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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不和眼缘。”陆孟看着姜丽说,“我才刚分手,让我缓缓吧。” “再者说了,”陆孟低头喝水,含糊道,“我不喜欢我拿捏不住的,孙正清太有思想了。” “胡话。”陆嘉南也了解了孙正清,一张温润的俊脸之上满是不赞同,“男人过日子就是要有主见一些,否则就你的性子,你能担事儿?” 陆孟确实不是个能担事儿的,但她是那种一边崩溃也一边能把想做的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只不过和父母分开太久了,他们早已经不了解自己的女儿,陆孟不怪他们,她又不缺爱,从小就不缺。 因此她心平气和地说:“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儿,我有钱啊。” “你那两个臭钱……”姜丽笑骂,但也没有再逼迫她。 知道就算是再多说,也无济于事,陆孟到底是这曾经的两夫妻第一个孩子,格外地爱重,也不想跟她闹得生分。 只要不是和太不靠谱的人混在一起,他们就暂时不管吧…… 陆孟看着他们,也了解他们想什么,了解他们的苦心,但是陆孟也叹息。 这天底下最靠谱的,最能担事儿的,能担起一个国家的男人,就是他们不让陆孟交往的人啊。 哎。 陆孟既然答应按着乌麟轩的计划走,也就不多想,回家了。 乌麟轩真的象征性搬走了,家里就她自己,还怪寂寞的。 不过乌麟轩说他很快就能回来,陆孟信他。 于是在高考放榜之后不久的某个雨夜,七月初,大雨倾盆。 姜丽家的门被敲响了,她正要睡觉,脸上还敷着泥膜。 开门之后,一个落汤鸡一样的小伙子站在门口。 他脖子上是青紫痕迹,嘴角破了,血被雨水冲得朝着脖子蜿蜒,整个人摇摇晃晃,仿若不堪暴雨的青竹。 姜丽震惊的泥膜都裂了,问道:“武枭?……你怎么来这了?” “阿姨,你救救我,”乌麟轩开口眼眶通红,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不要我了,她不肯要我了,我知道你和叔叔找过她,你们帮帮我吧,她不接我电话,不让我回家……” 乌麟轩声音里面带着无论怎么压抑,也颤抖不已的哭腔。 他靠着门瘫软在地上,勉强靠着门框立住上半身,扯住姜丽的睡裙,自下而上苍白颤抖地说:“求求你,让她理理我,我不能没有她,我没有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第163章 番外三十三 姜丽很同情武枭,用一句家破人亡来形容这个少年毫不为过,姜丽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対武枭遭受的対待和苦难,不说是感同身受,也是非常能共情的。 要不然当初不会张罗着帮着武枭验伤,好把武长城送进监狱。 而且姜丽私心里,一直都觉得,武枭是个好孩子,哪怕武枭跟她要过钱,还不识好歹,非要出院。 但一个在自己一身伤,肋骨都断掉的情况下,在车轮下面也会愿意拉别人一把的孩子,能坏到哪儿去呢? 尤其是姜丽知道自己女儿或许用金钱,亦或者是其他方面的东西欺负了武枭的时候,她才会那么迫切地需想要拆散他们。 他们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而且姜丽虽然同情武枭,但更爱自己的女儿。 在她“过来人”的认知当中,武枭现在之所以会被自己的女儿欺负住,肯定是因为武枭无处可去,因为他被武长城打惯了,打怕了,导致的不健康心理状态。 而这样情况下的依附和索取,绝不是正常的所谓爱情。 一旦武枭能够独立,一旦他可以摆脱掉自己女儿的压制迈入社会,知道什么是正常的,他就会恨她。 甚至可能会报复她。 说得残忍一点,他有一个武长城那样的父亲年年月月以身作则,他将来说不定也会变成一个酒鬼和家暴犯。 传承这个东西是很可怕的,基因的遗传,甚至是小孩子三观未成形的时候,対外界,対最亲近的人的模仿。 这种可怕的东西,会终其一生刻在人的骨子里,像路边上开着的野花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哪怕一时半会儿被其他的气味所取代,可一但街道上面静谧下来,这味道就会幽幽暗暗爬出,扩散得到处都是。 姜丽女士从来都是个非常理智清醒的女人,所以在她意识到她和原配丈夫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幸福的时候,果断的和平分手。 陆孟的性子,在某些程度上很像姜丽,这就是传承。 因此武枭的来访让姜丽震动,却没能软下她的心肠。 她伸手抚了下脸上的泥膜,対上武枭的眼泪,复杂的情绪无法通过泥膜传播,睡裙也无法蹲下扶人,显得她有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你快起来吧,”姜丽说,“陆孟的决定我们做父母的从小就不怎么干预,她既然选择和你分手,那必然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发现跟你在一起不合适。” 姜丽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心虚的。这件事她和陆嘉南完全达成一致,决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陷入火坑。 他们再怎么同情武枭,也视他为火坑。 乌麟轩早就料到了一切,他坐在那里默默流泪看着姜丽,心里対她这个维护陆孟的样子觉得非常满意。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乌麟轩的女儿被这样一个家庭出来的小子缠上,他不会这么温和的让他们分手而已。为绝后患,他会设法弄到対方无力纠缠,且是终其一生都爬不起来,不生后患的程度。 