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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也想过燕绥突然去扬州的缘由,燕绥虽说是去取画,但黎安心知肚明这只是个借口。他原本想燕绥大约是被人约战,为了不连累他才留他跟着陆子穆,现在想想也不大可能,因为以往就算再厉害的仇家打上门,燕绥也只是让他躲在一旁观战,从来没有抛下过他。 但是他跟着燕绥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燕绥和哪个姑娘见过面呀。 而且他从一开始就主观性地认为,燕绥是不喜欢女子的。 黎安思绪纷杂,问:“桃花是谁?” 暗卫三挤挤眼:“他老相好。” 暗卫四道:“话是桃花说的,但也不是毫无根据……小兄弟被送来那日正好是我守屋,我就听那燕什么说他去扬州就是要去娶一个姓李的姑娘。” ……又姓李? 黎安握着剑的手一顿,蓦地想起那天燕绥的眼神。 不可能。 燕绥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若是要替他报仇,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燕绥有戾石,剑术也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想杀了李崇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更何况,他和燕绥的关系并不算特别深刻。 黎安忽然觉得他师父说不定真的只是去娶个亲,跟他没半分钱关系。 再这样分析下去他得被自己憋死。 黎安抿了抿嘴,把视线暂时移到了不远处觥筹交错的宴席上。陆少爷跪坐在席位上,一身蓝衣,翩翩少年郎的模样引得了不少姑娘的注意,他本人倒是毫无察觉,仍在自顾自地举杯饮酒,也不管高座上的李崇说了什么。 还有几分江湖大侠的气质。 虽说练武之人听力比常人要好,但黎安还是听不清李崇究竟讲了些什么,只能大概明白说的是关于朝廷结党之事。被请来的大多是已经表明立场的官员,陆子穆坐在那也只是替他爹摆个态度,说明陆家虽然不入宰相党,却也不持反对意见。 八面玲珑才能仕途通达,陆老爷让陆子穆来就是想让他好好学学,所谓的为官之道。 正直清白也好,摧眉折腰也罢,哪种能活得更长久,就取哪种活法。 黎安觉得这说法也没甚毛病。 像以前燕绥杀人,他不会出手阻止,以后陆子穆争□□势,他也不会说有哪里不对。杀人偿命不是看天道,是看谁下手更快,要杀人就斩草除根,也不用管什么轮回报应。 方才来八卦的暗卫都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待着了,黎安继续蹲在原地,左手撑着下巴,盯着陆子穆的脸打发时间。 老实讲,陆公子的脸好看是好看,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燕绥那种相对来说更对他口味,也可能是因为对方比较像他以前的人设…… 他盯着盯着,陆公子突然回过头,嘴一咧,朝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左脸侧的梨涡跟灌了蜜似的,有些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糖的地雷! 说好的隔日更……[跪] 你们竟然连催更都不催了QAQ! 已经过气……(根本就没有红过啊!)
第64章 剑客×7 黎安洗漱完快休息时,陆子穆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间。进门后踉跄了几步,陆少爷才清醒了点,眯着眼往黎安的方向看了一会,说:“桃花,来给我更衣。” 他好像记得桃花是那个暗四的老相好……原来是陆子穆的侍女吗。 黎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想了会,见陆子穆差点把油灯打倒时才过去扶了一把。离远点还好,酒气还不会太浓,黎安才刚碰到陆子穆的衣襟,忘了屏息,就差点被熏得也醉过去。 “喝了多少?”黎安皱了皱眉,问。 陆子穆怔了一会,半晌才伸出手指,给他比了个四的姿势。 “怎么会醉成这样?” “十四壶。”陆子穆歪着头,笑道,“两壶玉华露,四壶桃花酿,还有……” 这不是醉不醉的问题了。 喝这么多会死人的吧? 黎安很少饮酒,也不知道连喝十四壶酒是什么体验。 他现在感觉陆子穆整个人都不对了,竟然还会把他看成侍女。 “你在这等等,我去给你拿醒酒汤。”黎安把陆子穆被扯歪了的衣襟理正,把他按在木凳上,说,“好好坐着,别乱走。” 陆子穆继续歪着头朝他笑,颊边的梨涡像装了酒。 越看越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幸好是原主角受,要是攻的话哪里压得住燕绥那种人。黎安盯了这张因为醉酒而发红的俊脸一会,心思又开始往乱七八糟的地方拐。 “哦……你不是桃花呀,”陆少爷揪着黎安的衣袖站了起来,把脸往黎安跟前凑了凑,又痴痴地笑了起来,“燕大侠?你怎么在我房间呀?” “我在这里护你。”黎安这次及时屏住了呼吸,只是那股暖洋洋的酒气还是打在了他的鼻尖,甜得有些让他心神不宁。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作为有思想的数据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陆子穆,是在反攻略他,也许陆子穆根本就没醉,只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这么一想,刚才陆子穆进门摇摇晃晃的姿势和故意喊错的名字都是在装给他看,有平日性格的掩饰,这种演技也不会看起来太拙劣。 黎安看着那双亮得像天上星辰的双眼,方才准备的话又噎在了喉间。 可能吗?按陆子穆在剧情里的性格,他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思。哪怕是有,也不会如此委婉地向他表示。 “护我?”陆子穆笑,“好啊,在下正好枕边无人,燕大侠自便。” 少年黑漆漆的眸子像平静无波的深潭,嘴角的笑意尚还未收,眉尖张扬的色彩倒和平日没有太大的差别。