋友,我们天天在一块玩……”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结婚了,离得远。慢慢地就不联系了,现在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哦…” 孙叶此刻在心里说道:她以后就不要结婚了,结婚太可怕了。 孙妈要是知道她说了这么多孙叶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心里怕不是要怄死,后悔和孙叶说这些陈年往事。 起风了,树上的叶子全都掉了,光秃秃的树干东摇西摆。 孙叶抖抖身子,还有点凉,孙妈叫她回屋躺被窝里暖和暖和,别冻感冒了。
第25章 来意 得益于孙叶家自留地里的神奇宝贝菜,这一个冬天孙家人并没有任何人生病。 这天一大早,从知青点出来一位老人,是与孙叶有一面之缘的刘超波教授,他手上提着一个礼品袋,看样子是些糕点之类的。 清晨格外的冷,呼出一口白花花的气,吸入凉彻心肺的冷气,迎面而来的风跟刀刮在脸上一样生疼。 偏刘教授还挺直腰背,和村里人弯腰低头的形成鲜明对比,也许这是文人特有的风骨。 刘教授来到孙叶家院前,先是整理一番衣着,再轻轻扣响门扉。 “孙三哥,在家吗?” 特意挑了个不是饭点也不是外出的时间点来,希望不要打扰到人家。 这会孙森两兄弟在教小妹孙叶识字,孙妈孙爸烧一个火堆,全家一块围着暖和暖和。 “是不是有人叫我?” 孙爸看向孙妈,孙妈刚注意力全在孩子们那边,哪有听到人喊。 “你听岔了吧,这天谁出来啊。再说,人叫你也会推门进来看看的,诺,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村里人确实是这样的,边喊边推门,也没什么讲究的。 孙爸一听也是,于是脱掉鞋子准备抬脚烤烤,这脚都冻得没知觉了。 孙叶见了,眉头皱得紧紧的,娇声开口:“妈,你看爸!” “孙学军!” “拿开你的臭脚!” “你不嫌臭,我还嫌恶心呢,一屋子你的大脚味。” 孙妈踢过孙爸的鞋子,没好气地说着,平时两人搁一块的时候不拘小节也就罢了,现在还想霍霍闺女鼻子,不能忍。 “就一会,一会儿就好…” 孙爸继续烤脚,嘴里含糊说道。 “孙三哥,在家吗?” 好的,这一声实实在在的,屋里人都听到了。 孙妈抓过孙爸鞋子,扔过去,“快起去看看是谁。” 孙爸叹一口气,没辙,只得悻悻地穿上冰冰凉的鞋子,轻呼一口气,心里念叨着:这谁啊,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可脸上挂起笑容,出去开门了。 “刘教授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里面烤烤火暖和暖和。” 刘教授跟着孙爸一块进屋,孙妈见了立马搬一条凳子,又去灶房里倒了一碗烫滚滚的茶水来。 “刘教授,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刘教授把礼品放桌上,说道:“这是我朋友从海市寄来的,也不值当什么,太甜了,我不怎么喜欢,就给娃儿们拿来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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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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