相比乌麟轩的手段,姜丽和陆嘉南的手段,显得太过小儿科,他们难道不怕狗急跳墙? 不过既然乌麟轩自己是“武枭”,而陆孟又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他肯定就要无所不用其极。 先把他和陆孟拴在一起,再慢慢图谋。 于是乌麟轩看着姜丽半晌,突然撑着手臂跪地,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阿姨,我知道你们去找过陆孟,她很在意你们也很听你们的话的,帮帮我,帮帮我吧。” 姜丽是陆孟的妈妈,那也就是他的妈妈,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一跪,乌麟轩倒没有任何的别扭。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乌岭国的皇帝了。 姜丽被惊得又后退了一步,顾不得去摸脸上的泥膜,连忙弯腰要去扶武枭,武枭却不站起来。 “対,対!”武枭想起什么,恍然说,“阿姨,我考上了谭大,我能拿到全额奖学金的,我的老师会帮我联系校方,我的情况,说不定还能拿到扶贫金。” “您是怕我花陆孟的钱吗?我不会花她的钱的,我以前欠她的那些,也会在校打工还给她,是她帮我复习,我才能考到好的大学,我都记得,我都记得的!” “我以后赚的钱都给她,这一辈子都给她,阿姨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乌麟轩自下而上看着姜丽,展现的不是那种柔弱的可怜,而是脊背挺直若松竹,倔强又可怜。 姜丽闻言心中一惊,考上了谭大?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她确实私心里面担心的最多的,就是武枭因为陆孟的钱,才和她虚与委蛇,以后见识多了,有钱了,肯定要咬手的。 但是现在他说不定真的不用自己女儿拿钱了,姜丽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 武枭至少知道感恩。 但是她还是不能让他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 他们根本不合适。 于是姜丽犹豫了一下,也是之前和陆嘉南商量过的决定。她想着告诉武枭,安他的心,也让他合理放手。 她温声说:“你快起来。” 武枭不起来,姜丽索性直说:“我和陆孟的爸爸已经商量了,我们可以资助你,一直到你大学毕业工作。” “这期间你没钱了,只要是正当用,我们都会提供。”姜丽温柔地说着无情的话。 “但是我希望你能和陆孟保持距离,她被我们宠着长大,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性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定性。” 姜丽说:“如果她之前做了什么事情让你难受,阿姨在这里跟你道歉好不好?” 姜丽想起了陆孟捆着他脖子的那件事儿,生怕武枭因此记恨。 武枭闻言整个人都木了一样,半晌他被姜丽扶着站起来,表情晦暗,眼中连光亮都灭了。 姜丽有点看不下去,又温声说:“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才是健康的感情,你们真的不合适。” “阿姨知道你苦,但是陆孟那种性子未必知道,她就是图新鲜,以前还养过两个学生的,哎。” 姜丽脸上的泥膜都干巴了,一说话就掉渣滓。 她为了把自己女儿摘出去,不惜抹黑她。 武枭转动着生锈一样的眼珠子,看姜丽,问:“她包养过人?是学生?” 姜丽点头,“嗯。都是胡闹的,一阵子新鲜,就……哎,总之你是好孩子,听阿姨的。” “进屋来擦擦吧,我让你陈叔给你找一件衣服换换,喝点热水,今晚雨这么大,你要么就在阿姨家里住下……” 姜丽说着,拉着武枭到了沙发边上,按着他僵硬的身体坐下。转身打算去喊老陈,顺便把脸上泥膜洗了。 “你等等哈。”姜丽说着转身。 武枭这时候开口道:“阿姨,我真的好喜欢姐姐,你就答应我们吧,我会让她喜欢我,一直喜欢我的。” 姜丽脚步顿一下,没有再说话,她觉得小孩子就是拧着劲儿呢,等会身子暖了,她再提一提资助细节,他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你等阿姨。” 姜丽朝着里屋走,武枭又急急带着哭腔道:“阿姨,我没有她,真的会死的。” 姜丽脚步没停。 乌麟轩见她进屋,微微勾唇,还真难対付。 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出去,门都没关。 等到姜丽洗了脸,叫起了自己因为太累早睡的丈夫,又拿了干毛巾出来,武枭已经不见踪影。 门开着,走廊外面静悄悄的。 姜丽以为武枭跑了,虽然有点担心,但是他那么一个大小伙子还能出什么事儿? 她让自己的丈夫到门口去关门,然后很快老陈便转头说:“快,打急救电话,那孩子昏死在电梯门口了,口鼻出血,我不敢乱动。” 姜丽差点把魂儿吓没了。 而后一阵兵荒马乱,救护车来了,姜丽在家看孩子,老陈送武枭去医院。 姜丽不敢睡觉,心里乱得厉害,总忍不住想起武枭说的“我没有她真的会死的”,然后不得已,给陆孟打了电话。 天亮之前陆孟赶到医院,乌麟轩洗完了胃从抢救室出来,姜丽请了假,把孩子送上学,就赶来医院。 结论是药物过量导致昏迷,鼻血什么的就是毛细血管破裂,流到了口腔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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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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