黎安轻轻捏住陆子穆揪着他衣袖的手腕,嘴角微微一扬,俯身恶作剧似的在对方唇上咬了一下。 桃花酿的味道。 两个人的温热的气息暧昧地纠缠。 不是想在他面前装醉? 那不如再醉一些,把现在所发生的都当成一场荒唐的南柯梦。桌上油灯的火光晃动了几下,不动声息地暗了下去。黎安把背后的剑放在桌上,手指慢慢地划到陆子穆的衣带上,褪去他的外衣。 陆子穆没有反抗,只是一直弯着眼睛盯着黎安的脸。 他不开口,黎安也不说话,继续默不作声地替他宽衣。 门窗都关了,屋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暗了下去。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这种黑暗,陆子穆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样,但能感觉对方试探式地触碰,濒临挑-逗却又不带情-爱的意味。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渐渐急促,手心开始渗汗,但不仅是因为紧张。 划过裸-露的皮肤的指尖上有薄薄的硬茧,就是划过他腰间的这双手,能舞出世间最好看的剑。他嗅到对方身上的檀香味,其间还混杂着他呼出的酒气……他在昏暗中用想象描摹出燕佩的模样,想象着这个在白日里冷淡的少年俯身亲吻他,在他耳旁喃喃爱语。 他喝了酒,才敢假装毫不在意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燕佩却是清醒的,假若只是想试探他,做到最开头的份上就已经够了,以燕佩平日的性子,怎么可能再往下做更过火的事情。 那兴许,对方也是有那么一点,一点喜欢他的呢? “燕大侠,”陆子穆笑道,“你当真要再继续?” “陆公子不是让我自荐枕席?”黎安解他单衣的手一顿,道。 “在下自然乐意燕大侠做枕边人,只是燕大侠不是真心,不是两情相悦,在下定不勉强。”感觉到对方把手收回去后,陆子穆悬着的心落了下去,转而又有些失望。他明明看不清燕佩的脸,却莫名地有种对方现在是在笑的错觉,再转念一想,这兴许真是他的梦境,燕佩会做出如此举动,倒也不足为奇。 但对方替他解衣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会,听他说完这句话,又马上接着做了下去。 外衫已经褪在桌上,单衣也被解开,胸口的冷意提醒陆子穆这可能不仅仅是梦。 也许是他不小心把被子踢了?也不是不可能啊……只是这个梦怎么这么真实,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都毫无察觉。 陆少爷胡思乱想了一会,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女子的尖叫才刚刚平息,另一头又忽然响起了家丁们的叫喊声和兵器的撞击声。 门不知被谁推开了。 月光洒进来,他低头下看,看见燕佩仍旧是那副不带感情的漠然脸,只是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襟。 黎安重新帮陆子穆把衣服套好,一边思考解衣动作太慢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现在把陆少爷打晕了扔在这也不是不可以,就怕他下手太重把人给直接打傻了……不打晕的话以后又可能瞒不过去,陆子穆又不是真的傻子。 犹豫之间,他看见有个黑影从门口闪了进来,迎面一阵凉风,门关了,灯又晃晃悠悠地亮了起来。 “燕佩。”男人扯下面上的黑罩,浅色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刚刚拿起剑的黎安,“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踩刹车—— 陆子穆:我可能梦见了一个假燕佩。 黎安:因为那是我。 谢谢糖的地雷!爱泥一被子! 谢谢浣熊的地雷!名字好萌呀[然而我,并没加更 今天有缘会再来一更,当然你们也可以忽略这句,没什么可信度。 好想给你们一人一个么么哒和大红包啊……让我看看余额还有没有钱QUQ
第65章 剑客×8 燕绥在回扬州的路上偶然发现, 收的徒弟已经快到他肩膀高了。 当初带上马时燕佩还是孩童模样,他一只手就可以抱在怀里……现在想想, 不知过了多少年了。 他回扬州走的是偏路,但又必须比陆家的马车快, 因而只能连夜赶路, 真正到扬州李家府邸时,他已三天三夜未合过眼。 这般匆忙而荒唐的婚事, 怕是江湖上前所未有。 李家小姐穿着大红嫁衣站在他面前时, 他禁不住又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故人。他这番举动,若是放在当年, 定是有人会出来阻拦, 而现在, 无人再来拦他。 喜事刚成, 李小姐就想赶着去找京中当宰相的爹,把郎君带给众人见见。 她握着燕绥双手时, 太过真实的温度让她忘了分辨眼前人与她成亲的目的, 也自然地忽略了对方眼中的凉薄之意。 李小姐贴着燕绥坐在马车里, 心里甜得都忘了姑娘家应对男子的戒备。她抬手将垂下的发丝捋回耳后,借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身旁郎君的模样。 世间怎会有俊成这样的男子呢?她也跟着阿爹见过那些高鼻梁深眼眶的胡人,可没有一个能比得过燕绥。她日日盼着他来娶她,如今真的盼到了,竟有种做梦的感觉。 “镯子很好看。”燕绥忽然开口,对李小姐说。 李小姐摸头发的手一顿,她很少听燕绥夸过她什么好看,这难得一夸,她反而有些不太适应。回过神来时,她又禁不住低头瞄了眼自己腕上的镯子,白玉的颜色温温润润的,衬得她手腕也白细了许多……再一想,这莫非是在拐着弯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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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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