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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的时候，我还挺小的，记得最深的就是他天天都是笑眯眯的，只有对我母亲的事情会有些其他反应，就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需要他烦恼的事情一样。”萧齐云眨了眨眼睛，“他去买蛋糕的时候也是笑着出门……呼……” 莫余看着萧齐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呆愣地看着一处，没有继续在说下去。 他拍了拍萧齐云的肩膀，“你爸爸真是个很乐观的人啊。” “是啊。”萧齐云回神笑了一声，“人也很好，爷爷说庞伯他们都是我父亲从孤儿院带回来的，他小时候跟着奶奶去孤儿院做义工，觉得他们被欺负很可怜，就干脆带回来养着了，也不管养人要负责任的，就觉得自己能行。” 说着萧齐云还晃了晃脑袋，“爷爷说他当时可生气了，最后还是没犟过我父亲，出资资助了好几家孤儿院，我母亲他们都是孤儿院出身的，爷爷说也算是老天爷看我父亲心善，给他送了一个伴过来。” 莫余惊讶极了，没想到庞清和褚霏他们和萧家竟然还有一层这样的关系。 “那谢必升也是？”莫余突然想起来。 萧齐云点了点头。 “那他还好意思来萧家？吃着萧家的饭长大，还挖萧家的墙角，竟然连愧疚这种情绪都没有，是个人么？我怎么感觉比严君那个货还不要脸。”莫余气呼呼地说道。 要是谢必升和萧家是这种关系的话，那谢必升这个人真是人品有大问题了，亏他之前还觉得谢必升人挺好。 看来是他眼睛挺瞎的。 萧齐云笑了一声，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农夫与蛇，白眼狼，这些东西又不是现在才有的。” 莫余还是气不过，伸手在抱枕上狠狠捶了一下，“还是生气。” 萧齐云撸了一把莫余的脑袋，搞得莫余的头发都炸毛了，才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生气的样子。” “我替你那一份一起生了，你还是悠着点生气，鬼知道对你现在的身体有没有影响。”莫余呼了一声道，“萧氏集团里还有其他萧家资助的人吗？” “还有几个，提前都被我摘出来。”萧齐云点头，“他们应该没什么事，最多也就是没有以前那么风光而已。” “他们也跟谢必升一样？” 要真是这样，那萧家还真是培养白眼狼专业户了。 好在萧齐云没点头，反而摇了摇脑袋，“怎么会，只不过能力也没有谢必升那么强一些，所以职务也不高。” “能力强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莫余白了一眼天花板说道。 “好了，别气了，你都帮我生完气了。”萧齐云笑道，“萧家这几年也一直在做资助的事情，当年爷爷就没想过这些事情有什么回报，不过是让我父亲开心才做的，也不知道后面会发展成这样。” 就这个事情萧家都搞出一条公益产业链出来了。 “说起来这些人里面混的最好的，其实还是我母亲。”萧齐云想了想说道，“该说我父亲的眼光是好，还是运气是好呢。” “那庞管家呢？”莫余好奇地问道。 “庞伯啊。”萧齐云吐了口气，“他一直都萧家，我懂事开始庞伯就一直跟着爷爷做事了。” 那是比莫余想象的时间还久了。 萧齐云难得絮絮叨叨地和莫余聊了很久，直到自己身体受不了了，才停了下来。 莫余了解了一遍萧家的各种八卦，顿时又有些同情齐浩，对萧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萧氏集团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真正厉害的却是背后这些到处开花的投资。 仅是这么多年坚持资助的孤儿院还有各种福利机构，就已经独自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公益体系，虽说人家初衷是公益，但是由此得来的利益可不比单纯的盈利企业要来的少。 再加上这些东西还没有集团里那么多拖后腿的存在，更是显得轻松了。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心想这些产业恐怕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否则谢必升今天也不会来这一趟，他可能以为萧氏集团的被收购会引起萧齐云的一些心思，没想到萧氏集团根本就是萧齐云抛弃不要的东西。 还打着用齐浩恶心萧齐云的心思，让萧齐云主动出手帮他处理齐浩，真是想的太美了。 莫余嫌弃的啧了一声。 “莫少，现在有时间吗？”庞清突然给莫余发了个消息。 莫余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萧齐云，走出卧室找庞清去了。 “怎么了？” “您过来一下。”庞清朝莫余招了招手，帮莫余准备了一些茶点。 莫余坐下后，奇怪地看着庞清，“怎么突然喊我？谢必升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庞清摇了摇头，“不是那边的事情，谢必升没什么要紧的，狗急跳墙，也要看他跳不跳的过，我是想问问您先生今年的生日您需要准备什么吗？” “生日？”莫余立时坐直了身子。 庞清点了点头，“嗯，再过两天就是先生的生日了。” 莫余眨巴了一下眼睛，萧齐云的的生日竟然在这时候，扒拉一下手指，那生日过后三五天不就是齐浩和莫语安的订婚仪式了。 这时间也忒赶了一些。 “往年都是怎么过的？”莫余问道。 庞清顿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先生基本都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过的，就是早上回去一趟墓园。” “扫墓吗？”莫余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小声道，看来是去怀念他爸爸了。 “嗯，先生也不希望人跟着，他都是一个人去的，今年因为您来了，所以想问一下你有什么章程没有？”庞清问道，自从莫余到了萧家，和萧齐云形影不离的，今年的情况在庞清看来可能会有一些不一样。 莫余若有所思地问道：“他最近几天身体情况好很多了，要是早上想要起来去墓园，可能也是赶得上的，其他时间的话……你们以前有给他过生日吗？” 庞清摇头道，“老先生在的时候，也只是送了礼物给先生，并没有举行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莫余有些愣怔，这什么东西，过生日不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一下，吃吃饭送送礼物就结束了吗？ 庞清见莫余有些疑惑，解释道：“各家基本都是举行生日宴会的，邀请一些合作伙伴之类的。” “那是过生日，还是搞社交啊？”莫余嫌弃道，有钱人家的日子真是让人想象不到，一个生日竟然还能扯成社交交流日，感觉都不像是在过生日了。 “那您的意思是？”庞清问道。 莫余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交给我处理了。” 莫余想着这么久的革命情谊，给萧齐云办个生日也很必要了，算是提前庆祝他们完成任务吧。
第52章 准备的时间并不充裕，但是莫余按照爸妈以前给他过生日的一套，全部给萧齐云准备了一遍。 配合他准备的庞清一边帮忙，一边怀疑这事情能行么，从来没见过先生这样的家庭有这么过生日的。 倒是莫余一直在打包票，“之前萧齐云也没过生日，现在怎么过还不是随我们安排，只要让他高兴就可以了，生日可不就要高高兴兴的。” 最终庞清也被劝服了。 萧齐云生日那天，一直到中午时分他才醒过来。 反应过来后，萧齐云依旧照着往年的习惯，准备去一趟墓园。 不过他现在跟莫余绑定着，所以还必须喊上莫余，否则他一个人也到不了墓园子，好在莫余啥也没问就跟他走了。 天色有些暗沉，大中午的天边的乌云就压得人心慌。 墓园里冷风吹过，冻得人一个哆嗦。 莫余跟在萧齐云的身后，路过一个又一个修建得极其精美的墓碑，他还从来没见过像这样的墓园呢。 走了有一段距离，萧齐云才终于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莫余看了一眼墓碑，一边写着萧柯远之墓，上面还贴着一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极其灿烂，而那张脸和莫余身边的萧齐云如出一辙。 虽说是父子，但他也没想过萧柯远和萧齐云竟然长得这么像，不过就看照片莫余也能感觉出来萧柯远的个性和萧齐云恐怕是大相径庭。 莫余用余光瞄了一下萧齐云，长得差不多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又回想了一下褚霏，莫余觉得遗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啊。 萧齐云在墓碑前放下了带来的鲜花，然后单膝跪在墓碑一边，伸手整理墓碑周围有些冒头的杂草。 莫余见状，立刻到另一边也开始帮忙，不过这个墓园应该是有人定期搭理的样子，其实没有多少杂草，唯一冒头的草芽，应该只是趁着春天悄悄冒头还没被发现的漏网之鱼。 认真抠出一些杂草后，萧齐云就在一旁的石子路上坐了下来，莫余无声无息地又坐到了他旁边。 “这半年多，谢谢你啊。”萧齐云突然来了一句。 “啊。”莫余挠了挠脸，“我们不是互相帮助的嘛，还谢谢就太见外了。” 萧齐云向他看了过去，“你……一直都这么……嗯……”他突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莫余。 莫余抱着膝盖，将脑袋放在膝盖上，歪着头说道：“你是想说我没心没肺吗？” “不大准确。” “差不离的意思吧，其实也没有，我也很慌的，但是我妈妈以前跟我说过，在难在难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努力去做了，即使没做成，自己不后悔就好了，至于结果这个东西，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够预测到自己做事情之后的结果的。” “这么乐观的吗？” “也不是乐观吧，嗯，算是前进的理由。”莫余耸肩道。 “前进的理由啊……” 莫余点了点头，“所以嘛，人生还是要向前看的，毕竟过去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了不是，总不能像我们现在这样，在搞个人生的轮回，你看着才轮回多少时间啊，世界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弄个更长时间的轮回，怎么会控制得住呢。” 萧齐云安静了一会，朝墓碑看了一眼，眼神在墓碑一侧蒙着红绸子的地方看了几眼。 “那个是？” “我母亲的名字。” “褚教授的吗？” “嗯，我记得小时候她疯魔的时候，总是歇斯底里地抱怨，怨恨一切和父亲有关的东西，为什么父亲会死，为什么爷爷那么快就走出阴霾开始培养我，为什么大家那么快就忘了我父亲，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这怎么能怪你。” 萧齐云突然笑了笑，“她生病了，也没办法，我知道她其实不是那么想的，我父亲那样的人能看上的姑娘，不会坏的，当年她也是坚持要治疗，希望能够恢复正常的生活，好好地带我长大，可是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我父亲对她太过重要，在父亲去世之后，她就找不到前进的理由，所以她能找到理由继续活着还努力做研究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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